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話弗朗西斯大公的反擊
黎明如同往日一般靜悄悄的來臨,但是在這清爽的清晨,杰明斯的軍營里卻依然沒有恢復平靜。
經過那如同噩夢般的一晚,所有杰明斯的士兵都表現得有些惶恐不安,七八個營地里面到處都是狼藉,哀鳴和申吟不停地刺激著周圍人的神經,那尚未燃盡的余燼,滿地漆黑的焦土血污,還有那觸目驚心的殘肢斷臂無不讓人忐忑不安……
其他沒有受到襲擊的軍營前來支援的士兵茫然地進行著救助的工作,疲憊的眼神和略顯呆滯的動作讓他們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被絲線牽引著的木偶。
「尊敬的公爵大人,昨夜我們有八個營地遭受襲擊,其中陣亡四千七百人,重傷一萬四千人,輕傷不計其數……其中導力術士幾乎全軍覆沒,各營地里的千夫長,百夫長也沒有一個剩下來,還有就是所有活下來的人現在都還沒有從那種古怪的毒霧的影響下恢復過來……」
弗朗西斯大公擺擺手打斷了站在身後副官的報告,「還是不知道是什麼人干的嗎?」
「這個……」副官低下頭猶豫地看看四周,大帳里其他的將領全部面面相覷,沒有人敢站出來回答這個問題。
「兩萬人……」弗朗西斯大公環視了一下在座的眾人,從會議桌前站了起來,緩步踱到了大帳的中央,「這仗還沒打,就有將近兩萬人沒有了你們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雖然他的語氣和神情還是那麼平靜,但是在這種狀況下沒有敢回答他的問題,所有在場的人都低下了高貴的頭顱,那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慚愧。這些為了祖國出生入死的將領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自己士兵被敵人消滅了成千上萬,可是自己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這對于這些沙場老將來說,是萬萬不能忍受的屈辱
「把你們的頭都給我抬起來我的先生們」弗朗西斯大公提高了一點音量,即使只是提高一點點,那聲音依然震耳發聵,「這並不是你們的過錯你們是最優秀的軍人你們是最勇敢的戰士不要讓一點點的挫折就將你們的脊梁骨打斷了都給我抬起頭來」
所有人都听話地抬起頭來,但是所有人的眼楮里依然帶有深深的愧疚。
「其實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好處。」弗朗西斯大公繼續說道,「這次出發前我就听說了,說有人事先已經把聖奧斯坦王國的國土價錢都訂好了,就等仗一打完馬上開始找買家,有沒有這回事?」
在座的將領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所有人都有參一腳。
「謝摩斯」弗朗西斯大公淡淡地說道,但是他的視線卻沒有落在習慣于咆哮的伯爵的身上,而是指向大帳正對面遠方的雷斯頓堡。
謝摩斯伯爵吞了口口水,額頭上浮出了一層油亮的虛汗,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不安地四處打量了一下,晚秋的微風已經非常涼爽了,但是他還是覺得渾身燥熱的像要起火一樣,甚至感到自己好像呆在一個大悶鍋里一樣非常氣悶,于是下意識地把自己的領口扯了扯。
「這件事是你帶的頭吧?」
「……我感到萬分慚愧,尊敬的公爵大人。」謝摩斯伯爵躲無可躲,藏無可藏,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低著頭道歉。
「你為什麼要感到慚愧?」弗朗西斯大公微笑著回過頭來,「為了你那必勝的信心嗎?」
「……不……我……」不明白弗朗西斯大公究竟想說什麼,謝摩斯伯爵臉憋的通紅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對于這件事我並不想多說什麼。」弗朗西斯大公經過他的身後,順手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然後徑直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我只是想提醒各位一點,一旦你們開始輕視自己的對手,那麼離你們敗亡的日子也就不遠了而昨天晚上的事就非常明確地說明了這一點你們都把聖奧斯坦王國當成軟弱的綿羊,但是事實證明,我們這次的敵人不是軟弱的綿羊,反而是凶猛的獅子用看待綿羊的眼光去看待獅子,就必定要付出代價的」
所有在座的將領都通紅著臉又把頭低了下去。
「你們感受到屈辱了嗎?」弗朗西斯大公環視了一下在座的眾人,突然一拍桌子怒聲咆哮起來,「那麼我現在告訴你們越是這種時候你們就得越是要給我把頭抬起來」
所有的人就感到渾身一震,接著抬起頭來。
「現在數十萬士兵們都等待著我們引導他們踏上勝利之路,你們現在這個樣子要怎麼帶領他們前進?」弗朗西斯大公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們說道,「你看看你們每個人都像個小娘們似的低著腦袋,難道這就是我們沃爾肯引以為傲的將軍們的作風嗎?當年你們陪在我身邊風餐露宿,東征西討的時候那種膽氣都到哪里去了?現在兵帶得越來越多,膽子反而越來越小了嗎?」
「皮特利爾」弗朗西斯大公指著左手邊第三位中年將領說道,「當年你只是個小小的騎士,身邊只有五十幾個裝備簡陋的騎兵,但是就憑著五十幾個乞丐一樣的騎兵在那一年我們和百列迪斯王國的戰爭中,不眠不休地奔襲了數百里地,突破敵人重重的封鎖將緊急軍情送到我的手上,粉碎了敵人卑鄙的陰謀避免了我軍被叛徒出賣的結局當年你五十幾騎就敢突擊上千敵軍的勇氣哪里去了?」
接著他的手指又指向右手邊第二位年輕一點的將領,「迪曼斯托當年普羅法公國攻打我們的羅斯曼堡的時候,你僅憑一千多名長槍兵將敵人的騎兵死死堵在已經破敗不堪的城門口,直到我們的援軍趕到,一千多名長槍兵戰死得只剩下一百三十幾人但是當我帶領巴倫他們趕到的時候,你卻站在最前面帶領著剩余的士兵將敵人一次又一次的擊退你那個時候的勇氣都到哪里去了?」
「還有你拉菲奇當年我們被卡斯菲爾山的山賊偷襲時,你只帶領著自己的扈從突破重圍回到城里叫來了援軍你那個時候的魄力又到哪里去了?」
「還有你你你當年……」
弗朗西斯大公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高,在座的將領們在他的大聲呵斥中也不知不覺的將腰桿挺地越來越直,一雙雙炯炯有神的眼楮里那已經快要熄滅的火焰也再次熊熊燃燒了起來。
「都想起來了嗎?」見到他們反映,弗朗西斯大公滿意地微笑了起來。
「大人請給我們洗刷這次屈辱機會」坐在最後一排最年輕的將領們首先忍不住了,站了起來主動請戰。
「大人我也要求賜予我機會洗刷我名譽上的污點」
「大人我也一樣」
「我也一樣大人」
「大人……」
「大人……」
那些被弗朗西斯大公點到名字的老將們也坐不住了,一個個站起來激憤地要求道。大帳之中一時間群情激憤,所有的將領無論老幼個個摩拳擦掌發誓要將敵人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屈辱成倍奉還。
看著一個個再次振作起來的部下,弗朗西斯大公滿意地點點頭。他知道,經過昨天的打擊,和今天自己的敲打,這些本已經忘記過去的漏*點的戰士們不但沒士氣低落,反而更加堅定了他們必勝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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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看著我?」馮侃低頭吃著已經快變成午餐的早餐,不滿地說道。
「……」杰斯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用非常古怪的眼神反反復復地打量著他。
「喂你再這樣咱可要翻臉了」馮侃被他看得實在是受不了了,瞪著眼楮惡狠狠地威嚇道。
「真奇怪……」杰斯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盯著他看。
「有什麼奇怪的?」
「我看你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啊?那這次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是怎麼辦到的?」
「就這事兒?」
杰斯老老實實地點點頭,他想破腦袋也沒想通的就是這個事情。
今天早上馮侃帶著「蛇牙」部隊完好無損的回來的時候,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昨天夜里杰斯在城頭緊張地注視著對面發生的一切,那慘烈的戰斗景象讓他好幾次差點兒忍不住帶人沖出去支援進行偷營的那些友軍,要不是洛根和健次郎一直在旁邊攔著,他可能早就付諸行動了吧?
可是天剛蒙蒙亮,馮侃就帶著一百五十幾個人大搖大擺地回來了,看上去他們身上連根汗毛都沒少掉一根——這是真正的零傷亡
太不可思議了這難道是魔法嗎?話說就算是魔法師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對方可是幾十萬精銳的部隊,不是幾十萬大白菜啊
「切∼∼」
馮侃不屑地「切」了一下,就沒有再理他,蒙頭繼續消滅擺在面前的食物,雖然這只是簡單烹煮的果蔬菜肴,但是對于被人圍著歡呼慶祝直到剛剛才勉強月兌身的他來說,這卻是天下難得的美味
——肚子餓了吃什麼都香
「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杰斯依然不死心,把下面的椅子挪了挪靠了過來繼續打听。
「還能怎麼辦到的?就是這麼辦到的唄。」馮侃白了他一眼敷衍著說道。
「別這麼小氣跟我說說……」
「告訴你也沒用」馮侃抓起餐巾胡亂地擦擦嘴角,「這種方法也只有我們能有辦法用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為什麼只能你們用?」杰斯興趣更高了,「我們的士兵就不能像你們那樣嗎?」
「嘛∼∼近期內是不太可能了」馮侃頭疼地抓抓腦袋,這里面牽扯的方方面面實在是太多了,不說別的,「蛇牙」的那些先進的武器裝備他就沒辦法做到人手一套,如果他真能辦到這點的話,早就回家睡大覺去了,還用的在這里勞心勞力嗎?
「近期內不太可能?」杰斯卻敏銳地在他的話里找到了缺口,「那就是說,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的士兵也能夠像他們一樣……」
「杰斯將軍」就在杰斯想要進一步打听「食蛇者」的秘密的時候,一名士兵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
「什麼事?」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杰斯還是放棄了繼續打探的想法,畢竟現在有更緊急的事情需要他來處理。
「將軍大人來了來了」
「什麼來了?」
「山谷里的敵人已經向我們開過來了」
杰斯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捏著只牙簽,正在悠哉悠哉地剔牙齒的馮侃——沒想到真讓他給說對了?
「嘛∼∼」馮侃滿足地拍拍肚皮,「看來昨天晚上咱的確干得有些過火了,弗朗西斯大公這麼早就急著來找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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