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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早已經打算放手,為何命運還要死死糾纏(一)3000+

是宋未主動提出的搬家。

她打電話給劉彪,問他家過去那套別墅還空沒空著。如果沒人住她就住進去。

劉彪接到電話之後欣喜若狂。過去他是千勸萬求希望宋未能搬過去住,他實在忍受不了宋未再在那樣狹窄而且簡陋的房子里住下去。

如今她主動提出搬家,這是他做夢也沒有料到的事情。

宋未掛電話之前說,能盡快就盡快媲。

放下手機,她望著這住了將近四年的屋子,心里卻空空的。她想要逃避,和過去的生活告一段落。

客廳里的金魚依舊在搖頭擺尾地游動,從水缸的這一端到那一端,再周而復始。紅色和橙色游動在青綠的水草之間。水波一蕩漾,邊將這些色彩揉成斑斕的碎片丫。

她只是簡單地收拾了下行李,其余的東西,統統用半色的大幕布遮蓋起來,望著一屋子的肅靜和淒清,她覺得心里並沒有太大的波動,平靜得像那天從夜總會回來的時候。

其實這些天,她的心,都是這麼如同一潭死水。

她並沒有將房子轉租出去,不想這屋子剛剛告別她的離愁別緒,又迎來另外一個人的笑語歡顏。

陽台上的藍星花盛開著,這告訴她此刻正是早上。

她已經好久沒有關注過時間了。只有周而復始循環的太陽和陽台上那一片青藍的冷清在告訴著她,是白天還是黑夜,拂曉還是黃昏。

她轉身,拖著行李,退出房間。

隨著門在身後發出聲響,她想,這個屋子又該回歸到她來之前的冷清了罷。

這樣也好,她本是一個路人,在這里暫居過幾年。而後,又將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寄居之地。每年非洲大規模遷徙的動物之中渺小的一只。

她想,她應該是一只鴕鳥。

劉彪的車就在樓下等著。見她出門,慌忙趕過來,在樓梯上截住了她的行李。

她突然間想起來,當初搬到這里的時候,也是劉彪過來幫她搬的行李。那時候劉彪說這里地段不好,房屋簡陋,又冷清狹窄。她仰起頭說,我喜歡。

然後劉彪就不說話了,忙忙碌碌幫她布置著,一如此刻撤離這般忙碌。

車上劉彪說,那別墅比較偏遠,不過對于宋未這樣喜歡清靜又不需要奔波到市區工作的人來說,再好不過。只是怕太大了宋未住著有些孤單。

宋未看見車一路飛馳,望著車窗外逐漸變得低小的建築物,她明白這里已經開始遠離了市中心。那些屬于城市浮躁和喧囂的塵埃,離這里將越來越遙遠。那些曾經出現在生命里的人,也終將會埋葬在記憶力。

吹著風,她覺得心里很空曠,就像窗外空曠的風景。

她是來過這里的,所以依稀記得路。

車在一個岔路口選擇了往左開,宋未望著另一條綿延而去的柏油路,她想起來,那條路一直走過去,便是她當初念的高中。

劉彪邊開著車邊看著一直往後張望的宋未,說︰

——那所學校好像重新翻修過了,我上次開車經過過,修得金碧輝煌的,听說是一位衣錦還鄉的校友捐助的資金。

宋未輕輕說了聲哦。然後听見了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鈴聲,很清脆地穿破了空氣到達了她的耳朵。

這是學校放學時候的鈴聲,熟悉的旋律,和她上學時候一樣,一點沒變。突然覺得飄在空氣的心落在了地面上,很踏實。

她看見車拐了拐,接著就望見了那兩扇碩大的金屬門。在一些青翠的藤蔓的掩映之下,很奪目。

雖說這里離市中心偏遠了些,不過這個地段附近有很多有錢人的私人別墅,所以周邊的超市、餐館、學校等這些基礎設施都還很齊全。

劉彪在之前就派人將這里到掃過了。也按照宋未的喜好重新布置過。

所以宋未一進屋,便被這里低調高貴卻不失清新淡雅的格調所吸引了。就好像,這屋子原本就在這里安靜地屹立了很久,只為等待她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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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個環境,也換了種心情。

宋未在新家的日子,像一碗白開水一樣平平淡淡流淌著。她碼字,看碟,練鋼琴,听音樂,在私人游泳池里游泳。

在那個寬敞而精致的小花園里,她為那些薔薇、雛菊、榕樹等老朋友搬來了一個新鄰居。藍星花。她鐘愛這種植物,轟轟烈烈的生命。

劉彪和向晴會隔三差五過來。

向晴的肚子越來越突出了,看上去已經像一個標準的孕婦。向晴歡喜地告訴她,再過三個月就要生了。

她跟著沉浸在即將要當小姨的喜悅里。向晴如她的姐妹,只是比她長一歲。將來向晴生了寶寶,她自然是小姨。

她遞杯牛女乃給向晴。向晴搖搖頭拒絕了。說是今天攝入的鈣和蛋白質已經足夠了,現在每天都在嚴格按照營養師的要求補入這些營養品,多一分少一厘都不行。

她坐在向晴身邊笑,手撫模向晴圓鼓鼓的肚子。

——最近秦漠怎樣?

——還是很忙,他哪有不忙的時候……我讓我媽過來照顧我,他怕照顧不過來,又雇了個保姆和一個營養師。弄得我現在每天在家里,被伺候得像慈禧太後似的。

宋未捏著她大腿上新長出來的一圈肥肉,笑話她︰

——想你當初引以為豪的水蛇腰和竹竿腿,現在為了這小崽子也全都廢了吧。

——你還別說,現在我才知道懷個孕這麼痛苦。以前我媽每次在我跟前念叨說她當初怎樣怎樣的時候我就喜歡跟她叫板,現在卻一個勁纏著她要她給我講小時候的故事,我就想听听,像我這麼飛揚跋扈的野孩子小時候是怎麼讓她不省心的,我得學著點兒,放著將來我的娃也這麼折騰我。

向晴眉飛色舞地說著,末了又說了句︰

——我媽還老念叨說這宋丫頭也不來坐坐,她呀,也想你的很,每次說起我的時候也都會連帶著說你,說你小時候就比我省心得多,斯斯文文的那才叫女孩子,而我,整個就是一紅孩兒。

宋未听了挺感動的,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念叨自己總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可是她不敢去見陶媽媽啊,她怕她一見到她那溫暖慈祥的模樣就再也忍不住哭了。

——陶媽媽好麼?

宋未問。

——她呀,好得不得了。每天也不愛跟我呆在家,說跟我說話很沒勁,我老跟她叫板。她還是喜歡去她那文化藝術什麼中心去,她說那里清靜。我說媽呀你也半老不老的啦,還整得那麼文藝干嘛,人家老太太都是沒事扭秧歌的。每次我這麼說她都會拿眼楮橫我,說那哪兒是一個檔次啊,白養了這麼個女兒,她哪里老啊,皺紋兒都還沒幾根呢。

宋未又笑了,看見向晴邊說邊比劃的樣子,她發現,向晴還是向晴,說起話來還是那麼漫無邊際地神游。

可是看著那麼無憂無慮的向晴,她又憂傷了。因為那天看見的秦漠那一幕她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她真怕,有一天向晴這個開心果卻再也開心不起來了。

——你現在還會想他嗎?

向晴看著宋未有些神傷的表情,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覺得現在這是一種全新的生活了,真想和過去的所有都告別。可是有時候望著一棵樹一片雲也能看半天,腦子里過去的什麼事情都有,也不知道是不是想他。

向晴望著她,嘆了嘆氣。

感情這種事,擱誰身上都是這樣的。只是她沒有想到,肖凡和宋未之間,會經歷這麼漫長的煎熬和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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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宋未都會去學校里逛一逛。

她發現這所學校被改造得她都快不認識了。從外觀望過去,像是一艘巨大的等待揚帆遠航的船,巍峨壯觀。

她記得她上學的時候,常常上課她都不想听講,就望著天花板發呆。

她那時候就想,要是這不是一個破舊的小樓房該有多好,如果是一艘巨輪,她肯定會每天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

那時候肖凡就喜歡拿鉛筆頭敲她,一連敲了兩年都還愛那麼敲她,他說你呀就別把自己的不思進取怪在這客觀條件上了,老師不是說過嗎?內因是事物發展的根本,外因是事物發展的條件,內因決定外因,所以要把自己的內因做好才是關鍵……

往日的對話在腦海里漸漸清晰又漸漸褪色……

她想,這個校友還真是做了件好事,把學校改造之後,將來肯定有許許多多像她那樣不愛上進的孩子會愛上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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