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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心思正復雜著,忽而感覺一道灼熱目光定到了自己臉上,心中咯 一聲,暗道糟糕。
她趕忙裝做沒事,繼續吃菜。
男人卻在身旁吩咐了聲,「不吃了,撤下吧。」
非凡就這嘴里的食物驚呼了聲,「誒,我還沒吃飽呢!」
「朕看你好像沒什麼胃口。」
腰間一緊她便被人撈了起來。
眼前一花,步傾城竟直接將她抱起向床邊走去。
她扭著脖子回頭瞧去,外頭走進幾個小宮女正收拾著桌上沒動多少的食物,碧畫掩著嘴輕笑,對她使了個眼色轉頭便跟在秦致後面離開。
白眼狼!
她心底大罵。
狠狠推搡了男人一把,「我胃口好不好你也看得出來,你以為你是神?」
男人腳步一頓,將她輕輕扔到那軟綿綿的大床里。
非凡剛吃完東西,這一拋,只覺胃里一個翻滾。有些難受的呲了呲牙,抬頭看向居高臨下望著她的步傾城。
「你想知道什麼,問朕就好。」
看到他眉眼間的冷意,她微愣了愣,隨即淡淡一笑,輕聲道,「我問了你便會說?」
他心底一沉,「所以你寧願偷听也不願對朕開口?」
「你並不想說,我問你,也只是討人厭罷了。我不明白你在生什麼氣,生氣的該是我才對。」她聳肩,盡力表現的無所謂些,身周卻忽的一熱,已被他緊緊擁入懷中。
他告訴她明日與他一同出宮,她愣了愣,隨即沒有任何異議,乖巧地說好。
他不將原因告訴她,便是存了她主動問他的心思。
然而,她卻明顯的表現了她的生疏與疏離。
如今听她這麼說,他只覺呼吸一窒,心頭刺了刺。
「步傾城,放開,你要憋死我麼?」女子在他懷中掙扎,他回過神來,松了松力氣。
她竄出頭來大口呼吸,憋得通紅的臉終回歸本色。
然這蒼白的模樣,看在他眼里,卻讓他眉頭皺的更緊。忽然沉聲道,「明日帶你出宮尋醫。」
非凡身子一震,訥訥抬頭,「什麼?」
步傾城盯了她半晌,終是一嘆,輕輕將她拉回懷中。「你身子不好,又中了步晉連的毒,我帶你出宮尋醫。」
「宮內不是……」
她正想說宮內不是有御醫麼,說到一半,又猛然住嘴。
既然他都說要出宮尋醫了。那便是代表著,宮內太醫無法治好她……
心頭有些苦澀,她苦笑了聲。
也是,都吃了五天的藥了。
雖說她不覺得自己身體有什麼大毛病,也就是耳鳴,導致听力沒以前敏銳,偶爾還引起頭疼罷了。可身子卻比以前虛弱多了,她想,這可能不是耳朵的問題,而是步晉連那毒。
距離上次毒發已經快要十天,期間她卻沒吃過解藥……
「這段日子,太醫院開的藥,是不是還有解毒的成分?」她問。
「他們只能暫時將你的毒抑制下來,听說臨淵城來了個神醫,專治疑難雜癥,咱們可以去看看。」
她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可事實上,她還有不懂的。
若說她的毒是被抑制下來,所以沒吃解藥。
那步晉連呢……
她身體的情況,步晉連並不知道。按理來說,他還是得每五天潛進宮一次,給她解藥。然這段日子,她也沒見步晉連……
知道是這個男人搞的鬼,可這對她來說不重要,便不想問。
既然他都已經坐到拖延毒發的時間,後又決定出宮尋醫。那定是有打算的。
只是,她很想問,為什麼要為了她而大張旗鼓。
值得麼。
或許,從除夕那夜開始,他對她有了一點點喜歡。可她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這一點兒的喜歡,也不足以令他做這樣危險的事。他是皇帝,出宮一趟,或許便會死在刺客手下。
她也並不是他最愛的女人。
未央宮外的白衣女子,才是。
他看那個女子時是溫柔而深情的,那不是看一個普通人該有的神情。
她不算很會看人,但也不是不會看人,那一夜,她一眼便看出他們之間定是識得許久許久了。
對的,她還想問他,那個女人是誰。
她一直以為是容妃。
然五天前容妃來未央宮那一趟,已讓她確定不是容妃。
可詭異的是,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人。
除非,是姐妹……
那夜之後,她想了許久,問碧畫容妃的家世。
容妃的父親是步傾城的授業恩師。先皇寵愛步傾城的生母顏太妃,于是愛屋及烏,自小也疼愛步傾城,然而,後來不知為何顏太妃不受寵了,步傾城自然而然就跟著被打入「冷宮」。那時他應該是極辛苦的。容妃的父親封太傅當時還在朝中,每每抓到機會便向皇上求情,推舉步傾城。步傾城一直記著封太傅的恩情,直到登基。
而因為這層關系,步傾城與容妃也是真正的青梅竹馬。登基後,自然而然就娶了這個端莊大方容貌不錯的女子。
詢問容妃背景卻引出步傾城年幼時的經歷,非凡听的心里酸酸的。
後來又听碧畫說,封太傅只有容妃這一個掌上明珠,心中疑竇,也就更重。
那白衣女子到底是什麼人?
問題在腦中揮之不去。
如今見步傾城這般寵溺的模樣,她忍不住便想撒撒嬌問出口。
一再張嘴,又被她一再的忍下。
事關重大。他們那夜相見地如此神秘,宮內之人又根本不知道還有白衣女子這麼一個人。她直覺覺得這關系到什麼大秘密。一不小心,便能召來殺身之禍。
她若問了。
或許連自己都保不住,更別提什麼寵溺不寵溺。
思緒沉重,她想著想著便入了神。
直到耳邊傳來男人不悅的聲音,「你在想什麼?」
猛的回過神來,她心虛地搖頭,「想明日出宮的事唄。」
「哦?」男人微微揚了聲,看樣子根本就不信她的話。
「你便不疑惑,為何我要為了你費如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