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上前來的幻影抬手就是左右兩記又凶又疾的斜劈這讓突然一愣神的馮侃立刻警醒過來
這個就是自己?未來的自己?
「不絕不可能」
「並不是絕對不可能。你自己曾經也有過這種預感吧?」
奮力將敵人逼開,馮侃又是一愣,他突然想起來了,當初剛剛抵達黑胡子營地的夜晚所做的那個夢……
「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怒吼著揮劍撲向敵人,仿佛要將那噩夢撕碎般。
『哦呀,老板,你有成為魔王的潛質呢。』
猛然之間,杰洛士當初的話語再一次浮現在馮侃的腦海里,回想起來獸神官也是精神體,難道他早就知道了?
「那個不會是我」
「你的氣息亂了,根據從你的經驗當中得到的結論,這樣你一定會輸」
劍靈說的沒錯,心神大亂的馮侃的確出現了更多的破綻,而幻影並沒有放棄這樣的機會,轉眼間,戰斗的局勢就發生了改變。
「你這家伙究竟是幫我還是害我?」
慌忙之下調整氣息應付過對手排山倒海般的攻勢後,馮侃氣急敗壞地問道。
「如果你是連我幫你還是害你都分不出來,那麼我現在就閉嘴好了。」
「……」
這家伙感覺好像被自己影響很深啊
「總之我不會變成這樣」
說什麼也不要變成這樣只知道殺戮的行尸走肉
「那麼你認為你面前的是什麼呢?‘他’曾經見過你這個樣子,所以‘他’的‘你’才會是這個樣子」
那是馮侃留給烈焰紅龍的最深刻的印象,沒有眼白像紅寶石般血紅的眼楮,除了殺意只有濃濃的死亡氣息的眼楮。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他所失去的是對死亡的恐懼,但是恐懼的感覺本身卻並沒有消失,他可以不怕死,但是卻不能不怕變成這樣行尸走肉
「你在害怕?」
「……我之所以會害怕,正是我活著的證明吧?」
「……我一直很奇怪。」
「奇怪什麼?」
「你一向是這麼樂觀嗎?即使是在非常恐懼的情況下,你依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可沒有開玩笑」
馮侃咬著牙揮動手中的巨劍,一道凌厲炙熱的劍風將幻影再次逼開以後回答道。
「我一向都是很認真的」
每一天都認真的活著,每一刻都認真的思考為什麼活著,正是這份認真在這個浮躁的年代里卻顯得是那麼的怪異無力,在周圍的人眼里是那麼的滑稽。也正是這份認真讓他不願意沉淪在這個浮躁的年代,不願意向現實妥協,所以他才成為了一個「宅」……不,也許這也只是個借口呢,他只是無法忍受自己所付出的真心被人隨意踐踏罷了……
「無法理解呢。」
「如果人與人之間這麼容易就可以互相理解的話,那世界上就早就沒有戰爭了」
「正是因為無法互相理解,所以才會有分歧,所以才會有爭執,所以才會有戰爭,我可以這樣理解你的意思嗎?」
「雖然並不完全,但也可以這樣理解。」
「我不認同呢,人類並沒有那麼單純,因為生存環境和需要的變化,人的也會無限膨脹,即使能夠互相對方的想法也會因為各自的而展開爭斗。」
「這就是所謂的‘惡’了,是必須打倒的敵人呢。還有,這樣並不能算是互相理解。」
「……」
「怎麼啦?不同意嗎?」
「你好像已經不再對自己感到害怕了。」
「……」
是因為把話題岔開的關系嗎?馮侃真的又恢復到平常的狀態了。雖然依舊無法壓制幻影的攻勢,但是卻已經不再手忙腳亂了。
「再次取得平衡的感覺怎麼樣?」
「這也算是平衡嗎?」
「人是無法打倒自己的,誰也不行。」
「如果那個真的是我自己的話。」
「……」
「我說錯了嗎?」
「你終于發現了呢。」
「沒錯,說起來你這家伙真是壞心眼兒呢就算是給提示都遮遮掩掩,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耳邊嘮嘮叨叨,我還真想不到」
「‘欺騙’是物質生物獨有的一種行為,我很好奇這是種什麼感覺呢。」
「感覺怎麼樣?」
「這也沒什麼嘛我想我很快就會習慣的。」
「喂喂喂千萬別養成習慣啊」
「玩笑而已」
「……」
連開玩笑都學會了?這家伙,真的越來越像人類了呢。
「是不是覺得我很古怪?」
「……記得有句古話怎麼說什麼來著……」
「‘自知之明’?」
「沒錯就是這個」
「……就算你覺得我古怪,那我也沒辦法,因為真正古怪的人其實是你呢」
「喂喂喂什麼意思?」
「我就是一個存在,單純的存在,只有接受外在的影響的時候才會發生改變,就像鏡子一樣,我之所以古怪是因為我映照的人古怪罷了。所以說……」
「你可以不用說了……」
自己是個古怪的家伙呢,說起來艾蕾西亞好像也說過,自己好人過頭了,自己的好心對于別人來說也許是個負擔吧?
很奇怪,和劍靈說話越多,手中的巨劍就越加得心應手,從一開始單單抵擋幻影的攻擊就非常吃力到現在可以一邊在腦子里和劍靈吹牛打屁一邊隨手應付敵人的攻勢,不知不覺中,馮侃已經掌握了戰斗的主動權
可是也只是到這種程度而已,要想徹底擊敗幻影馮侃還是有些力不從心,雖然幻影只是復制了他的力量和技巧,但這已經足夠給他造成很大的麻煩了。
「喂在此之前你說過那個就是將來的我吧?」
「沒錯我是這麼說的。」
「那句話你是認真的嗎?」
「是的,那句話我並沒有開玩笑。那的確是將來的你。」
「那只是一種可能而已不是嗎?」
「沒錯,但既然可能性存在就說明確實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如果不知道的話,繼續下去的確有可能發生這種事情呢。
「喂」
「什麼?」
「人的一生會有多少可能性?」
「……你究竟想說什麼?」
「知道嗎?過去我曾經想成為一個警察。」
「兒時的夢想?」
「可以這麼說吧,但是最後我卻成了一個‘宅’。」
「這個時候你希望我大笑嗎?」
「……隨便你。」
「哈哈哈哈哈哈」
「喂笑聲里沒有一點兒笑意哦。」
「抱歉呢,我無法理解人類的夢想和可能性是什麼東西,畢竟我只是個存在而已。」
「成為我的拍檔以後你就會慢慢明白了」
笑了笑他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討論下去,想通了所有關竅以後,馮侃再一次充滿信心了起來。
「我承認你所說的情況會有發生的可能,但是我的命運掌握在我的手中沒有人可以決定我的人生我的未來由我自己來決定」
仿佛是要回應他的決心,馮侃手中的巨劍燃燒得更加熾烈,光芒也更加耀眼了。
早就決定了,不再隨波逐流早就決定了,不再對任何人卑躬屈膝早就決定了,不再被其他事情左右自己的人生早就決定了,不再因為別人的眼光而動搖心中的信念這是早就決定了的事情
這就是身為一個堅持硬派作風的「宅」的生存方式沒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他沒有人
『我寧願餓死也不會出賣自己的思想和原則』
在「流岩」這個名字還沒有流傳開來之前,馮侃曾經怎麼和自己的朋友說過。
即使是自己的雙腳無法月兌離地心引力,但是如果心插上翅膀飛翔的話,人也就能夠自由的飛翔如果連心也被束縛起來,即使享用著錦衣玉食那與牢籠里的囚犯又有什麼區別呢?
仿佛感覺到不一樣的氣氛,幻影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但是這並不表明它放棄了繼續戰斗的意願,相反,它將巨劍挺在胸前,一股龐大的壓力也隨之傳來,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壓了過來。
「看來對方也想決出勝負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馮侃對于對面傳過來的壓力也弓起身子微微彎下膝蓋,將巨劍挺到了胸前,擺出和幻影一樣的姿勢,那是突刺的準備姿勢。
「你想死嗎?」
劍靈發現了他的企圖驚異地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
「這種同歸于盡的打法不是正常人會想到去用的」
「但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極力調整著呼吸,馮侃平靜地回答道。
「……」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因為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所以才會這麼不知死活對不對?」
「難道不是嗎?」
「放心吧我不是在尋死我承認之所以敢這麼做的確是有一部分是因為我沒有了對死亡的恐懼,但是更多的原因則是我要活下去」
「活下去?我怎麼看不出來?」
「我在賭這里並不是現實世界,所以說就算是受到了致命傷也不一定會死對不對?」
「在這里死亡代表著你的意識也死亡了,那樣的話‘他’的‘你’就會代替你掌控你的身體,這樣一來的話我的努力也會……」
「我說過我會活下去」
空氣中的壓力越來越大,感覺就好像站在隨時都會崩塌的山崖下一樣。
「在過去我從來都沒有關注過哦自己的死活,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爛命一條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看來即使是有對死亡的恐懼你也不會比現在好多少呢。」
「也許吧。」
坦然地笑了一下,馮侃自己也很奇怪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但那只是破罐子破摔罷了,那是因為我認為世界上實在是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東西,那個時候我並不能被稱之為活著呢。」
「你自己倒很清楚呢。」
「如果是那個時候我,估計很快就會輸給那個家伙吧?那家伙對我的怨念很深呢,就像漆黑的泥潭一樣的惡意與怨念。那個時候的我可能會想著‘死就死吧,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該怎麼說呢?」
「自暴自棄在沒有開始努力之前就放棄了。那就是以前的我吧。」
幻影開始沖鋒了,巨大的劍刃如同劃開女乃油的烙鐵一般將周圍的火焰向著兩邊劈開。
馮侃雙腳一蹬,以不輸給對方的氣勢迎頭沖了上去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會活下去我要活下去的意志絕對不會輸給那個家伙的怨念」
雖然沒有開口說出來,但是劍靈還是感覺到了他堅定的態度。
「現在的我並不是一無所有有人等著我回去我有能夠回去的地方」
一開始是星矢冰河他們這些復蘇的動漫人物伙伴們,現在還有可可麗和娑琉娜這樣不嫌棄自己這樣的半吊子的女孩……
「為了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我必須活下去我要回到她們身邊去,即使是敲碎骨頭化為灰燼我也要回到他們的身邊去」
再次在心中反復堅定著的信念,手中的巨劍所散發出來的光芒愈加刺目
「我一定會活下去我絕對不會輸給面前的這個家伙我永遠都不會成為這樣的家伙因為我就是我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決定我的心絕對不會輸給自己的」
伴隨著他的怒吼聲,周圍的火焰猛然暴漲了起來,天地間除了火焰什麼也看不到了
「轟」
一聲巨響驟然爆發,這是迄今為止最響亮的聲音兩把巨劍同時刺入的對方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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