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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神族之遺 第85章 伯爵的律法

「蘭斯特先生,我承認你提供的這個消息很有價值,但是那又如何?你的佣兵團始終還是沒有完成任務。任務文本上的獎懲辦法已經寫得清清楚楚,如果我這次放過你們,以後如何服眾?」

「這……」蘭斯特沒有料到楊亂居然步步緊逼。他們勇者之劍不過是個小小的海盜團,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為什麼不肯放過他們?難道這伯爵大人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

「勇者之劍願為大軍先鋒,當先殺入提爾庫拉斯星,為伯爵大人取得皇真首級。」蘭斯特咬了咬牙,將底牌甩了出來。意思很明顯,沒有王國軍做後盾,勇者之劍絕不會獨自去送死。

「很好,勇者之劍佣兵團忠勇可嘉,我德托洛薩伯爵特準你們以先鋒的身份參加剿匪行動。」

林藝澤和紫月听了,心里俱是鄙夷道︰人家這麼做,還不是被你一步步逼的。

蘭斯特如釋重負地站了起來,心想總算是為勇者之劍掙了一條活路。當先鋒肯定會死傷慘重,但犧牲了這些海盜,卻能為整個海盜團取得生機,現在也只好如此了。

「多謝伯爵大人恩典。」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蘭斯特先生,你認為我要派出多少軍隊,才能將皇真余黨一網打盡?」

「大軍調動盡在伯爵大人掌握中,我不敢胡亂猜測。」

「但說無妨。」

「好吧,」蘭斯特略一思索,道︰「根據我從約里克口中得出的情報,提爾庫拉斯星現在的戰艦數量不多,大概有數千艘,其中戰列艦應在千艘以內,伯爵大人如能派出兩倍的戰力,此戰定能獲勝。」

「如果我手中沒有這麼多兵力呢?」

「至少也要戰力相當,只要布置周詳、指揮得當,取勝不難。」蘭斯特胸中自有百萬兵,回答楊亂問題的時候,已在心中將戰局推演數次,成竹在胸,說話口氣不免大了一些。

「好大的口氣!」楊亂怒道,「我就給你一支艦隊,全權交由你指揮,負責剿匪事宜。若是不能以竟全功,你們勇者之劍海盜團一個也別想活下來!」

楊亂說完,不待蘭斯特有任何表示,拂袖而去。

蘭斯特不由愣在了那里。這個德托洛薩伯爵做事委實出人意表,此前苦苦相逼,幾乎要把他逼上絕境,現在又要交給他一支艦隊負責剿匪,這可是生死難料了。若是艦隊實力尚可還好說,要是一支殘弱之旅,那就是實實在在的絕路了。

林藝澤拍拍蘭斯特的肩膀,道︰「蘭斯特先生不必擔心,海盜殘黨一直是伯爵大人的心病,既然說讓你負責剿匪,一定會給你相應的兵力。這場勝利不僅你們勇者之劍佣兵團需要,伯爵大人也同樣需要。」

蘭斯特听了林藝澤的開導,頓時明白過來。剿匪事關重大,伯爵是不可能玩他的。只是,為什麼要讓他擔任指揮官呢?蘭斯特隱約猜出了幾分。

幾天之後,林藝澤派人通知蘭斯特,調派給他指揮的剿匪艦隊已經就位,請他前去接管指揮權。

楊亂果然沒有故意玩他,給他指揮的這支艦隊有數千艘戰艦,戰列艦近一千艘,實力與海盜相比只強不弱。

這支艦隊隸屬于黑翼艦隊,番號為第二艦隊,其前身是驕陽星守備艦隊,雖然經過幾番整頓,但其中仍有不少紈褲子弟擔任艦長,兵員更是疏于訓練,戰斗力十分低下。

蘭斯特一沒頭餃,二沒軍餃,剛一接掌指揮權就遭到了下屬的抵制。七八個分艦隊指揮官俱是不服,打報告要求換人。

「我們守備艦隊的指揮官一向都由伯爵大人親任,最次也得是個子爵。區區一個平民,還有海盜的底子,憑什麼指揮我們?」

「我們守備艦隊是貴族軍,一向只負責驕陽星防務,無需出戰,這次要剿滅海盜,憑什麼讓我們去?而且還派了一個平民還當指揮官,這不是讓我們送死麼!」

楊亂面前的桌子上攤著一摞報告,都是要求換將,拒絕出戰的文件。

林藝澤道︰「剿滅海盜是一件大事,派這麼一支毫無戰斗力的艦隊前去,而且又是臨時指派指揮官,恐怕有些不妥。」

紫月道︰「讓我們紫舞艦隊去吧,海盜對付海盜最有把握。」

楊亂搖了搖頭,「這支守備艦隊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這次就是要借剿匪的機會大力清洗一下,我的部下絕對不容許這種雜碎艦隊存在。而且正好可以借此考驗蘭斯特的能力,如果他不能指揮這麼一支艦隊取得勝利,那他就對我毫無價值。」

林藝澤道︰「我是擔心遲則生變。萬一這次行動走漏了風聲,海盜們轉移陣地就不好辦了。」

楊亂沒有說話,其實他並不是很想把海盜一網打盡。如果幽暗行省沒有了海盜,他干的壞事讓誰來背黑鍋呢?

「皇真既然將提爾庫拉斯星球作為老巢,一定苦心經營,沒那麼容易放棄,就算他知道我要去剿滅他又能如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楊亂頓了頓,又說︰「這樣吧,你去擬個文件,讓蘭斯特領少將軍餃,統帥黑翼艦隊第二艦隊,艦隊內一切事務準他便宜行事。」

林藝澤領命而去。

楊亂隨後又將羽林衛統領艷凝香叫了進來。

「凝香,你帶100個姐妹去第二艦隊,協助現任指揮官蘭斯特少將整頓艦隊,听他的命令就可以了,無須讓我報告。」

「是。」艷凝香轉身走了。

「蘭斯特確實是個人才,不知道你打算如何安置他?」紫月問道。

「那得看他這一戰的表現了。」

「我可提前警告你,海盜是沒那麼容易臣服的,想讓他為你做事可不容易。」

「臣服?」楊亂笑了,「我沒打算讓他臣服于我,我只要他服從就可以了。蘭斯特的弱點我已經掌握了,對付他我有的是辦法。」

……

第二艦隊駐地。

偌大的訓練場上密密麻麻地站著數千軍人,分成幾個大大小小的方陣。乍看之下軍容整肅,但若是仔細查看,就會發現方陣之中的軍人有不少衣冠不整,站姿也是東倒西歪,看上去一點都不像軍人。

這數千軍人便是第二艦隊的各艦艦長。

「眾位兄弟,我蘭斯特奉伯爵大人命令,負責剿滅海盜余黨,希望諸位與我戮力同心,共平匪禍。」

下面稀稀拉拉地響起幾聲應和,大部分艦長無動于衷。他們既不想上前線作戰,也不想認一個平民當指揮官。

蘭斯特也不多言,沖著站在一旁的艷凝香點點頭。艷凝香將手一舉,訓練場的大門立即滑開,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羽林衛沖了進來,將整個訓練場包圍起來。

人群發出一陣騷動。羽林衛是德托洛薩伯爵的親衛,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第二艦隊的艦長們早就有所耳聞,只是不曾親見。如今見羽林衛雖然都帶著戰術頭盔,看不見容貌,但作戰服包裹下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就足以讓他們浮想聯翩了。

只是,她們將訓練場包圍了做什麼?不安與警覺頓時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隨後,十幾名羽林衛押著8個人走了進來,將這8人全都驅趕到訓練場前的高台上。

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喧嘩。

這8人不是別人,正是第二艦隊的8名分艦隊指揮官。此時他們披頭散發,神情十分狼狽,軍裝也被剝下,只著便裝,身上布滿傷痕,顯然此前已經遭受過刑罰。

數千艦長的目光在這8人的身上逡巡一番,旋即都盯住了蘭斯特,眼神中充滿了疑問與憤怒。

蘭斯特早已退到高台的一角,嚴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艷凝香上前一步,掀開手中文件看了一眼,朗聲道︰「第二艦隊第一分艦隊指揮官維克多-範,目無官長,殺。」

話音剛落,站在那人背後的羽林衛一槍打碎了他的腦袋。

「……違抗軍令,殺。」

「……臨陣退縮,殺。」

羽林衛的槍是射彈步槍,聲音和威力都很明顯,一槍下去半個腦袋都開了瓢,視听效果比激光槍強上許多。

一聲接一聲的槍響,一個又一個分艦隊指揮官倒地而亡。他們都是貴族身份,在幽暗行省根深蒂固,如今卻毫無尊嚴的死去,讓在場的所有艦長感到震驚和恐懼。

下面的艦長方陣頓時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驚恐地望著高台上毫不遲疑的處決。他們這才明白羽林衛包圍此地的用意。如果有任何人對處決感到不滿,想要反抗的話,這100名羽林衛能夠輕易地將他們這數千人解決。

8個分艦隊指揮官全都處決,蘭斯特這才上前道︰「諸位同僚,蘭斯特奉伯爵大人命令統帥第二艦隊剿匪,絕不是鬧著玩的。軍令如山,如果再有人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軍令當回事,下場就是這樣。」

「這是濫用私刑!就算我們觸犯軍紀,也要交由軍事法庭審判。」一名戰列艦艦長越眾而出,大聲抗議。

不待蘭斯特說話,艷凝香便上前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第二艦隊第三分艦隊副指揮官麥克-阿瑟,我的父親是……」

「砰!」

一聲槍響,艷凝香毫不猶豫地將他槍殺,然後道︰「伯爵大人的話就是律法,還有其他疑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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