()伊瑟瑞爾神秘陰郁而不可琢磨,安吉娜一直刻意讓人忽略自己,她雖身為大天使,身份遠比一般天使要高貴得多,但是她同時也是天使長奧莉爾的高階侍女。
奧莉爾卻給人的感覺太過親切美好了,努娜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擁抱這個天使,可是,她的身體讓她感到一絲羞愧,她不過是個凡人,卻可是說是主動引誘了他們的一位同伴。
是啊,那晚,如果不是自己主動去到泰瑞爾的房間,一切都不會發生。
奧莉爾淡綠色的眼珠中閃爍著可以讓一切生物感到平靜安詳的光芒,她輕輕的撫模了一下努娜的臉龐,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鎮定,但是心中的復雜感情還是從她眼里一覽無遺,身邊的伊瑟瑞爾搖了搖頭。
︰「努娜,我們是為這個尚未出生的孩子而來的。」伊瑟瑞爾走了上前,直接了當的說明了來意,他的聲音既溫和又鎮定,就如同他的面容一樣,既柔美又堅毅。努娜想起來泰瑞爾曾經說過的話,伊瑟瑞爾是絕對中立客觀的象征,就連性別也是中性,在至高天,他掌管著命運卷軸,是唯一可以看懂命運卷軸的人。
伊瑟瑞爾將雙手放在了努娜隆起的月復部,里面的孩子似乎感應到了同類的召喚,動了一下。
伊瑟瑞爾沉默了良久,放開了雙手,轉而將努娜的雙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孩子,這里有一個艱難的抉擇,要你自己做出決定。」他望著努娜的雙眼,這個十八歲的女孩,相對他們已經生存了上萬年的時間來說,實在太年輕了。
︰「你月復中的嬰兒,同時具有強大的天使跟惡魔血統。他生下來,不可能像你一樣具備人類的形態,」說到這里,伊瑟瑞爾停了一下,他回憶起了數千年的那件事情,為了讓眼前的這個女孩具備人類的形態,耗費了至高天數位天使長們多大的心血呀。
︰「這個孩子,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惡魔形態,一種,是天使形態。」伊瑟瑞爾接著說到︰「隨著他年歲的增長,等他能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將擁有人類的形態,跟我們一樣,但是,在這之前,他只有一種形態,帶著惡魔血統的天使,或者是帶著天使血統的惡魔。」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將被他的同類所不接受。」這才是最可怕的。
︰「你就是讓我在這兩種形態之間選擇麼。」努娜的心一陣冰涼。她明白了伊瑟瑞爾的話里的意思,就算這個孩子是天使,可是由于他的惡魔血統,到了至高天,仍然會被某些所謂的純淨的天使所排斥,比如那個一直捍衛著天堂戒律的英普瑞斯。
︰「不,還有一條路,可以徹底帶走他的惡魔血統。」伊瑟瑞爾平靜的說到,奧莉爾卻變得面色蒼白,眼中流露出了極大的痛苦神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命運天使。
︰「但是,這需要犧牲你自己。」伊瑟瑞爾臉上,終于出現了不忍的神色。
︰「怎麼個犧牲法!?」艾連娜叫了起來,她也不管自己的導師奧莉爾就在跟前。
︰「這個孩子出生之前,他的母親就必須死去,這樣,孩子將不會受到母體惡魔血液的影響……」伊瑟瑞爾話還沒有說話,艾連娜又叫了起來︰「這怎麼行!?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怎麼能讓努娜去死,泰瑞爾大人也不會答應的!」
︰「這沒什麼,伊瑟瑞爾大人,我,會在孩子出生前死去。」不就是死亡麼……這不算什麼……
︰「孩子,不止這些,」奧莉爾顫抖著,終于又開口說話︰「你的死,將帶走這個嬰兒體內所有的惡魔血統,而你本來就是……,不,你將化為惡魔,墮入燃燒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