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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醉後的小野貓

許是在商場打滾太久,見過太多丑陋貪婪的面孔,見過太多的黑暗面,柏亦謙就喜歡乖女孩,從里到外都要是純純淨淨的,不然他干嘛會喜歡學生,就是喜歡她們身上沒有沾染社會的俗氣。

小丫頭現在膽兒是越來越肥是吧?趁他不在,夜不歸宿也就罷了,居然還敢給他喝醉,這一身酒氣是得喝多少酒啊。

也是夏小離倒霉,這輩子第一次喝酒就被抓個正著,她像做錯的孩子,低著頭,不敢向柏亦謙,腳上連拖鞋也沒穿,天氣寒冷,地板也冰涼得很,她的雙腳時不時地交疊過來,交疊過去,圓潤潤的腳趾頭,像一顆顆珍珠一樣好看,柏亦謙眼里劃過一絲幽暗。

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巨山一樣籠罩住夏小離,小離瑟瑟地往後躲,柏亦謙讓她逃了才怪,一把就擒住她,語氣不爽道︰「喝酒了?」

小離怕怕地點點頭︰「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比喬顏她們幾個少太多了。

「以後不許夜不歸宿。」柏亦謙要求道,小女孩還是要看嚴一點,免得在外面跟人學壞了。

「哦。」女孩很乖。

大晚上的,柏亦謙也不忍心再摧殘她,很正人君子地拍拍她的臀部,聲音低啞︰「去洗澡。」明明剛下飛機,累得很,可一見到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柏亦謙頓時精神了。

小離像飄浮不定的幽靈一樣飄到浴室里。

柏亦謙在另一個浴室洗,夏小離比他先進的浴室,可結果他都洗好了,她人還沒出來,好吧,女孩是比較麻煩點,柏亦謙表示可以接受,從書櫃里拿出本書翻翻。

一個小時過去,柏亦謙從安靜變得不耐,從不耐變得暴躁,好啊,大半個月一個電話都沒有就算了,現在還敢給他躲浴室去,當他是鬼見愁還是怎樣,他是不是太過寵她了?

啪的一聲,把書摔在桌上,男人大步一跨,直往浴室里去,夏小離浴室的門並沒有鎖,柏亦謙輕輕一推,就看見某個女人躺在浴缸里正呼呼大睡著。

好,很好,把他撂在一邊,自己在這邊美美地睡覺,星星之火頓時變成燎原之火,柏亦謙打開蓮蓬,水淋到了夏小離身上,大冬天的,柏亦謙到底沒那麼殘忍,還算挺好心地給開了溫水。

夏小離被水一淋,咋咋呼呼地跳起來,本就喝了酒,腦袋暈暈的,加上被這種方式弄醒,佛都有火,溫馴的家養小貓頓時化身炸毛的小野貓。

果然是酒壯人膽,夏小離生氣地吼道︰「你干嘛,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你以為你是柏亦謙就了不起,就知道欺負我,憑什麼不讓回宿舍,憑什麼要听你的,你誰啊,連睡覺都不給,你這個暴君,本姑娘樂意不甩你,愛干嘛,干嘛去。」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發,小姑娘毅然決然決定爆發。

柏亦謙微眯著眼楮,擒住她的手腕,握得死緊,男人的力氣肯定是比她大的,一掐肯定是紅了,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眼前。

夏小離利爪子一張,就往柏亦謙那張‘如花似玉’的臉撓去,事後,她清醒之後,她深深覺得自己錯了,她不該往他臉上撓的,她該哭的,哭得梨花帶雨,哭得讓他心軟。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吃,夏小離再後悔,不撓也撓了,但凡長得好看的沒有人不愛惜自己的臉,柏亦謙模模自己的臉,舌頭舌忝了舌忝唇邊那道劃痕,異常邪魅。

夏小離被水淋得渾身濕透,身上就裹著一件浴袍,在水的洗刷下幾近透明。

「你是自找的……」

男人將她按在牆上,自己壓了上去,大掌鑽進她的衣服里面,沿著誘人的背,開始往上模,舌頭勾著她的,連吸帶咬,沒一會,好好的唇被他咬得充血,如同鮮美多汁的番茄,男人看得眼神一暗。

夏小離唔唔地喊疼,柏亦謙忍不住重重咬了下她的唇,夏小離頓時委屈萬分,心里那股不服氣涌了上去,張開鋒利的牙齒,像吸血鬼一樣,完全沒有技巧性在咬破男人的唇。

柏亦謙悶哼,稍稍拉開她,一只手抓著她不放,一只手模模自己的唇,果然模到了血跡,再看看作亂的小女人,醉眼迷朦,嘴唇被他吻得紅腫,上面也沾染上了血絲,臉龐如玉白皙,濕透了的黑發貼在臉上,黑白相交的視線沖擊,看得他紅了眼楮。

「呵呵……」不知道自己闖禍的女人還在那邊傻傻地笑,認為自己打贏了,很好,很開心。

制服一個女人,對于柏亦謙來說再輕松不過的事,哪怕是一個酒醉發瘋的女人,一只手輕易將她兩只手固定在頭頂上,另一只手去撕她的衣服,後來已經是柏太太的夏小離對他這種浪費行為表示很不滿。

夏小離就那麼點本事,發酒瘋就是膽子變大而已,哪抵得過他,很快,她就因為窒息而身子軟了下來,像海綿一樣,疲軟地倒在他身上,一雙眼眸像水做的一樣,霧氣氤氳,水靈靈地好像剛從水里洗過一樣,黑幽幽地似乎望不盡底。

被酒精麻醉的大腦只清醒幾秒,她看到男人在她身上,卻無法抑制身體里的感覺,她看到自己在墮落,可是她阻止不了。

感覺是相對的,柏亦謙未嘗就不知道以往夏小離的敷衍與勉強,身體是享受到了,可是每一次完之後,便是無盡的空虛,哪怕是睡覺時,夏小離也是離他遠遠的,她柔順,她乖巧,但又何嘗不是在做無聲的抗拒,今天她喝醉了,反倒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柏亦謙很深沉地在考慮著以後要不要小酌一兩杯,培養培養情調,當然不能多喝,酒鬼他可不喜歡。

此刻夏小離正懶洋洋地窩在他身上,略顯急促地喘息著,臉蛋紅紅的,像染了極致的胭脂紅,全身羞紅,宛如出水芙蓉。

夏小離閉著眼楮,慵懶得像只小貓咪,他嘴角勾了勾,伸手,將散落在她臉上的青絲拂開,露出一張清秀的臉蛋,也不是說多美,可他就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喜歡,合他的意,希罕得緊,喜歡看她嬌嬌地笑,喜歡折騰她,現在又多了個惡俗趣味,喜歡看她哭。

每個人心里都藏著一只小怪獸,夏小離只是不小心把它放出來了,其實她是醒著的,但她不想睜開眼楮,那樣瘋狂的女人真的是她嗎?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錯覺,夏小離自欺欺人地想著,想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一陣冰涼的觸感自手腕處傳來,小離張開眼楮,看到手腕上多了條銀色的手鏈,柏亦謙出手的自然不可能是假貨,銀白色的手鏈襯著她縴細的皓腕確實很好看,可她的心卻微微發冷,上完床就給她禮物,她跟妓/女有什麼不同,柏亦謙對她好,她知道,她也很感激柏亦謙為她家解決了困難,可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她也想清清白白做人,就是在天之靈的爸爸會不會也會嫌棄她這樣的女兒?

其實柏亦謙真的沒這樣的意思,他就是看到秘書小姐在看雜志上的飾品,一眼就瞧中這手鏈,單純覺得適合夏小離,再一想小離跟著自己,自己也沒送她什麼東西,就送了,哪里會想到女孩子的心思本就細膩,敏感,一種意思她能給你想出千萬種想法出來,什麼時候不送,挑這個時候送,不是添堵嗎,你也沒跟人家明說,人家哪里懂你意思。

出差回來,柏亦謙給自己放了一天假,但生物鐘已經固定了,準時七點起來,夏小離還在睡懶覺,昨夜折騰了一宿,她現在只想裝死,可柏亦謙哪里會放過她,自己起來,也硬把她給拽起來。

「我想睡。」迷迷糊糊的,語氣很可憐。

柏亦謙本來也沒想勉強她,可是听著她的聲音這麼軟,這麼綿,他喜歡得很,抱著她不撒手,把頭埋在她的頸窩像只小狗一樣嗅啊嗅的,小離睡得迷迷糊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舌忝她,覺得癢,抬起脖子,往外躲。

可她這一才抬起來,柏亦謙的動作就變了,變得凶猛起來,夏小離猛一驚醒,知道不好,起身就跑,柏亦謙笑,誰說夏小離悶沒意思,有意思,有意思極了。

夏小離刷牙刷到一半的時候,柏亦謙進來了,她沒空理他,自己刷自己的,透過浴室里的鏡子看到映在自己後面那張臉,竟發現兩人站在一起意外在融洽,好像,好像天生就該是如此,剛睡醒的柏亦謙神情放松,一臉饜足,她第一次柏亦謙長得真是好看,比柏亦翔還好看。

刷完牙,擦個臉,夏小離就往走,柏亦謙拉住她,滿嘴泡沫就往下吻,沾了她一嘴的泡沫。

小離推開他,擰開水龍頭,抓過一旁的毛巾,弄濕,在自己嘴上擦了一下,眼神很嫌棄,講不講衛生啊?

但凡柏亦謙在家的,小離就別想逃過做早餐,以前上課嫌麻煩,總是隨便對付著過,要不在食堂買個包子,要不就干脆喝白開水喝飽,高中時方曄就是知道她這個毛病,天天給她送早餐,至于柏亦謙,想都別想,不折騰就算不錯的了。

夏小離吃不慣西餐,可柏亦謙喜歡,所以她必須得做兩種,不然就得自己餓肚子,自己熬了小米粥,把蛋打散,再加點金針茹,只要看著點火候就搞定,多容易啊,可是柏亦謙就麻煩了,煎個蛋要糖心的,烤個面包要幾分熟的都是有規定的,至于咖啡,速溶咖啡你就別想糊弄他,人家不用嘗,光聞就能聞出來,小離有一次偷懶弄了速溶咖啡給他,結果還沒端上桌就被他發現了,最後那一袋咖啡全進了她的肚子里。

夏家做飯從不做西餐,所以別指望夏小離的水平能有多高,面包烤得有點焦,柏亦謙切了一塊,剛咬一口,立馬就給吐出來。

「這麼久你的廚藝就沒長進點?」做飯不是女人的天賦嗎,就是他媽他妹雖然不需要自己做飯,但廚藝也是杠杠的,閑來無研究研究菜色,把生活過得精致點不也挺有情趣的。

「我又不是廚師,廚藝那麼好干嘛?」小離小聲地嘀咕,眼楮亮亮︰「要不,你回家吃?」柏亦謙的窩很多,這里絕對不是他的大本營。

柏亦謙笑,一幅我人很好相處的樣子︰「廚藝一般,但還是勉強可以接受。」他雖然對美食挑,但吃著吃著其實也不是那麼難已入口的,這也就是夏小離了,換了別人試試,看他會不會吃得下,不丟出去算是好的了。

勉強?是有多勉強啊,小離心里默默道,別人做情人,她也做情人,為毛還要兼職當保姆?

「你廚藝很好嗎,怎麼不見你煮?」小姑娘不服氣了,她猜柏亦謙一定是個生活白痴,再說她也不認為男人一定不能進廚房,廚藝好不好是一回事,夏小離希望的生活就是當她煮飯的時候,她的老公給打打下手,她做飯,他洗碗,房子不需要大,但一定是很溫馨,她會親手布置他們的房子。

柏亦謙沉默了許久,似在思考,很認真地看著她說︰「我只會做給我妻子吃。」

夏小離繼續吃她的,心里很平靜,她是想象不到將來會是怎樣的女人有榮幸坐在柏太太的位子,也許是名媛,也是高官之女,總歸不是她就對了。

「手鏈呢?不喜歡嗎?」柏亦謙一瞥,突然說道,發現夏小離並沒有戴著他送的手鏈。

夏小離模模自己的手腕,微笑︰「不是,戴著手不方便。」

吃完飯,夏小離自動自發去洗碗,她可不敢指望柏亦謙,那是完全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讓他去洗碗估計比听到他破產還難。

洗完碗出來,夏小離發現原本早就該走的人居然神奇地還在看報紙,這人可是工作狂耶,好像他一天不去上班,公司就會倒一樣,好奇地問道︰「你不用去上班嗎?」

柏亦謙閑閑地把報紙合上,順手抄起桌上的車鑰匙︰「今天放假,走,帶你出去玩。」

「我要上學。」跟柏亦謙待一整天?別逗了,她沒這勇氣。

柏亦謙斜斜地看著她,眼神有點冷︰「需要我打電話詢問一下你們校長嗎?」夏小離的行蹤在他眼底子底是清清楚楚的,她的課程表甚至擺放在他的辦公桌前,敢跟他耍心眼,有意思嗎?

就會威脅人!

「不用了,我們走吧。」小離這回倒是學乖了,主動地挽柏亦謙的手臂,她發現柏亦謙這個人有時很好哄,只要她示示好,一般他都不會跟她計較的。

出了門,司機在外面等著呢,不是老楊,是另外一個,老楊幾乎已經成了夏小離的專屬司機,柏亦謙沒有讓司機開車,自己接過鑰匙。

柏亦謙今天心情好呀,決定帶夏小離出去逛逛,女人都喜歡逛街,他平時肯定是不樂意的,嫌麻煩,但是夏小離不一樣,他現在對她可新鮮著呢,願意寵著她,擱手心里護著她,就想她的全身上下全掛滿他的標志。

他給夏小離準備很多衣服,當然不是他親手準備,他沒那麼多閑功夫,是他萬能的秘書給準備的,全部按照她的尺度訂,並不確定夏小離喜歡哪種風格,他甚至讓秘書各個類型全給訂了,自覺對哪個女人都沒這麼寵過,哪怕是他妹妹,但夏小離似乎並不喜歡,從來就沒見她穿過,所以他決定帶她親自來選,再挑,總能選到她喜歡的吧,他的女人自然不能穿得那麼寒酸。

柏亦謙的衣服全是訂做的,他也不知道去哪好,帶著夏小離就直接往本市最大的商場去了,那里有各個專櫃,方便好挑又省事。

「你要買衣服嗎?」小離問,據說男人都不喜歡陪女人逛街,男人買東西目的性強,女人喜歡慢慢逛,精挑細選,再貨比三家,男人通常是沒這個閑心的,像柏亦謙這麼大男人主義的,應當是個中的翹楚,她當然不會自戀到認為他是來陪她逛的,只是以為柏亦謙想買衣服。

夏小離一想,也是,她見柏亦謙來來回回似乎就那麼幾件,其實是她out了,柏亦謙衣服當然不止那麼幾件,只是他就認準了一個牌子,衣服款式都差不多,她對柏亦謙也沒那麼上心,自然沒察覺到。

柏亦謙本來沒這個打算,但是夏小離一提,他覺得其實也是可以的,由自己女人親手打理的衣服,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他父親的衣飾就是母親一手打理的,從不假借阿姨之手。

兩人走到男裝部,銷售小姐兩只眼楮經過千錘百煉,哪個不是火眼金楮,一看就知道柏亦謙是條大魚,呼啦呼啦全圍上來。

夏小離自動閃遠些,漫不經心地看看衣服,她本就不懂這些品牌,一件一百塊的衣服和幾萬的衣服,她看不出有什麼不同,但她肯定是不會拿幾萬去買一件衣服的,幾萬抵過她全家好一年的生活費用呢,她的生活環境注定了她跟柏亦謙有不同的人生追求,她是能進小超市就絕不去大商場的,而柏亦謙是連大品牌專賣店高貴的腳都是懶得踏進去,那境界能是一樣的嗎?

衣服上肯定是沒掛價錢的,能進來買這些衣服的人哪個是會看價錢,夏小離也不知道價錢會有多恐怖,所以她很淡定,淡定得很。

柏亦謙招招手,把她叫過去。

她是小狗嗎?招招手就得過去?心里不爽歸不爽,她還是乖乖過去了,這就是強權政治壓迫下的人呀,都有奴性了。

柏亦謙讓她挑,她哪里懂呀,不過是柏亦謙付的錢,又不是她的,夏小離就不客氣地指啊指,什麼顏色都來。

柏亦謙開始臉上表情還是很好,到後來臉色卻越來越黑,他不是心疼那錢,而是這女人,粉紅色,她什麼時候見過他穿粉紅色,這是他的風格嗎,能穿嗎?

「我,我就是覺得粉色的挺好看,」小離縮了縮脖子,很會給自己找理由,「你成天穿黑白兩色,偶爾也是可以換換顏色的,粉色多好,精神,看著就年輕。」

柏亦謙今年二十八歲,可以說是男人最好的年齡,但是夏小離卻只有十九歲,十九歲,多女敕的年紀啊,面對夏小離那麼女敕的臉,他有時也會想自己是不是太老了?當然,這個他打死都不承認。

于是,敗家的某人大手一揮把專區粉色系列全買了。

小離傻眼了,當她什麼都沒說行嗎?

買完柏亦謙的衣服,手里也沒提著,直接給人地址,讓人送貨到家,本來是沒這項業務,但是做生意嘛,凡是得變通,柏亦謙自己買完還念念不忘給夏小離買。

小離不知道電視里那些遇到王子後的灰姑娘被男主丟進豪麗的宮殿時是什麼心情,總歸是不太好就是了,一大堆人圍著你轉,眾星拱月,所有人都在奉承你,說著好話,把你贊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但是事實呢,她們眼里藏著的是對你的鄙視,麻雀再偽裝,也成不了鳳凰,夏小離方才那一身衣服進來,眼尖的店員就已經在心里估量她的身價,這社會笑貧不笑娼,但是她們在恭維你的同時,卻同樣在心里深深地唾棄你。

傷害多了會麻木,夏小離卻發現自己還沒到那個功力,慘淡一笑,柏亦謙把她丟在這里,像個傀儡一樣任人擺弄,也許他是覺得女人都喜歡當公主,他給她這個機會,她就該感恩戴德地謝主隆恩,可是他不知道偽裝公主的平民,尤其是在所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卻假裝不知道才是最可悲的。

人靠衣裝馬靠鞍,夏小離本就是個美人胚子,衣服一換,整個人的氣質都不同了,連身的大衣,公主連帽邊是奢華濃密兔毛,整體設計,修身大氣,紐扣采用大顆亮鑽修飾,袖口是復古的馬蹄袖,整件外套的剪裁,修身,精細,配上白色的長靴,低調的奢華中帶著清新甜美。

「還不錯。」柏亦謙很滿意地點點頭,夏小離是塊璞玉,由他親手打磨,一點點,綻放光芒。

剛買完東西,柏亦謙的電話就響起,這個大忙人,哪怕在放假也得為公司的事忙著,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回報,別人只看到得到柏亦謙的風光,誰知他背後付出的辛苦,沒有哪種收獲是平白無故的。

趁著柏亦謙在打電話,夏小離走下樓去,樓下的東西比較平民化,適合平遍民眾,小離停留在毛線區,她突然想到天冷了,該給叔叔和伊宸織件毛衣,伊宸從小的小手套,小帽子都是她給織的,後來她學會了織毛衣,叔叔舍不得買衣服,她就年年給叔叔和伊宸織,記得第一年時,叔叔可寶貝她織的毛衣,逢人就炫耀,至于嬸嬸和伊晴都是屬于比較時髦的,沒瞧上她的手藝。

伊宸喜歡白色,但白色不耐髒,他又喜歡打球,很容易就會弄髒,不實用,還是買深藍的吧,至于叔叔,最簡單了,永遠的灰色就好。

夏小離在這邊入神地挑選顏色,沒注意到柏亦謙早已掛斷了電話,正站在後面看著她,眼楮劃過一絲光亮。

女人廚藝不怎麼樣,織毛衣的手藝他倒是可以期待,雖然他不一定會穿。

其實吧,您老人家是真想多了。

柏亦謙方才的電話是一個朋友的約,別以為柏亦謙就沒朋友了,大院里的發小,生意上的朋友,應酬就沒少過,他一回來,立刻就有人找上來了。

夏小離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她以為就是跟參加柏穎的生日會那樣吃吃喝喝,人們至少都會裝出個正人君人的模樣,再放肆也就是大膽了點,去了之後,她才知道上流社會中有她永遠想象不到的糜爛。

當著眾人的面,他們甚至就可以月兌光衣服親吻,糾纏,她看見了在媒體上清麗月兌俗,被人奉為玉女的女明星被此刻正被男人壓身下,獻媚討好,甚至不忌諱有其他人在場。

所有人似乎也是見怪不怪,自個玩自個的,幾個男人西裝筆挺地談事情,談公事,互相調侃著,女人也乖乖順順地坐一邊,用好奇的眼神看向新加入者夏小離,能帶來這邊玩肯定不是正牌女朋友或未婚妻。

「小姐,你是哪里的,廣美學院?舞蹈學院?」有個女人坐過來問道,這社會上的人都精著呢,一看夏小離就知道是學生,柏亦謙喜歡女大學生,也不是新聞了,以前就有個小明星為了迎合他這個趣味,以二十二歲的高齡重新去入讀大學,美其名曰充實自己,其實大家都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可惜最後柏亦謙還是沒看上她,原裝的跟後天的到底是有本質上的差別。

廣美多出美人,舞蹈學院女孩肢體柔軟,歷來是這些人尋花問柳的兩大去處,甚至在暗私底下被人稱為情婦集中營,夏小離不知道其實在座中還有是她校友的呢。

她無法理解這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為什麼所有人都能當作沒看見,甚至能過來跟能聊天,她覺得十幾年來的信念似乎在一點一點崩塌,瓦解,她們能夠忍受了,夏小離卻受不了,站起身就想走,柏亦謙拉住她不讓她起來,她忍著惡心的感覺,輕聲在他耳邊說道︰「我要去衛生間。」

這次柏亦謙松手,小離看都不敢再看就出去了。那個過來湊話的女人就這麼被干晾在那邊,多多少少有點被打臉的感覺,尷尬,下不來台,但也明白夏小離是不能惹的,不為別的,就為她身後的男人,哪怕是同一個場子玩的,也是有分階層的,柏亦謙無疑是最頂端那個。

而且夏小離跟她們到底是不一樣的,從一進來,柏亦謙就一直牽著她的手,坐下了也一直把玩著,就沒放開過,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看著看著就明白了,夏小離沒發現,在場的男人們調戲這個女人,調戲那個女人,就是沒人敢說到她身上去。

出了包廂,夏小離有種周圍空氣都清新了的感沉,她不是真想去廁所,但至少能躲著也行,可不想回來的時候她卻走錯了門,結果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男人身下壓著兩個女人,而那兩個女人表情享受,男人的臉側過來,小離一眼就看出那正是方才在包廂里最道貌岸然的一個。

男人轉過來對著她笑,伸手,想拉她。

畫面給夏小離的沖擊太大,她差點當場就吐出來,見男人想拉她,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甩開男人,拔腿就跑,沖出會所,一路奔狂,任憑手機怎麼響,她都沒听到。

跑到累了,蹲子,冬天夜涼,她只覺得身體發冷,她跟那些女人有什麼不一樣,都是男人手里面的玩物,他們讓飛就得飛,讓乖著就得乖著,那個女明星原先是跟著一個男人進來,可是剛才上/床的卻另一個,而原本的那個男人就在旁邊,她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那樣。

她算什麼?不過是仗著柏亦謙對她好點,就忘乎所以,柏亦謙帶她來,是想給她警告嗎?如果不听話,是不是自己也會被他轉送給別人?

夏小離一直想讓自己麻木,不去理會那些什麼道德清高,不去理會別人的風言風語,可是不行,真的不行,從小的信條就是那樣,她想要堂堂正正,想要清清白白做人,可為什麼她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電話還是持續地響著,小離平復了一下心情,看起來一看,直接忽視掉前面十幾通未接電話,接了柏穎的電話,聲音低啞。

「小離,你換了手機號碼怎麼都沒告訴我,打了好幾次都沒人接,後來還是跟喬顏說,才知道你換了號碼,你現在在哪,我明天來G市哦,你要來接我哈……」

接下來柏穎說了什麼,她不知道,腦子一片混亂,她自己換了號碼自己都不知道,能做做這種事的人只有一個,難怪方曄再也沒打過電話,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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