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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穩穩的幸福,能抵擋失落的痛楚9【一更+二更】

宋華楠的車子停在宋園的門口,他沒有馬上下車,而是在車廂里又靜靜的坐上了好久。煙盒放在手邊,可是他沒有打開。

他想起過年的時候帶笙歌回家,她的那聲輕嘆。

這兒怎麼變成了這樣?

那時候他還不以為意,可是等他的記憶一點點蘇醒過來之後,他終于知道葉笙歌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了。因為即使是看著這里一點點變成這樣的,可是他還是想問這同樣的問題丫。

這兒怎麼變成這樣了。

沾染著他們回憶的所有,都不復存在,唯有宋園屹立不倒,可是這光禿禿的宋園,也早已失去了當年的模樣。連著葉園的宋園,是有靈氣的,可是這會兒,多少顯得有些消沉了。

他推開車門,跨下了車,沿著這條石板道慢慢踱著步。皮鞋敲打著石板,發出的聲響也是沉悶的。

他用腳比劃著,原本,往這走十步,有一個小池塘媲。

夏天來臨的時候,他總愛坐在池塘邊的柳蔭下,將光著的腳丫伸進涼涼的河水里兜圈圈,腳丫子撞擊水花的聲音「啪嗒啪嗒」。是他記憶里最清脆的聲音。

那抹清涼從腳心慢慢流上來,他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樹上的蟬鳴都變得像是在歌唱。

這兒,儼然成了他的秘密基地。

但每回來河邊的時候,都是偷偷模模的,因為不能讓大人看到。

每個大人總愛這麼嚇唬孩子,這水里有妖怪,誰踫著水誰就要被妖怪抓走。這無非是變著法阻止孩子們來河邊玩水。

可是這樣的話,怎麼可能唬得住宋華楠這樣的皮小孩兒。

他總想,傻子才信呢。

可是這樣想完,他就覺得很無力,因為葉笙歌那個傻子她就信。

他心里一直都默默的希望能夠將葉笙歌拉到他這邊,畢竟一個人坐著玩兒水太無聊了。而且,能說服葉笙歌這個膽小鬼不害怕水妖怪,該是一件多麼有成就感的事情啊。

那回,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他半哄半騙的將葉笙歌帶到河邊。

波光粼粼的河面在火熱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的有誘惑力。

軟磨硬泡,激將法來來回回使了好幾遍,葉笙歌終于答應月兌了涼鞋和他一起玩,這可把他高興壞了。

兩個人坐在河邊,撲騰著水花,笑的格外開懷。

他們很少有這樣心平氣和相處的時候,吵吵鬧鬧慣了,宋華楠忽然覺得這樣的相處方式也不賴。

「怎麼樣,這樣把腳伸進水里,是不是格外的涼快。」他獻寶似的。

笙歌不住的點頭。

「你看,我經常上這兒來玩,從來沒有被妖怪帶走過,那些話都是騙小孩子的。」宋華楠有些不屑的說著。

笙歌不停的笑著,不停的點頭,格外的乖順。

許是兩個人說說笑笑的聲音太大了,他們很快就被大人發現了行蹤。

宋華楠記得那日,他們是被各自的家長領回了家里。

他皮慣了,原以為家里早就不在乎他怎麼樣了,可是那日,從沒有對他發過火的父親卻狠狠的打了他一頓。

被抽的火辣辣的疼,疼的都冒眼淚水。可是他還是沒想通,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麼天理不容的大錯誤。

在葉家玩兒的華林回來說,笙歌也被她父親教訓的慘。可是她一直站在一旁認真的接受批評,愛哭的她這回卻是一聲不吭。

宋華楠越發覺得這些大人不可理喻。

晚上出來納涼的時候遇到葉笙歌,她似乎還沒有從被父親的教訓里回過神來,整個人看起來都是悶悶的。

她一個人坐在聯通兩家的石門欄上發呆,宋華楠跟著一坐到她的身邊,結果著地太猛,他被打的地方立刻起了反應,他疼的哇哇亂叫著。

這一叫,倒是把笙歌逗笑了。

她一笑,宋華楠頓時覺得自己不疼了,也跟著在一旁模著後腦勺傻樂呵。

「你今天真勇敢,被這麼教訓都不哭,你這金豆豆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宋華楠揶揄著笙歌。

「我本來就錯了,憑什麼哭?」笙歌撇了撇嘴。

「我們哪兒錯了?是他們大人大驚小怪的。」宋華楠不以為然,他身子往後一靠,仰頭望著星空,夏夜的星空就像是被誰打翻了的首飾盒,滿目都是晶晶亮亮的。

「況且,他們大人騙我們水里有妖怪,這就對麼?」

「他們是為我們好,老師說這叫善意的謊言。」笙歌小聲的說。

「你知道水里沒有妖怪?」宋華楠抓重點總是抓的特別的奇怪。

「我當然知道。」笙歌哼的一聲,對宋華楠小看了她很不愉快。

「那你怎麼從來不去玩兒?」

「沒看見那會惹爸爸媽媽擔心嗎?」笙歌伸出指尖,狠狠的戳了戳宋華楠的額頭「你以為大人為什麼不讓我們去河邊玩?你以為今天爸爸媽媽為什麼發這麼大火,他們是怕我們有危險呀。」

笙歌的聲音稚氣未月兌,可是偏偏顯得格外的有道理,宋華楠頓時就沉默了。

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她的瞳孔也是一閃一閃的。

他的心神都被晃了。

「這麼懂事,那你今天還和我一起玩兒?」宋華楠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急急的吼了一聲。

這一聲吼之後,他倒是覺得緩解了不少的尷尬。

這是他和葉笙歌相處的,最熟悉不過的方式。

笙歌只是瞪了他一眼,就站了起來,她拍了拍褲子,往自家的屋子走去。

晚風攜著夏夜的味道飄過來,一起飄過來的,還有葉笙歌小聲的咕噥。

「我還不是陪你麼……」

?

宋華楠在門框里站定。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腳邊,那個失神的小小少年久久不能回神的窘樣,以及接下來他很快露出來的會心笑容。

而那個穿著白色紗裙的小女孩,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星光上,也踏在了他的心上。

是他們都老了嗎?為何年少時候的那些義無反顧隨著歲月的流逝越來越少,少到他都快要忘記那晚的星光,是有多明亮,是怎樣暖了他的心房。

宋華楠往屋里走,一轉頭就看到了在廚房里忙活的母親。

這些年,他的母親已經很少下廚了,今兒大概是听說他要回來,所以才又帶上圍裙重出江湖。

像是感應到了宋華楠的目光,楊秋琴也轉過頭來。看到兒子正若有所思的站在客廳里,頓時就眉開眼笑。

「在等等,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宋華楠點點頭,抬腳就往廚房走。

「哎哎哎,你進來干嘛?這廚房油煙味重,可別把你的衣服燻出一身的味兒來,出去出去。」楊秋琴揚著手里的大湯勺,拿胳膊推搡著他。

宋華楠卻沒有理,他一把圈住了母親的身子,彎下腰像個孩子似的將頭枕上母親的肩膀。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靠著。

楊秋琴推了推他。

「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楊秋琴警覺起來。

「沒事。」宋華楠搖頭。

「沒事你這麼膩歪,從小到大,今天這樣可是第一次,說說,究竟怎麼了?」楊秋琴自然是不信的,宋華楠從小就獨立,別說不會撒嬌,平時連和他們親近的時候都少。

「媽媽。」宋華楠輕輕的喚了一聲。

「嗯。」楊秋琴也不催促他,知道他想講就一定會講,不想講就算那拿虎鉗去撬也撬不開。他就是這麼一軟硬不吃的性子,什麼都由著自己的心情。

「哥哥去世的時候……」宋華楠張了張嘴,艱難的開口。他話才一出口,就感覺的懷里的母親身子僵了僵,他心疼的擁進了她。

楊秋琴揚手拍了拍宋華楠的手背,像是鼓勵一樣「說吧,有什麼想說的就都說出來吧。」

「那會兒你每天以淚洗面,似乎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你提起精神,對我的忽略也是到了極致。我總覺得不能理解。」宋華楠小聲的說著。

楊秋琴沒有說話,她當初的傷心難過,從來就不指望有誰會懂。

但現在回過頭去想,那時候她唯一對不起的,可能真的是小兒子宋華楠,那段時間她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眼里似乎再也容不下其他,她是真的真的,忽略了另一個孩子的心。

「可是最近,我終于懂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宋華楠的語速越來越慢,听得楊秋琴的心一上一下的。

女人的直覺跑出來,她隱約覺得事情不妙。

「華楠,你一定有事情瞞著我。」楊秋琴掙開了宋華楠的手。

「媽媽,我今天過來,就沒打算瞞著您。」宋華楠攤了攤手,他的眉心攏到一塊兒,輕聲的說「笙歌流產了。」

「啊……」楊秋琴激動起來,卻被宋華楠伸手捂住了嘴。

「別喊,當心吵著女乃女乃。」宋華楠放了手,又立馬在嘴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楊秋琴也很快緩過神來,她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宋華楠站到一邊,接過母親手里的湯勺,一下一下的攪動著鍋里的濃湯。

「什麼時候的事兒?」楊秋琴壓低了聲調。

「就這兩天。」宋華楠低著頭,微垂著眼瞼。

「這麼突然。」楊秋琴感慨一句,這懷的也突然,流的也突然。

兒子這眉眼里的憔悴像是忽然放大了好幾倍,她心疼的要命。

宋華楠不聲不響的,現在的他甚至有些恨自己當初對母親的不理解。

失去自己的孩子,甚至在葉笙歌肚子里的,還算不上一個孩子,他都覺得心里的有一個地方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更何況當初,有血有肉的宋華林在母親的生命里生生存在了十年。那種感覺,怕是連心都被切掉了一半吧。

「你們還年輕,有的是機會懷孩子。」楊秋琴伸手拍了拍宋華楠的胳膊,「況且以笙歌現在這樣的狀況,也不適合懷孩子。」

宋華楠點點頭,這是最自己也是對他人最好的安慰。

「等笙歌眼楮好了,把身子好好調理一下之後再準備要孩子吧,你別想著其他,我和你爸爸還想過幾年清閑日子,你女乃女乃現在是眼巴巴的盼著紫善肚里的孩子,雖然紫善還沒原諒天啟,但是孩子終歸也是宋家的,你女乃女乃暫時也沒有別的盼頭。倒是笙歌,你得好好開導開導。做母親不容易,什麼都不能急于一時。」

宋華楠揚了揚嘴角。表示應允。

听了母親的一番話,心中的郁結豁然開朗不少。得到家里的理解,這比什麼都重要。

「今天回來,怕不是蹭飯這麼簡單吧?」楊秋琴嗔了兒子一眼。

「我不知道剛流產的孕婦要怎麼調理,您一定比我有經驗……」被母親看穿了心思,宋華楠有些不好意思。

「原來是這事兒啊,放心吧,笙歌的飲食,我會幫著留意的。」

「謝謝媽。」宋華楠笑。

「你這個小子,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了。」楊秋琴再次感慨。

稜角分明的宋華楠,因為他愛的女人,收斂了畢露的鋒芒,變得柔和又溫潤。也變得人情味十足。

她其實從來都不後悔當初非要讓笙歌當宋家兒媳婦的決定,葉雲天和她鬧的最凶的時候她都不後悔,而這會兒,她甚至有些慶幸,她簡直覺得自己是歪打正著,替兒子找了這麼一個能改變他的好媳婦兒。

「媽媽,其實,還有一事兒,要麻煩您。」宋華楠蹭上去,再次抱住母親。

他不習慣撒嬌,可是他今天才發現,堅強久了,偶爾對著母親撒個嬌是這麼幸福的事情。

「什麼事?」

?

偌大的葉宅,只亮著客廳和主臥兩盞燈。習慣了錦繡山莊燈火通明的樣子,宋華楠只覺得這里有些蕭條。

他按下了門鈴。

管家來給他開門,見到是他,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側身,比了個請的手勢「姑爺,里面坐。」

姑爺。

宋華楠揚起嘴角。

他來葉宅的次數是真的屈指可數的,好在,他們都還認得他,是這個家的姑爺。

「爸爸呢?」宋華楠輕聲問。

這葉宅里面少了葉雅安嘰嘰喳喳的,不免有些安靜,宋華楠都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調,好像他一高聲說話,就會驚擾了這里的寧靜。

「老爺在二樓呢,這幾日胃不舒服,連飯都沒有吃就上去了。」管家眉心微皺,像是在擔心自家老爺的身體情況。

宋華楠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狀況了。

「你上去通報一聲吧,就說我來了。」

「是。」管家微微頷首,轉身小心翼翼的邁著台階上樓。

宋華楠打量一眼屋子,女主人不在的房子,多少顯得有些凌亂了。所以這家里,總該有一個女人的,不管這個女人是自己真正愛的那個人又或者不是。

白惠儀之于葉雲天,就是後者。

當初白家唯一的千金下嫁給葉雲天做填房的時候,在A市其實引起了很大的轟動,那時候宋華楠才讀初中,他早就忘了葉雲天是誰,更是不可能懂這其中參雜著的利害關系,只是母親,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著實在家里罵罵咧咧好幾天。

她到也不是罵葉雲天負心漢,她只是說葉雲天真是昏了頭了。

听著語氣,其實罵的成分少,心疼的成分多。

葉雲天是為了維持自己家族的事業,才娶了那個有錢人家的女兒。

他也許是因為自己飽嘗了商業聯姻的苦果,所以在面對女兒走上同樣道路的時候,才會這麼揪心。

白惠儀愛上了那個滿目憂傷的男人,她亦是這樣義無反顧的做了撲火的飛蛾,也許是她刁蠻的大小姐脾氣和嫻靜的柳尋芳差的實在是太多,所以她的熱忱始終打動不了葉雲天。

這份深邃的愛意,漸漸衍生出的,就是噬人的恨意。

愛與恨,其實是被擺在一個天平上的。愛少了,恨就多了。

當初答應楊秋琴聯姻的要求,其實是她對葉雲天一種變相的報復。

她想著,她這些年在婚姻里所受的冷落,同樣要讓葉雲天的女兒去承受。

同時,這也是她對葉雲天最隱晦的提醒。

她僥幸的想,他不是對自己殘忍麼?當自己女兒承受了同樣的冷漠之後,他也許就會幡然醒悟,這樣的男人是多麼的讓人心寒,也許他就會試著改變。

其實,只要她心中天平不倒,哪怕放著恨意的托盤深深的下沉,另一邊的托盤上,始終都是殘存著愛的。

她對葉雲天,也是一直都心懷希望的。

可是從始至終都感動不了一個的感覺,有多累。

這會兒白惠儀以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小題大做,也許是她真的撐不住了。

葉雅安昨天也說了「與其看著爸爸媽媽這樣在彼此的身邊消磨人生,我寧願他們離婚。」

葉雅安說這話的時候,眸子里沒有一絲的難過,反而像是一種解月兌。她也許也是真的倦了,面對這樣一個草木皆兵的家。

離開的時候,她甚至輕嘆一口氣,對著宋華楠說「姐夫,希望你不是像爸爸這樣的男人,如果你是,那麼請你放我姐姐走,最重要的是,千萬別生下孩子,孩子多無辜,去承受你們大人的這些愛恨。如果給不了他完整的家,就別不負責任了。」

宋華楠看著葉雅安離開的背影,頓時覺得這個平時咋咋呼呼的小女生,背影竟是這麼的落寞。

?

「怎麼這麼晚還過來?」二樓傳來高亢的聲音,一點都不像是生病的聲音。

宋華楠仰起頭,輕輕的喚一聲「爸爸。」

葉雲天一步一步的下來,走的極其的緩慢。

等到靠近了,宋華楠才看清,他的臉色,是真的有些蒼白的。

「笙歌又丟了?」葉雲天的口氣很不友善。

「沒有。」宋華楠搖頭「听雅安說您不舒服,我過來看看。」

葉雲天打量一下宋華楠,他的臉上,也是一臉的倦色。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宋華楠的手上,他的手上,提了一個藍色的保溫盒。

宋華楠模了模鼻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我熬得粥。」

葉雲天的表情也是明顯的一怔,他緩了好半天的神,才清咳一聲,伸手指了指沙發,說「坐下說。」

宋華楠將保溫盒放在茶幾上。伸手揭掉了蓋子。

一股子的女乃香味溢出來。

葉雲天一眼就辨認出,這是女乃香燕麥粥。他不動聲色的將保溫盒拿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些動容。

「這真的是你煮的?」他的語氣里還有些不可置信。

「是媽媽在一旁指揮的成果。」宋華楠笑。

葉雲天不說話,伸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自己的嘴里,女乃香混著燕麥的清香,一下子席卷著他的味蕾。

雖然比不上尋芳做出來的味道,可是也形似了。

心中的熱浪一層一層的涌出來,這熟悉的感覺,像是要吞沒了他。

時隔這麼多年,他依舊不能心平氣和的想起那個女人。

難怪白惠儀會說「你的心已經跟著柳尋芳去了,只有想起她的時候,你才是鮮活的。」

「爸爸,我記起來了,都記起來了。」宋華楠輕輕的說著。

葉雲天抬眼看了看宋華楠。又舀了一勺放進嘴里,奇怪,這粥讓他忽然就有了胃口。

「我最不喜歡甜食,可是偏愛尋芳阿姨的女乃香燕麥粥。」宋華楠的嘴角還擒著輕笑。

葉雲天眉宇里的防備,也在一點點的變弱。

宋華楠記得那時候,父母帶著哥哥去參加夏令營,女乃女乃回鄉下省親,家里只剩下保姆照顧華楠,他一個人像是逃出籠子的小鳥一般興奮的不能自已。

白天玩的大汗淋灕,熱了又馬上躲進空調間,這一熱一冷之間,晚上就開始發燒。

打了點滴之後,他什麼東西都吃不下,柳尋芳過來,將他帶到自己的家里照顧,晚上就是給他煮了女乃香燕麥粥。

那天,是葉雲天把一直把宋華楠抱在懷里,柳尋芳一口一口的喂他吃的粥。

那日的溫情和好聞的女乃香味,一直都藏在他的腦海里。

一記起就有櫻粉的泡沫在升騰,記憶都是暖色調的。

「尋芳阿姨,一直是我記憶里最美的女人,也是我最感謝的人。是她給了我再生的機會。」宋華楠的語氣沉沉。

葉雲天緊抿著唇,他的唇輕薄又顯得有幾分犀利,都說,唇薄的男人薄情,可是在他的身上,顯然是不受用的。

這個男人,情深半世,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

「你今天不是來和我懷念她的吧?」葉雲天淡淡的,只是眸子里的洶涌逃不出宋華楠的眼楮。

宋華楠點點頭,也不再拐彎抹角。

「我知道,你希望我和笙歌解除婚約。今天,我就是過來,當面和你說一句我不願意。我是不會放開她的,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更不會放開她。」

「現在的笙歌,已經看不見,你確定你不會後悔?」

「我放開她才會後悔。」

葉雲天看著宋華楠的眸子,墨色沉澱之後,有深情。他不說話。

「您不知道吧,我小時候就喜歡笙歌,可是那會兒,總覺得,能配上笙歌的,是哥哥這樣優秀的人。」

宋華楠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有些靦腆的。

葉雲天卻不可抑制的揚了揚嘴角。

他早就看出來了。

只是這中間,華楠失憶,他以為那些情感,會隨著他的記憶不復存在。

「爸爸,我知道你已經對我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愛笙歌。能不能,看在尋芳阿姨的份子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宋華楠的語氣滿是懇切。

葉雲天的目光掃過這粥,又落在宋華楠殷切的臉上。

「還叫尋芳阿姨?」

?

林言澈整晚都留在醫院里陪笙歌,宋華楠起了個早,帶著早點來換林言澈的班。

一拐進走廊,就听見一群小護士在議論,她們都在羨慕葉醫生的好福氣,住個院,這麼多帥哥輪番上陣的作陪。

宋華楠不由自主的揚起嘴角。

這麼多帥哥輪番上陣?

哪有很多,不就是他和林言澈兩個?

他才想著,就見葉笙歌的病房門被打開了,門縫里擠出一個穿著時尚的小孩。

他定楮一看,還真也是個帥哥。

林俊!

「華楠叔叔。」他隔著老遠就在喊。

林言清也從門後走出來,一彎腰就把林俊抱了起來,沖著宋華楠招了招手。

還是帥哥父子檔。

緊接著,門被拉的更大,林言澈和尹修也從里面走出來。

宋華楠擰了擰眉,敢情就差他一個了?

他昨兒個是想給葉笙歌一點時間,他知道她現在一定還不想見他,讓林言澈陪著他也放心,沒想到這里這麼熱鬧。

「屋里就笙歌一個人了?」宋華楠伸手指了指病房。

「尚綠在,讓他們兩個女人說會兒私房話。」林言清笑。

「笙歌的情緒好點了嗎?」

「沒事了。」林言澈搖了搖頭。

「你在的時候不想見你,你不來,她就變著法的問你去哪兒了?」尹修在一旁沒好氣的「女人果真是善變的動物。」

「真的?」宋華楠有些驚喜。

「可不是真的,我騙你還能多塊肉啊!」尹修更沒好氣了。

宋華楠依舊有些不可置信,轉頭去看著林言澈,林言澈揚著笑意點點頭。

林言澈一點頭,宋華楠就信了。把尹修氣得哇哇直叫。

「尹修叔叔,你輕點好嗎,這里是醫院。」小俊摟著他爸爸的脖子,說的一板一眼。

「小子,這麼大了還要爸爸抱,你羞不羞!」尹修話題一轉。

「哼。」小俊別過頭。

「還囂張,看你爸爸和媽媽結婚之後再生個小弟弟,到時候誰來疼你。」尹修繼續欺負小俊,邊說邊伸手去撓他癢癢。

小俊咯咯的笑著,將林言清的脖子摟的越發的緊。

「言清大哥,你要結婚了……」宋華楠更驚喜了,但轉念一想,又是在意料之中。

「是啊。」林言清笑著「尚綠正和笙歌說呢,到時候你們一起過來。」

「好!」宋華楠連聲應允。

最近煩心的事情太多,也是該要有些好事來沖沖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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