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的燃燒並沒有持續很久,而燃燒的時候,意外的沒有任何的濁氣散發在空中,相反,安蓮感覺到空氣清新了很多,疑惑的盯了眼小夜,沒有說話。從燃燒的白色灰燼中,安蓮看到了在地面上透露出來的一點點白色的痕跡。
將小夜從身上推下去,小夜委屈的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半蹲下來,白色的灰燼中,的確有一張小小的紙條被掩埋在其中,而安蓮所注意的,不僅僅是拿一團灰色的痕跡,還有就是…….在灰燼中沒有燒干淨的黑色碎小的骨頭。
「是人骨。」安蓮拿起來打量的時候,聶斂出現在眼前,「是嬰孩的骨頭。」
安蓮手一抖,骨頭再一次掉落在地面,手指顫抖著從那片灰燼之中取出來一個小小的紙條,吹了吹上面的灰塵,看到的是︰你欠我的債,我隨時會來取。
梅長卿……
腦海中閃現出小小的梅長卿,手中抱著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平靜的臉頰。
那個女人,梅長卿的母親。
「我好像惹到了不想在接觸的東西。」安蓮喃喃自語,低著頭。不過至少,現在確定那個男人還好好的存在在某個角落,內心深處,小小的愧疚也得到了一絲安慰,雖然這愧疚,出現的莫名其妙。
頭上突然傳來一陣溫暖的撫模,安蓮一愣,抬起頭來,聶斂平靜的神色出現在視野之中,那只手只是輕輕的放在她的頭上,帶著聶斂青澀的安撫。安蓮傻傻的笑開。
「好了,小蓮,這里我來收拾,你趕快去洗漱一下吃飯了。」小夜故意隔開安蓮和聶斂的距離,將安蓮推進了洗手間,關上了門。安蓮看著已經被換掉的鏡子,最後淡淡的笑了笑。
「聶少也快去洗漱吧,這個小插曲就當早上的運動了。」小夜笑意融融,卻不達眼底,「而且聶少,今天似乎也不是很方便。」
聶斂周身纏繞的陰氣,脖頸上明顯的掐痕,一個個都彰顯出聶斂狀態的不好。沒有死在黑色沙漠里,這家伙命可真大。
小夜冷著臉,目送著聶斂回到安蓮的臥室。但是,以現在的狀況來看,如果強行分開聶斂和小蓮的距離,會讓小蓮懷疑,很棘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伙。
「一不工作,我都不知道該干些什麼。」安蓮抱著電腦,早飯過後,懶散的坐在沙發上發呆,「好不容易的假期啊。」
「嗯,要不要出去玩?」小夜撲到安蓮的身上,撒嬌道,「我也是好不容易輕松了,小蓮多陪我玩玩嘛。」
「嗯,是好久沒有去逛街了。」安蓮的視線總是不經意的劃過坐在一旁看著也很輕松的聶斂的身上,這麼熱的天氣,還裹著這麼厚的衣服,這家伙難道是怕陽光嗎?
「那今天去逛街吧。」小夜明顯好心情的提議道。
可以是可以,可是,聶斂呢?
安蓮抱著電腦發呆,聶斂這家伙,看起來可不像是會去逛街的…….
「電話響了。」
放下電腦,安蓮跑到玄關接家里唯一的座機,小夜撲在沙發上,厭惡的瞪了眼聶斂。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一個這麼大的黑色物體,讓人厭煩。
「聶斂,聶斂。」安蓮片刻之後,焦急的跑跳著過來,抓住了聶斂的衣服就往外扯,眼神之中充滿了焦急,「聶姐…….聶姐……聶姐要生了!」
完全沒有任何的預兆啊!
安蓮坐立不安的坐在早停在下面接應的車上,聶斂沉默著看著車窗外,雖然看似平靜,卻看不到聶斂眼中的焦距,一向沉穩的大男人,手足無措的任由她拉著下樓,木訥的跟隨著腳步,整個人都愣住了。
完全沒有主見的樣子,是安蓮第一次見到。畢竟還是個普通的人而已,在親人這種時候,還是會有正常的反應。
聶姐的生產沒有任何的預料,而且聶姐一向注意,不可能會在這種時候出岔子,必定會是在生產之前做好準備。而這樣突如其來的手忙腳亂,不會是聶姐會做的事情。
昨晚聶姐的臉色還很正常,這麼說,是遇到了什麼事?
小夜自然是陪伴在安蓮的身側,然而自從坐上了車後,意外的沒有安慰已經焦急萬分的安蓮。小蓮在擔心,非常的擔心,為那個女人,如果那個女人都在安蓮的心里有了這樣的地位,那麼那個男人…….
誰都不重要,她的眼里,只有安蓮一個人,其他的人,都去死就好了。
小夜不知不覺間,居然在心里詛咒著聶簡,希望她死在生產中。生產中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是在不明狀態下的生產,早點死早點超生。焦慮中的安蓮自然不會注意小夜陰沉的心思,注意力放在聶斂的身上。
其實對于聶簡這個孩子,是她認識聶斂之前就有的,而這麼久以來,也從來沒有見過聶簡帶過任何男人,在聶斂的嘴里更是听不到姐夫這樣的稱謂,那麼,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
一時間,對于這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安蓮的心情,居然意外的復雜。不僅僅是那個她也偶爾會貼著肚子對話的孩子,還有另一股詭異的情緒在心底蔓延,不是很期待,那個孩子誕生。有不妙的預感。
很意外的,車來到的不是醫院,而是一處僻靜的場所,車一停穩,聶斂就推開車門,朝著一個方向直沖而去,安蓮小跑的跟在後面,隨意的看了下周圍的環境,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因為走得太急,忘了帶口袋,這里的氣氛很奇怪,安靜的詭異,廣闊的空間一眼望去只是一片的空寂,即使是花草的點綴也無法將這里帶出生機,腳下的路充溢著寒氣,安蓮莫名的打了個寒戰。
戒備森嚴,這是安蓮唯一的念頭。
進入了建築物中,安蓮確定了這里的確是一家醫院,然而,每走幾步,都可以看到嚴肅的守著地段的保鏢類的人物。
這樣的場景,有點熟悉,聶氏姐弟的身份,她從來不曾主動去了解過。由現在看來,必須要進行一定程度的了解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