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那麼久,只是因為自己的不確定。
芊沐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東成國的皇後,就是自己哥哥尋尋覓覓多年卻無故失蹤不見的人!她就是那個妙語解花的玉人!也是自己前一刻還防備算計的敵手。
此刻,那個人含笑叫著她昔日的化名,手里烹著她曾經最鐘愛的松針茶。她卻只能失神過後微微俯身︰「•••芊沐拜見,皇後娘娘!」
芊沐心里在喊︰嫂嫂,你知不知道哥哥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當年你離開時哥哥都多傷心多無助!你知不知道•••現在來說有什麼用?你已經是東成國的皇後了!
執壺的手一頓,繼而放下,拿起旁邊早已預備好的毛巾擦擦手。
「先過來喝茶。」還是這麼淡淡的語氣,難道你就沒有一個交代嗎?芊沐心里沒來由的氣惱。
立起身看她,她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歲月絲毫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記,反而使她看起來更嫵媚動人。她正翻開兩只茶杯,執壺倒茶,抬手間足可見優雅魅惑,帶點慵懶的意味。
「芊沐怎敢與堂堂皇後殿下評茗論茶?」
執杯的手再次一頓。
「你怨?」還是這麼淡漠的口氣!
「皇後殿下說哪里的話?芊沐才第一次見著殿下,何來怨字一說?」
「不怨麼?」她抬眸看了一眼芊沐身後的越嬤嬤,提高了音量︰「青黎,還是請這位嬤嬤先出去吧。」
「是,殿下。」原先帶領宮女走開的侍女青黎不知何時出現在這里,她躬身︰「還請先行移步,讓殿下和公主單獨談談。」
越嬤嬤在听到芊沐喊嫂嫂的時候就震驚的說不出話了,此時青黎對她說什麼也沒反應,只是愣愣的點頭,跟著青黎出去了。
「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要申辯的嗎?難道你消失了這麼久又以另外一個身份出現你就沒有什麼要交代的嗎,嫂嫂?」芊沐再也忍不住,喊了出來!這麼多年了,哥哥還是對她念念不忘,至今未娶,後宮虛設。自己不止一次看見哥哥對著她的舊衣裳流出落寞的神情,她卻在這里享國母之尊。為什麼,為什麼她既然活著卻不來找我們?為什麼,為什麼她可以活的這麼心安理得?
你就這樣消失,又這樣出現,還以這麼諷刺的身份--別人的妻子,出現在我們的面前!芊沐喊完,淚水也終于撐不住,順著美麗的臉頰滑了下來︰「哥哥想你,我也想你,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為什麼!」
對面的女子似是輕微嘆息了一聲,掠了掠耳邊下垂的發絲,放下茶壺對芊沐道︰「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又是這樣!當年的她也是這樣。
「沫兒,你還小,嫂嫂以後會告訴你的。」
「不要,嫂嫂你現在就告訴我嘛!那個名震八方才華蓋世的容相是不是很英俊啊?以後沫兒一定要嫁給他!」
「沫兒你想嫁給他?為什麼?」
「因為他很厲害!將來沫兒也要和他以詩互傳,就像哥哥跟嫂嫂一樣!只羨鴛鴦不羨仙••••••」
「噗!誰教你的這些?竟教這些有的沒的!」
「哥哥告訴我的,他說他和你就是鴛鴦,跟你一起他都可以不要做仙了。」
「好好好,什麼都是你哥哥你哥哥,嫂嫂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我也听嫂嫂的,你就告訴我吧。」
「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你還小。」
••••••
回憶里那麼相似的話,還當她是孩子嗎?
芊沐擦了擦淚水,冷笑︰「不需要!剛才是芊沐失禮了,還請皇後殿下贖罪!」不待她回答,芊沐又道︰「如果娘娘沒什麼事,芊沐就先回去了。芊沐還要,去赴陛下邀請的蹴鞠比賽。」
「沫兒!」她徒然出聲,喚的是以前的昵稱,「今晚的宴會不要去。」
「怎麼?怕我成了妃嬪會搶你的寵愛分你的地位?娘娘大可放心,以你的姿色,就是再過二十年,也還是一樣美的讓人無法超越!」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嗎?」她卻不在意芊沐的諷刺。
「我只知道,我有個嫂嫂,叫,墨月!旁的,我不想知道!」
「你來東成國之前,難道沒好奇過東成國皇後到底叫什麼嗎?」
好奇?自然是有的,她曾問了很多人,幾乎沒人知道悍妒的皇後叫什麼,只知道東成國的皇帝喚她阿月。但芊沐實在沒有把這個和自己失蹤多年的嫂嫂聯系在一起。
見芊沐不說話,她緩緩的繼續︰「我叫,容月。」
什麼!容、月?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芊沐瞪大了眼楮,滿臉的不可置信。她一步步後退,不!不!不!
「你瞞的我好苦啊!原來一直以來你都在騙我!」芊沐勉強止住的淚水再次流下,淚水似珠線一般,一滴滴掉在地上,融進腳下的土地。
「我不相信!容月不是已經••••••」
「是,容月已經死了!現在的容月是東成國的皇後,沫兒,你什麼都不知道,但我答應你,等穩定了,日後一定一一告訴你!」容月看著她,于芊沐,容月心里是憐惜的。
「你叫我來,到底是干什麼?」芊沐穩了心神,定定地問容月。
容月抬頭回視,眸光帶霧又光影重重︰「喝茶。」
芊沐瞥一眼冒著煙氣的茶,那煙霧冉冉上升,繞成一個氤氳的淡圈。茶杯是茶青色圓潤杯底的裂紋瓷器,杯里的茶水不見一根松針卻帶著淡淡的松茶香。這是她最愛喝的茶!
「你不出門迎接,是不是怕見著哥哥?他還不知道你在這里,當、皇後。」她終是問了出來。
「不!我確實有點不適,況且,你哥哥他,知道我就是皇後。」
又是一個晴天霹靂!哥哥知道?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容月看著她,目帶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