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說說,婆婆,是什麼個情況嘛!」完全沒有如同遭受了什麼多大的打擊,也完全不在乎自己多出來的這個哥哥代表著什麼,傾城一雙明眸染滿了好奇的神色,這讓柳葉影很是不明。
「傾城丫頭,你,你不會生氣嗎?」柳葉影郁悶,畢竟上官雲自始至終都只愛著她的娘親哈赤里娜溫柔兒,這背著她居然在外還流落一個兒子,這女兒難道半分不會生氣?
「生氣?我生什麼氣啊?對方是裴紫衣耶,那個絕世超級儒雅大帥哥,我多佔便宜啊!我生什麼氣啊?」傾城很是理所當然的直點頭,如果裴紫衣真的是她哥哥的話,哇靠,這情節是不是就叫跌宕起伏呀!那她是不是就不用擔心裴紫衣對她用錯的心意了!
「你,你……」柳葉影很是無語的伸出手指著她,卻是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個丫頭腦袋里面到底裝了什麼,為何與常人差別如此之大。
「說說嘛說說嘛婆婆!」傾城的雙眼立刻亮了起來,太過興奮之下,連整個人都在跟著跳!這讓柳葉影很是無語,看起來,上官雲的這個女兒不太正常。
鄙視了太過聰明的傾城一記狠眼,柳葉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怪只怪自己太過大意,竟將眼前看似柔弱的丫頭當成了溫順的小綿羊!
將當年的事緩緩道來︰「當年裴芙兒是你爹上官雲的未婚妻,上官雲對她雖有憐心卻無愛意,後來上官雲和大祈皇帝一同為收復草原之事而去了哈赤里,哈赤里是草原之中最大的蒙族,所有的草原均以哈赤里為首,所以上官雲隨同皇上便直接去到了哈赤里,在那里遇到了哈赤里的兩位公主,哈赤里娜溫柔兒,哈赤里娜妙縴兒。」
「你的娘親柔兒和你的姨娘縴兒兩人性格迥異,上官雲與皇上一同傾心于二人,你的姨娘便是當今的皇後了,至于你的娘親與上官雲之間,因為裴芙兒的關系,你娘險些遠走,但因裴芙兒識體大義,留書離去,為挽回你娘,你爹也險些命喪天山,最終二人終成眷屬,你爹應該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裴芙兒離去時,月復中已有了他的孩子!」
「什麼!」听完,傾城驚的睜大了雙眸︰「那,那芙兒姨娘怎麼會進了南越宮廷?裴紫衣他……」
「裴芙兒離去後,曾經想過自殺,到了我毒花林,被我救下,後來她得知自己懷有身孕便決定活下來,並執意要生下孩子,在她身懷六甲之時,有一日,她前來告訴我,說南越的皇帝曾與她有過淵源,知道了她的事情之後執意要將她接回宮廷照顧,為了月復中的孩子,她便同意了與他回宮!」回憶著當年的事情,柳葉影也有些感嘆,這世上女子為愛痴傻,竟不知這樣的情又能被多少人所珍惜。
「那,那……」結巴著,傾城有些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了,看來,若不是因為上官若蘭的娘,那裴紫衣……想到當初裴紫衣在邊境之時所告訴她的一切,想到他孤身一人在南越宮廷里所遇到的一切,想到他這麼多年來只與自己的娘親相依為命,想到他從未享受過父親的疼愛,傾城只覺得一股子的心疼及歉意從腳底涌上心頭。
「哼,帝王皆是薄情寡義,當初愛的時候,召告天下,獨愛一人,為她冷落後宮三千,執意將她月復中與之毫無血緣的孩兒封王拜相,立為太子,可是,卻又在幾年之後將母子二人趕出王宮,哼,天下男兒皆薄性!只是可憐了那裴芙兒與裴紫衣!」柳葉影憤憤然說道,雙手也不自覺握成拳,問天下,幾個男人懂的女人的心思,又有幾個男人能窮其一生只愛一人。
「等會兒……婆婆,您的意思是,裴紫衣真的是我親哥哥?我的親生哥哥?」幾乎要掉了下巴,傾城只覺得這是她這麼長時間以來听到的最最恐怖的事件!但是,她卻是打心底里期待,期待這樣的事實,這才想起當初她與紫衣天山初見時的情景,難怪莫名覺得對他有一種特殊的感覺,莫名的想要跟他玩,想要跟他親近親近,想要調侃調侃他,甚至莫名覺得他好像是親人!原來這世間所謂血緣關系果真如此神奇。
「你,為何如此期待?」看出來傾城神采奕奕的雙眼所彰顯的神色,這下柳葉影更是萬分不能理解了,她到底在興奮什麼!
「我怎麼能不興奮呢?我有哥哥了呀!」想到若自己有一個哥哥的話,那麼當初怎麼會讓君殘月那渾蛋這麼欺負!當然,這是在為上官若蘭想,不過,再想想的話,若上官若蘭不被欺負,她又怎麼能穿到她身上來呢!呃……這關系復雜的!
「真是不明白你的小腦袋瓜子里到底裝了些什麼!」柳葉影抬手戳了戳傾城的小腦袋,無奈的搖了搖頭。
傾城委屈的撇撇嘴,一邊伸手模了模被戳疼的腦袋,嘴里低咕道︰「反正裝的不是漿糊!」
「若當真裝了漿糊,倒是可以拿來抹窗戶紙了!」听到了傾城的小嘀咕,柳葉影好笑說道。
「啊?婆婆,您好惡心啊!」想著那話,傾城只覺得一陣惡寒,一雙秀氣的眉峰緊緊皺著,好像此刻她正身處那情景一般。
「你這個臭丫頭!」柳葉影回身見傾城滿是嫌棄的直往後縮,頓時無言以對,怎麼她反倒變成了那個說話惡心之人呢!
「所以呢?」傾城依舊對剛剛的話題契而不舍。
「何來所以?」柳葉影無解。
「所以裴紫衣他?他知道嗎?」
「當然不知!」
「啊?對噢!」傾城先是一驚,隨後又點頭應道,是該不知,否則又如何會向她表白呢!媽呀!這門子是差大了!
再次無語的搖了搖頭,柳葉影實在拿眼前的丫頭毫無辦法,此刻她倒是希望她能趕快離去,再與這丫頭交談下去,自己怕是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