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作為朋友,真是不怎麼合格。」小夜說著,有意無意的將矛頭指向對方,語氣中總是帶著尖刺,「明明存在著那種關系,卻對一直傾心相待的小蓮隱瞞的這麼深。」
「什麼意思?」
「小蓮不知道吧?」小夜在安蓮的身後,嘴角微微勾起,優美卻邪惡的弧度,「她們兩個,不是什麼朋友,只是忠犬與主人的關系罷了。」
「落魄的主人和將一切奉獻給主人的佣僕而已。」
安蓮無意識的瞪大了眼楮,這個答案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消化。
朋友這種東西,說好听點,是羈絆,說難听點,就是包袱,小蓮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而且帶著隱瞞的東西,在小蓮身邊也不應該存在,小蓮的身旁,只允許存在最單純,最普通的東西,一切都必須赤luo,這是對小蓮的最強的保護。
小夜從來不曾否認自身的偏激,並且樂在其中,順意著心情。有意無意的破壞著安蓮周圍的一切。
「這兩個人,是逃出來的,余笑盈擁有很巨大的情報網,這個情報網不僅僅為她們提供了經濟來源,並且為她們的隱藏提供了很大的優勢,是兩個極度麻煩的家伙。小蓮,你不需要去理會她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不需要勉強總在一起。」
安蓮靜靜的听著小夜的話,手不自覺的拍著孩子的脊背,孩子半眯著眼,要睡不睡的樣子。突然間,安蓮輕柔的笑了,淡淡的聲音在空中被消耗。小夜疑惑的低下頭去。
「大家都是彼此彼此,我沒有資格,去說她們什麼。」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秘密,那麼她們的秘密也是需要被保護的,這麼久以來她們從來不曾透露過這個事情,或許也有顧忌她的心情吧。
會懷疑,也是因為害怕吧。
「謝謝,小夜。」
小夜皺眉,疑惑的看著安蓮。
「我想,她們還是我的好朋友。」
小夜意外的挑眉,她為什麼覺得她好像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讓她們和好了?
「我們下去吧?」安蓮提議道。
「嗯。」小夜推著安蓮的輪椅,向著電梯走去。
當安蓮再一次出現在這里的時候,小昭也余笑盈已經消失了蹤影,安蓮苦笑,難道就這樣錯過去了?真的是非常的不幸運。
「我們……」
「安安!」活躍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安蓮的眼前,擁抱住安蓮。小夜的瞳孔微縮,怎麼回事,為什麼剛才都沒有看到這兩個人。
安蓮心中亦是驚訝萬分,推開小昭︰「別壓,別壓,孩子。」
「啊!!」小昭大吼一聲,「寶寶?!」
呃?
瞬時,安蓮手中的孩子已經被小昭抱了過去,安蓮郁悶的看著高興的抱著哭喪著臉眼眶開始含淚的寶寶,最後無奈的咳嗽了一聲。
「你們一直在這里嗎?」。小夜突然開口問著走過來的余笑盈。
「是。」余笑盈點頭。
安蓮皺眉,剛才,明明什麼都看不到,就算是視覺有一時間的差距,也不會看漏這麼大個人的。
「這里是什麼地方?」余笑盈緊皺著眉頭,「這里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是聶家的死人醫院。」安蓮回答道,「聶姐生產了。」
「聶姐?聶簡嗎?」。
「是的。」
余笑盈沉默了一會,最後緩緩的開口︰「安蓮,你是為什麼會認識他們的。」
是詢問。安蓮知道,余笑盈在等待著她解釋,她多次要求她給予解釋,卻始終被她搪塞過去,這一次她不想搪塞了,一切都已經在眼前擺好,已經無需隱瞞。
但是有些事情,卻是她們不能夠知道的。
安蓮微笑︰「是在一個很意外的狀況下認識的,就是在我…….請假回家的那一段時間內認識的。」
「請假回家?」余笑盈咀嚼了下這兩個字,記憶中安蓮父母的資料浮現在眼前,如果只是回家的話她不可能得不到一點資料的。到了現在,你還在騙我嗎?
余笑盈的表情安蓮看的清清楚楚,然而這種場合下她也無話可說,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讓余笑盈她們安心,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想來即使是笑盈也會不知所措,如果是小昭的護衛的話,那麼笑盈要承擔的東西,比她想象的要重很多。
「小蓮連回家都要和你們匯報嗎?」。小夜看出了安蓮的為難,自然是主動的為安蓮解圍,語氣雖然不好,對上余笑盈的話,小夜的粗暴倒是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我想不需要。」余笑盈冷漠的回應。
「哇————」孩子劇烈的哭音打破了幾人之間滿滿開始蔓延出來的冷漠的氣息,安蓮下意識的抬頭,看著在小昭懷里嚎啕大哭的孩子。
「哦,哦,不哭不哭啊。」小昭看到孩子哭了,一時間手忙腳亂的安慰著,孩子的哭泣總是讓人無法招架的,在場的四個人都是女性,除了小夜之外,都不由自主的去關懷這個孩子。
然而小昭的安慰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安蓮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手伸出來︰「給我吧。」
小昭立刻將孩子遞給了安蓮,安蓮抱住孩子的瞬間,余笑盈敏感的感覺到孩子的哭音明顯小了很多,簡直就是有意的,要打斷幾人的對話一樣。
安蓮小心的抱著孩子,輕輕的拍著,語調溫柔的安撫。很奇特的,安蓮的安慰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起了作用,孩子臉上雖然還掉著淚珠,卻也不哭號了,很委屈的將頭貼在安蓮的胸口,小小的打著嗝,側著頭看著前方的兩個人。
「你們來這里,是為了找我嗎?」。安蓮擦著孩子臉上的淚珠,問道。
「當然啊,安安,你消失了好久,都不聯系我們,我們很擔心的。」小昭似乎找到了發泄的渠道,不斷的訴說著,「余余這個家伙,總是不緊不慢的,而且也不和我玩,一點意思都沒有。」
「你也不能總是繞著笑盈啊。」安蓮嘆息,一時間對這對主僕有些無奈,余笑盈其實也很難做吧。
「可是安安一般都有陪我玩。」
安蓮抽抽嘴角,是陪她玩,是她被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