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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痴心的眼淚會傾城,霓虹熄了世界漸冷清6

「華楠,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在怪自己。」

一整個晚上,宋華楠的腦海里一遍一遍閃過的,都是這一句話。每個字都像是尖銳的圖釘,扎在他的心上,不深,卻千瘡百孔的難堪。

他飲盡了杯中的酒,沖著酒保打了個響指,示意再給他滿上。

趁著這個空檔,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林言澈,正和幾個西裝革履的外國人聊天,應該是他那時候的同學。

許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林言澈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順帶的對那些指了指他坐著的方向丫。

宋華楠別開了腦袋,此刻他頭疼的緊,不想和任何人打招呼寒暄。

那頭的林言澈匆匆和大家告了別,他看出宋華楠的奇怪了。來美國之後第一次覺得他這樣的頹廢,甚至有些絕望媲。

宋華楠感覺到肩膀上有些重量,他轉過頭去看一眼,林言澈的手正搭在上面。

「不就和狗一起洗了個澡嗎?至于這麼郁悶嗎?」

林言澈打趣道,他說完,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宋華楠,發現他並沒有笑,他自己呵呵的干笑兩聲,更加的尷尬了。

「不好笑嗎?」林言澈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酒杯,微微的呷了一口,以緩解自己的窘境。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就是沒有阿修的幽默細胞,這世間能把你逗笑的沒幾個,他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林言澈說完,一仰頭,喝盡了杯中的酒。

宋華楠抬起頭看了看林言澈,制止了他繼續往自己杯里添酒。

「阿澈,你別這樣。」

林言澈手里的動作頓了頓。

「你做的,已經夠了。也許我這輩子都還不了。」宋華楠的聲音有些愴然。

他知道的,這輩子能有林言澈和尹修兩個朋友是他前世修來的福分。他們一個像水,一個像火,滋潤了他的生命也燃燒了他的生命。

尹修在這方面還是很有自覺的,他就常常告誡宋華楠遇到他有多幸運。

「佛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插身而過,宋華楠你前世一定是把自己的脖子都扭斷了,才能遇到我。」

呵,尹修啊,果然是想到他就想要發笑的。

林言澈見他揚了揚嘴角,心上的石頭才漸漸落下去一點。

「我想抽根煙。」宋華楠忽然說,說著就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個煙盒,他往林言澈的方向遞了遞,他拿了一支,宋華楠才自己夾起一支往嘴邊送。

他給扣動打火機將兩支煙都點燃了,隨手將煙盒一並扔在吧台上。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將嘴里的那口煙霧吞吐出來的,一時間兩個人的面前都有些迷蒙,空氣更是窒悶的緊。

「阿澈,我TM從沒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沒用過。」

林言澈沒答話,他默默的看著在自己指尖燃燒的煙,又轉頭去看一眼扔在台面上的煙盒,煙盒上繁復的花紋有些繚亂,應該是宋華楠哪里淘來的好煙。他沒見過這類煙,也許是第一次抽的緣故,他有些抽不慣。

「你說,我現在能做什麼?」宋華楠狠狠的摁滅了自己手里的煙頭,他也沒抽幾口,就把那點火星子給熄了。

林言澈知道,他一直都在嚷嚷著戒煙,今天不過是想借著那點煙霧釋放自己胸腔里的壓抑。

「你什麼都不用做,給笙歌一點時間。」林言澈淡淡的說著,想伸手去奪他手里的酒杯。

可是宋華楠的手指就像長在了那個玻璃杯上面。

林言澈知道自己是攔不下的,攔不下他一醉方休的架勢,就像是攔不下他心里噴薄而出的無力感。

他索性放了手。

「我可以給,我當然可以給她時間,我一輩子的時間都可以給她。可是她呢?她什麼時候給自己一點時間?」

林言澈知道宋華楠在說什麼。

現在的葉笙歌敏感的像是一個氣球,一踫就有爆破的可能。她打著需要時間的幌子,實則卻並沒有在放掉自己體內的怨氣,反而將自己的氣球撐的越來越大。

宋華楠怕的,就是這樣。給了她充盈的時間,她卻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怨自艾到最後自爆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是華楠,我相信她。」林言澈望著宋華楠,堅定的說。「我想,你有比我更相信她的理由。」

宋華楠仰起頭,望過來,他的黑瞳被斑斕的燈光一刀又一刀的割裂。

林言澈被他盯得身上汗毛倒立,他忽然有些心虛的轉開了目光。

好吧,他承認,他也在害怕。

所謂堅定的相信,不過是自己對自己撒的謊。

宋華楠什麼都沒有說,又胡亂的給自己灌下了幾杯酒。他覺得自己該醉了,可是他偏偏還那麼的清醒。

「走吧,回去了!」宋華楠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

原來他醉了,身子早就醉了,只是理智叫囂著不肯迷糊。

林言澈想伸手去扶住他,還未來得及伸手,就听見「 」的一聲,他整個人撞在了迎面走來的人身上。

「怎麼走路的,眼楮瞎了?!」這人隨口爆出一句英語。

宋華楠愣在原地,擰著眉毛思索著,酒精讓他的反應變得有些遲鈍。

「瞎了怎麼了?瞎了怎麼了!」

宋華楠回過神來就一拳揮了出去。那人有著西方人特有的高大身材,他只是偏了偏頭就躲過了宋華楠的拳頭,反之揮拳相向。

宋華楠踩著虛浮的腳步,往後退了幾步就穩住了重心。他撫了撫嘴角,眸子里漸閃出陰翳的光,堵在胸口的怒氣橫沖直撞的跑出來。

他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沖上去揪住了那人的領子,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將人按在了牆上,他的腳勾住了那人的膝蓋,一拳一拳的甩下去,像是要致人死地……

「喂!宋華楠!」林言澈沖上去拉住宋華楠的肩膀。他的一眾同學在看到了這邊的狀況之後,也都七手八腳的圍上來拉架。

宋華楠的手勁依舊不見松散。

「宋華楠,這里是美國,你以為是你說了算的A市嗎?別把事情搞大了。你這樣,笙歌會怎麼想。」

他的理智像是在听到笙歌的名字之後一點一點的回來了。

宋華楠漸漸松了手。

宋華楠一解除桎梏,那人卻發了狠一樣的抬腳一踹,宋華楠被這力道撞得搖晃,可是他卻像是忽然失去了還手的意志,只是任由那人一下一下的將剛才的拳頭都討回來。

林言澈覺得,若不是自己護住了宋華楠,他即使被人打死也不會還手了。

就好像,在听見笙歌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力氣都被人抽光了。

他怔怔的,只是怔怔的看著前方,忽然閉上了眼楮……

?

笙歌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幾回,似乎怎麼都入不了眠了。

她離開宋華楠的房間的時候,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笙歌知道他很壓抑,那一聲沉沉的嘆息就像是一團烏雲整天都縈繞在她的心頭,散也散不去

然後宋華楠出去了整個下午都沒有回來,美國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兒呢?

林言澈說出去找他,也就一起消失了,手機打過去一遍一遍的被提醒對方不在服務區。

笙歌有些煩躁起來。她翻了個身擁住床上的棉被。

樓下沈天志從中國帶來的古鐘正發出一聲悶響。

半夜了。

那聲悶響停息的時候,笙歌听到了有人開門的聲音,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仔細的辨了辨聲響,確定是林言澈和宋華楠回來了,胸腔里的心像是一下子落回了原位。

她思忖了一會兒,沒有下床,躺了回去。

那吵吵鬧鬧的聲音一點一點逼近了,像是有人不著調的唱歌,在這深夜里顯得特別的清晰。

笙歌皺了皺眉,辨出那是宋華楠的聲音。

林言澈有些無奈的架著宋華楠的身子,他想伸手掩住他的鬼哭狼嚎,可是他矯情的沒有力氣走路,卻偏偏有十足的中氣去吼上幾嗓子。

剛剛那一瞬間他是真的醉暈過去了,好不容易把他弄上了出租車,他醒過來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的哼哼唧唧,把出租車司機也折磨的夠嗆。

「你要把整個屋子的人都吵醒嗎?」林言澈壓低了聲音問他。

宋華楠撅著嘴,斜過眼來白了林言澈一眼,繼續旁若無人的唱著。

林言澈兀自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就憑他現在的神智,還有什麼話是听得進去的,對牛彈琴,怕也比這強。

能讓宋華楠喝醉的情況不多,而他的酒品也從沒有像今天這麼差過,以前喝的再多,再醉,把他一個人扔在車子的後座,他也能靜靜的睡上大半夜不吱一聲。今天他的話卻是出奇的多,像是個話嘮一樣喋喋不休一路,一開門就哼上了。

林言澈細細的分辨著,他哼的,好像是法國的民謠《only.an’rt》(女人心)。

林言澈不忍心再去阻止他,他需要這樣的放縱,他「該是多麼的壓抑,才變得這麼不像原來的他。

宋華楠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嘴邊的聲音也漸漸的熄了下去。

就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鍵的玩偶。

林言澈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他還未有所反應,宋華楠掙開了,像一陣風一樣飛了出去。

「喂!宋華楠!「林言澈驚呼一聲。

宋華楠沒理會他,他擰動笙歌的房門開關,不管不顧的推開門,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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