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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震,驀地抬頭緊攥他的臂,「步傾城?昨夜是你?是你嗎!」他卻微蹙著眉將錦被拉高,裹住她的身子。
這才在她耳畔輕聲道,「是我。」低柔的聲音磁性溫柔,他獨特的體香讓她似受了蠱惑般,漸漸平靜下來。
昨夜的記憶斷斷續續,平招的藥、她可恥的**、惡人的腥味,她拼死抵抗,卻沒有力氣。絕望時似模上了什麼熟悉的東西,當警察那麼多年,不用眼楮看也能知道槍是什麼模樣。她迷糊間對著平招扣下扳機,然後……然後一聲巨響就在耳朵邊,她腦子似開花了般,暈了過去。
再然後,她記不得了。只隱隱看到了一夜的抵死糾纏。
那一刻的她驚懼極了,以為自己終是沒有保住自己。
還好……
全身力氣似被抽干,她伏在他懷中,腦子混沌,耳邊很吵很鬧。她蹙眉,有些痛苦,「步傾城,這里好多蚊子。」
話音落下,她只覺他身子微微僵了僵。
她臉色一白。
如今是深冬,哪來的蚊子?
她抽手拍了拍耳朵,又用食指堵進耳蝸。那嗡嗡聲依舊不絕于耳,鬧得她心煩意亂坐立不安。
步傾城一把抓下她的手,溫潤嗓音盡力放柔,「別拍了,估計是上火。讓太醫院開幾貼藥吃吃就會好。」
她訥訥哦了聲,任他把她擁在懷中。
安靜了幾息,她又突地回過神來。臉色更沉,猛然將他推開。「你剛才說什麼?昨夜是你?」
步傾城深邃宏遠的眸如夜空下的黑曜石般,盯著她一動不動。
默了片刻,他說,「是。」
她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錦被下的指甲摳入大腿。
布滿全身青青紫紫的吻痕,全是出自于他。此時的非凡心底,已不知是悲是喜,垂著頭,許久許久,才冷冷開口,「步傾城,你這個混賬。」
她和他,從他把她打入冷宮那一刻,便已經不是從前那曖昧的關系了。
她不是他的妃,不是他的妾。
他如何對她的,她記得一清二楚。
步傾城鳳眸一暗,「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趁人之危的混賬!」她對他怒目而視,一字一頓。
他卻不怒,飛揚入鬢的眉冷冷揚起,帶著輕微的譏誚道,「你莫不是忘記昨夜的事了?是誰非要纏著朕,是誰爬到朕身上不肯下去。葉非凡,朕早便告訴過你,招惹了朕便沒有後悔可言。或者,你寧願被那人侮辱?」
呵,他猜測的果真沒錯。清醒後的她後悔了。
他卻沒有想象中淡定,然而,在看到她眼楮紅紅的模樣,他只能竭力抑制自己的脾氣。
她到底要做什麼,把她含嘴里怕化了,放手心怕碎了。這還不夠麼。
非凡听言,全身似電流竄過般一顫。
是麼,那倒是她不知好歹了。
可是,可悲的是她根本無法與他和平相處。
她也不想這樣,她卻沒法控制。
深深吸了口氣,她甩了甩頭,想甩掉耳朵的轟鳴,四處看去,在一側瞥見一套嶄新的宮裝。忍著身上各處的疼痛,她就著被窩快速地將衣服穿上,步傾城在旁看著她的舉動卻不阻止。她跳下床,踏著繡花鞋便跑出了門。
她呆不下去了。
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再繼續與他相處她怕她會被逼瘋。
猛地推開壽安殿的大門,她一怔。
外面正下著小雪,門口站了好幾人,頭上肩上覆了薄薄雪片,見到她時,也具是一怔。
「娘娘!」書蘭先行奔了上來,一把將她抱住。眼淚鼻涕縱流,「娘娘您沒事了真是太好了,嗚嗚……」
書蘭力氣極大,一下沖上來,撞得非凡差點摔跤。
被她哭得悲愴的聲音惹得,非凡也紅了眼眶。忽听噗通一聲,竟是碧畫實實地跪在了她面前。
非凡嚇了一跳,「碧畫……」
「娘娘,您打我罵我吧。」她低垂著頭,聲音低沉愧疚。「是奴婢的錯,奴婢該陪著你的……」
書蘭也跟著跪了下去,「還有奴婢。」
非凡本就暈暈沉沉,見兩人跪地,上前便要去扶。
才剛彎腰,眼前便是天旋地轉。
只听耳旁有人驚呼,「娘娘!」
她幾乎快要頭撞地,腰間一緊。男人熟悉的味道籠罩上來,她身子一輕,步傾城抱著她回了屋。屋門砰一聲再度緊閉,將門外下意識跟來的幾人徹底阻隔在外。
「你干什麼?!」她驚呼。登時被人拋到床上。
「葉非凡,想活命就給朕安分點!」
她不理,爬起身又要下床。
他卻直接壓了上來,一把按住她的肩,將她推回床上。隨即猛然逼近她。他的臉便放大在她眼前,每一根汗毛,她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數清他眸上那又翹又密的睫毛。
她的心在這樣的情況下顫了一顫。
她發覺,其實她還是沒法抵擋住他的誘惑。一如往常,她也是如此迷迷糊糊就愛上他。沒有緣由。
她張了張嘴,卻啞然,說不出話來。
他的手不知從哪掏了個東西出來,晾在她眼前。
她一驚。
下意識伸手要去拿。
他忽的嗤了聲,將那東西舉得高高的。她被他壓在身下,掙扎半晌,卻硬是只能看不能模。
一急,她怒喝,「步傾城你給老娘悠著點,別亂踫,走火了咱都得死!」
「老娘?」他眸子陡然眯起,灼灼目光盯著她一放不放。「看來朕得找個時間親自去嘯月問問,你那些舞蹈這些髒話,都是誰給教的。」
非凡心頭咯 一聲。
「這是你的?」他又問。
非凡皺眉,不甘地答了聲,「嗯。」
「這是何物?」
「我不知道。」她月兌口而出,隨即又緊閉嘴巴。
回應她的,是男人一聲高深莫測的冷笑。步傾城鳳眸微眯,波光流轉間,是深沉的寒意。他忽然發覺眼前這個女子有太多他不曉得的東西,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內在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