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個穆特人首領嘴里的鮮血噴出,他自己的喘息也粗重了起來,幾個呼吸之間,他胳膊上的肌肉明顯地強化起來,胸脯前的肌肉粗略估計,至少壯大了一倍,隨著骨頭咯咯作響,似乎身高也明顯地長高了。此刻的穆特人首領,頭發蓬亂,喉嚨里荷荷呼喝,只是听不清在吼些什麼,雙目赤紅,一眼望過去,那種神情搭配上比例極為不協調的身體,看起來完全就是一頭野獸!
「那是什麼?」阿爾瓦身邊的大雙忽然皺起眉頭說。
「似乎是一種魔法!」阿爾瓦不敢確定︰「我在魔法學院的書里看過,獸人種族有一種狂化的法術,是依靠自身的鮮血念動魔咒,而達到狂暴的力量,但是有時間限制,也對自身的損害極為嚴重。不過,我不能肯定人類里面也有這種狂化術,又或者,這個穆特種族,跟消失的獸人種族有血裔關系?」
「狂化」以後的穆特人向前邁了兩步,沉重的腳步踏在地上怦怦作響,在屋子里的人似乎感覺到地面都在他的腳步下顫動。外面的圍觀者看到這種情形,膽小的已經尖叫一聲,遠遠地跑開了。
大胡子似乎對眼前的變化也有一絲的驚訝,低低地罵了一聲︰「畜生!」他出拳更快了,穆特人在出現了這種特異的情形之後,身形的速度仿佛比剛才慢了一些,沒有讓開大胡子的兩拳,左胸和右肋先後被大胡子打中。這兩拳的力度,雖然阿爾瓦本身的武技水平很低,但是在小雙和墨菲爾的指點下,也算是有點進境。他已經看了出來,大胡子這兩拳,絕對比剛才打在酒吧大廳上的柱子重!
但那個穆特人——甚至可以這樣說吧,那個類似于獸化了的穆特人,看似毫不費力地承下了這兩拳,那種幾拳就能把酒吧拆掉的力道,打在了這個怪物身上,似乎沒有太大的效用,怪物只哼了兩聲。但此時穆特人的反擊就完全不同了,他彎刀上發出來的風刃光用肉眼看起來就比剛才粗大了一倍不止!一道風刃被大胡子避過之後,重重地切在了酒吧老板躲藏在後的櫃台上。那個厚重的實木櫃台立馬就被割成了兩半!躲在後面的老板連滾帶爬地跑出來,直接從後門躲到後院去了。
這樣一來,酒吧大廳里除了倒在地下那個穆特人和正在打斗的兩個家伙之外,就只剩下了阿爾瓦一伙。大雙也有些緊張起來,在征得了阿爾瓦的同意之後,她用魔力在己方九個人面前幻化出一面光盾牌來,以防不測。
眼看著大胡子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了起來,終于,他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劍。
「鏘!」大胡子劍上發出的斗氣與怪物的彎刀上發出的風刃撞在了一起。
此時大胡子的斗氣與剛才用桌子腿發出來的完全不同了,剛才的斗氣都是灰蒙蒙地一片,又十分散亂。而此時,他劍上的斗氣卻是純白的。
「這人至少是個中級的騎士!」這樣一來,阿爾瓦一方所有的人都判斷了出來。斗氣與風刃相踫,發出一股刺耳的尖利嘯聲,隨即光華散過,兩個人都是紋絲不動,看來這一下正面交鋒,大胡子已經使出了真功夫,但是情況是勢均力敵!
阿爾瓦低聲地在大雙耳邊說︰「給那個大胡子加一個輔助法術!」大雙點了點頭,略微沉吟了一下,櫻唇微動,嘴里飛快地念動起咒語來。
大胡子正在激斗當中,忽然地感覺身子輕了起來,一步跨出,輕飄飄地仿佛腳不點地地就繞到了那怪物的身後。那怪物大概沒有猜想到對手的敏捷度會突然加快,他本身獸化之後就有些遲鈍,在這一個愣神的時候,大胡子劍上的斗氣已經再次發出!
「噗!」一股鮮血在那獸化後的穆特人背後爆了開來,這怪物的體質實在是足夠強悍,如果是普通人中了大胡子這樣長劍斗氣的一擊,恐怕骨頭都要裂開了,但此時,卻只在這怪物背後留下了一道幾十公分長、幾公分深的口子而已。怪物受傷之後一聲大吼,飛快地轉過身來,彎刀雷驚電閃般地疾劈了下來,刀鋒上瞬間分發出了四道風刃!
但經過敏捷術加持的大胡子移動極為迅速,大雙可是高級魔法師!幾乎只看見大胡子一個滑步,再度轉到了怪物的身後,也是一聲怒喝,純白的斗氣再次割在了他的背後。
剛才見識了對手獸化後的強壯體質,知道自己的斗氣給他造成的傷害很有暇,這次大胡子動了陰毒的心思,他出手極為精準,這一劍的斗氣,幾乎是重合在剛才的傷口之上的。原先那道傷口,怪物仗著身體強壯,皮糙肉厚,硬抗了下來。但此時體防已經被破,再來上這麼一下,傷口頓時大開,鮮血也像噴泉一樣狂涌了出來。
大胡子得勢不饒人,在對手再度受傷,身子尚未轉過來之際,又是帶著斗氣的一劍發出,砍在了怪物握著彎刀的右手上。那個穆特人首領,雖然獸化,但畢竟還是人身的血肉之軀,受了中級騎士連續三道斗氣的重擊,終于承受不住,當啷一聲,彎刀已經落在了地上。馬上,隨著背後和右手上傷口血液的噴出,怪物高大的身軀,仿佛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委頓縮小了下來。
大胡子得勝,卻沒有收手,縱身過去,隨著喀喇喀喇,讓人听著牙酸的聲音想起。大胡子連出四腳,把這個已經恢復常態而且重傷的穆特人首領和先前被自己踹倒在地下的那個穆特人,兩條大腿骨都給踩斷了!
「哼!獸人狂化?你們這群流淌著畜生血液的野蠻家伙!」大胡子低聲罵了一句,向門外走去。門外圍觀的人群看了他這等威勢,還不等他走過來,轟地一聲都跑散了。大胡子一不做二不休,把門外那兩個穆特人的大腿骨也都踩斷,回進酒吧來,一只手一個,把屋子里的兩個斷腿的家伙丟出了門去。
「畜生!雖然我不認識你們,但肯定跟那幫劫匪是一伙的,要是再被我踫見,就不是打斷你們腿那麼簡單了!」大胡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四個穆特人都身受重傷,這時候雖然兩腿都被打斷了,但在大胡子的威勢之下,再不敢做半分停留,都強撐著用兩只手,在暮色中往鎮外爬去了。
大胡子回過頭來,向阿爾瓦重重地行了個右手捶胸的標準軍禮︰「謝謝你閣下,雖然我不知道剛才是誰給我加持了敏捷術的魔法,但你顯然是這群艾布納家族侍衛的頭兒,你幫我打贏了那幫畜生,我向你表示深深的謝意!」
大雙此刻見危險已經消除,早把面前的魔法盾撤去了。阿爾瓦朝大胡子點了點頭,對他的觀察判斷能力都很贊許,尤其剛才那精準的第二劍斗氣,給阿爾瓦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攻敵之弱!你是個有智謀的猛將!」阿爾瓦贊揚說,單憑這大胡子的武技、判斷力和剛才擊敵的智謀,阿爾瓦馬上斷定出,他至少該是個統領級別的軍官。
听到了阿爾瓦的夸獎,大胡子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的黯然,似乎是一種深深的傷痛︰「我不是什麼猛將,甚至甚至已經不再是軍人了,行軍禮只不過是我多年養成的習慣。」
阿爾瓦听他的語氣,帶有著一種無盡的遺憾,問道︰「怎麼」大胡子指了指門外正在一路爬行的四個穆特人,說︰「就是因為這幫該死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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