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抬頭,看著天空,那片溫柔的藍色,始終籠罩著整個世界,它很久,沒有看到過了……那片陽光……
怪物的身體慢慢的從傷口處分解,一點點的消失在空氣之中,書上的樹葉恍然掉下一片小小的樹葉,不妨礙整棵樹的傲然。
在莊園的門口,小夜轉過頭,看到了從里面將安蓮抱出來的聶斂,聶斂的腳步穩重而輕緩。同時,男人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居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當聶斂站定在幾人眼前的時候,眼神有些疑惑的望向那個男人。
男人笑了,伸出手來,想要撫模聶斂懷中的安蓮,很奇異的,聶斂沒有躲開,這個男人,身上有著與安蓮相似的氣息。
男人輕輕的撫模著安蓮熟睡的臉頰,動作溫柔至極,卻帶著一絲絲小心翼翼,似乎有著某些顧忌存在著,安蓮似乎感受到了那抹溫暖,無意識的靠了靠,嘴角露出了滿足的笑容,此時男人竟然出現了片刻的停頓,最後將手伸了回來。
聶斂看不清楚男人的臉,卻感覺到他對他微笑︰「希望你能代替我們,給她一片淨土。」
顰眉,聶斂雖然沒有回應,卻也沒有反對,男人的身體慢慢的虛化,最後消失在了眼前。
余笑盈和小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所措。
小夜咬咬牙,打開車座的門說︰「看什麼看,都趕快走了!」
車子飛馳而過,在車內的幾人寂寂無聲,死寂的氣氛中帶著尷尬,卻始終沒有人再開口。余笑盈回過頭去,看著越來越遠的危險之地,長長的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身上還沒有消除的黑色,眼神深邃。
事情還沒有完,這種隨時會讓她們致命的傷,到底要如何消除?
很累,腦袋中嗡嗡作響,小昭突然靠了過去,余笑盈回頭,看著小昭的睡顏,最後長長的嘆息,至少,已經出來了,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吧。
………………….
睜開眼楮,眨眼,閉上……
睜開,轉頭,看到小夜笑眯眯的盯著她…閉上……
再睜開,看周圍,熟悉的環境,笑了…….
「總算是回來了啊,總有很久沒有回來過的感覺。」
小夜撐起身子,安蓮的微笑被她看在眼中,心中莫名的柔軟︰「嗯,回來了,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你的手……還是沒有好嗎?」。視線落在被束縛在胸前的那只手,「會痛嗎?」。
「不用擔心,不會痛的。」小夜說道,「只是因為害怕不經意的時候觸踫到了,才會這樣包裹起來。」
回想起之前回來之後,聶斂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回來時手上堆滿的瓶瓶罐罐,在一次泡了類似于藥浴的澡之後,安蓮腿上因為又一次行走而突出的血管被壓了下去,然而那藥液卻沒有治愈的功能。
「這樣下去,要如何是好?」安蓮嘆息。
「我會想辦法處理的。」小夜撫模了下安蓮的頭發,將輪椅推過來,「小蓮,上來坐。」
「早上好。」被推出門,安蓮看到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聶斂,烏黑的頭發有些長了,半掩住聶斂懾人眸子。
聶斂點了點頭,很意外的心情不錯。
「小蓮,小蓮,來吃飯。」小夜笑眯眯的將飯菜端出來,明顯只有安蓮一個人的份。
「哎?你們不吃嗎?」。
「我早就吃過了。」小夜故意將聶斂忽略掉,「只有小蓮沒有吃了。」
「哦。」安蓮將信將疑的咬了口早餐,聶斂依舊沒什麼表情。
「大清早的誰在那敲門。」安蓮咬著早餐看著小夜氣沖沖的跑過去開門。
「真的是太差勁了!」小夜被生猛的推開,卻似乎沒有多少反抗的意思,然而低下頭的眼中,充滿了陰霾。
闖門進來的,居然是余笑盈?
「真是難見到你這幅樣子,怎麼搞得和鬼一樣的。」對方的半邊臉頰都被那丑陋的黑色痕跡所佔據,猙獰的遍布在白皙的肌膚上。而余笑盈明顯是氣沖沖的模樣,也讓安蓮驚了一下。
隨後跟進來的小昭也是一臉的悲催,在安蓮疑惑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將上衣掀起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在小昭的肚皮之上居然也遍布著這些東西的痕跡。
小夜站在兩人身後說道︰「從醫院中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存在著這些危險的東西,暫時還沒有辦法處理,要等些時日。」
「等些時日會有辦法嗎?」。余笑盈冷聲道。
「需要找一個人,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忙。」大概是有事相商,小夜的語氣倒還算平穩。
「我知道了,只要有辦法把這些隨時威脅生命的東西去掉,什麼都好做。」
「哼。」小夜冷笑,些許不屑,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聶斂,「這兩天我會很忙,小蓮暫時寄放在你身邊,如果我回來看到了某些不該發生的事情,拼了這條命我也要將你送向黃泉!」
安蓮始終在捉模︰寄放,不該發生的事情……是什麼意思。
「你要走了嗎?」。安蓮抬頭。
小夜在轉向安蓮的時候,態度明顯軟化了下來,撫模著安蓮柔軟的發絲,小夜長長的嘆息︰「之前說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但是這實在是特殊情況,你能夠理解嗎?」。
「嗯,你忙你的,不用顧忌我。」
「事不宜遲,拖久只怕會多生變故。」這一個晚上的安心,已經是奢侈了。
「我知道了。」
「這段時間要好好吃飯,如果他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這是我的手機號。」
「嗯。」
「我不想走。」
「呵呵。」
「我……走了。」
「嗯。」安蓮微笑著。
突然間,小夜靠近了安蓮,在安蓮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淺淺的在安蓮的唇瓣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起身之後,單手扣住余笑盈的肩膀就往外走,小昭見狀,對著安蓮匆匆忙忙的告了個別,跟著余笑盈走去。
安蓮撫模著唇,那輕柔的溫暖的呼吸,讓她失神。
看著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聶斂,安蓮又有一種回到了當初的錯覺,只是少一個女人,多一個孩子。嬰兒床上,小小的嬰孩,嘟起嘴,吮吸著手指,睡的香甜。
「聶斂,怎麼了?」安蓮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推著輪椅,到達聶斂的身邊,看著旁邊被攤開的報紙,突然注意到上面的一則新聞,「事情暴露了嗎?」。
「嗯。」
「會怎麼樣?」
「會有人解決的。」
「誰……?」這句話一出口,安蓮心中有絲淡淡的期待與恐慌。
「父親。」
這一刻,安蓮沉默了,復雜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
「我要你,找到這個人。」小夜手繪了一張圖,遞給余笑盈。
接過來,看到上面的畫,笑了笑︰「你的繪畫技術倒是超出了我的意料。」突然間,余笑盈停頓了一下,問道,「這個人是?」
很眼熟,她記得,這個人是……
「梅長卿。」小夜不自覺的點燃了一只香煙,長久以來都不曾踫過這東西,現在心情的雜亂還需要它來稍微的平復一下。
「他是誰?」余笑盈試探著問道。
「是一名黑醫。」煙霧徐徐上升,「他所懂得的醫學技術不僅僅停留在普通人所認知的地步,他能夠觸踫到大部分醫師無法觸踫的領域。」
「也就是說……異世界嗎?」。
「如果硬要這麼說的話,也不能否定。」
小昭爬過來,看到了圖片︰「真是個漂亮的人呢。」
「像他的母親。」小夜仰望著天空中的太陽,「他失去了母親就相當于失去了太陽,所以他只好將自身變成太陽。」
「母子情深嗎?」。余笑盈有些感慨,放下了手中的資料。
「不。」意料之外的,小夜否定了,「是他的母親,故意將他如此培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