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瘋發夠了?」當看到聶斂似乎稍微冷靜了一些,小夜想要靠近的時刻,突然停下了腳步,聶斂的眼神。
如果在近一步。
會被殺掉的。
兩個人都這樣僵持著,誰也沒有先有動作。
………
「怎麼辦?」安蓮徘徊在景色全部相同的沙漠之中,手電的燈光四處的照射,地面上的腳步很深,體力已經到達了一個程度,沒走一步,都像是踩踏著堅硬的石頭。
跪坐在地面上,安蓮仰望著天空,用力的喘著粗氣︰「到底在哪里?為什麼找不到?」
口袋悄悄的在安蓮的肩膀上彈跳了一下,安蓮的手撫模著口袋。
「口袋,口袋,我好累,怎麼出去啊。」
「口袋,小夜和聶斂怎麼樣了,我很擔心。」
「口袋…….哥哥。」
猛然睜開眼楮,安蓮怔忪著看著一片的黑暗,坐起身來,手邊冰涼的手電已經沒有電了,安蓮嘆了口氣。眼楮看不到,但是其他的感官都還在,這是唯一慶幸的了,否則,會瘋的。
體力已經回歸了不少,安蓮努力的站起身來,拍了拍口袋,口袋依著安蓮的意願打開,安蓮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口袋的行動緩慢了很多,如同經過了很嚴重勞動,連抬手都十分困難。
從里面泛出了電池,這是第一次口袋沒有將東西放在最上面方便安蓮拿取,心中疑惑,卻只能模黑的將電池安上,當燈亮起的時候,安蓮的眼楮因為不適應燈光立刻眯了一下,再一次睜開的時候,看到了燈光所觸及的,一雙黑色的鞋,不,是一雙腿。
安蓮將手電緩緩的上移,緊閉著雙眼的男人,靜靜的躺在前方的地面上,在沙土上印出一個小小的坑,雖然半死不活的,卻能夠感覺到男人微微起伏的胸膛,還在呼吸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轉,突然想起來什麼了。燈光四處的照射,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趴伏在沙面上的小夜。
「太好了。」安蓮蹲子,在聶斂的身旁。
最怕的就是沒有人叫醒他們,如果沒有外力的話……
當安蓮的手觸踫到聶斂的衣角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下意識的望過去,聶斂居然已經睜開了眼楮,這樣的警惕…….
安蓮傻呵呵的笑了一聲︰「醒過來就好,之前,謝謝你,如果那時候我不和你們分開,就沒辦法找尋你們了。」
一旦知道了情況,意識出現分層,時間一長,回歸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小。但是發什麼了,聶斂的眼楮,在那一刻,閃爍出的是血腥的光。走到小夜的身邊,將小夜輕輕的搖醒,小夜甩甩沾了沙子的頭發,動作有些遲緩。
「都醒來了就好。」安蓮坐在沙面上,嘆了口氣。一醒過來就看到他們,是口袋嗎?握著口袋手悄悄的收緊,是她太沒用了。
「小蓮,你沒事嗎?」。小夜緊張的抓著安蓮的肩膀,「你怎麼中途不見了,這里……是?」
「呵呵。」安蓮傻傻的笑。
「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了。」小夜苦笑,「是我疏忽大意了。」將所有的警惕都放到了聶斂的身上,才會犯這樣的錯誤。
小夜站起身來,腳下踩踏沙子的聲音有一種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異響,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安蓮將燈光照射下去,這里有個籠統的凸起,或許在地下有什麼東西。
「小蓮,你讓開。」
「我……」聶斂突然出現在身後,主動將安蓮拉到了身後,瞪大著眼楮看著擋在她前方的男人,心中有一絲不明的滋味。
有危險的感覺。
小夜看著地上的沙包,雙手將沙層一點點的挖開。然而,感覺很淡,不是具有殺傷力的東西。
安蓮被聶斂擋在身後,多次想要扒開聶斂的身子走到前面觀看,聶斂卻猶如一尊石頭,牢牢的擋在安蓮的前方,安蓮的視野,只能看到一點點被挖開的土層。
直到,那明顯的黑色的棺木暴露在三人的視線之下的時候。
安蓮瞪大了眼楮。
小夜站在旁邊,對著已經深陷沙土中的棺材,皺了皺眉頭,再一次蹲體,雙手抓住了,蓋棺木連接的地方,被定死了。小夜沒有說什麼,卻是輕輕的用了力氣,腰間,一枚小小的符紙閃爍著灼人的紅色光芒。
「嗯?」小夜疑惑的哼了一聲。
知道小夜打開了棺材,然而聶斂卻擋在前面,安蓮心中一時焦急,直接從聶斂的胳膊下鑽了過去,聶斂的視線沒有去看安蓮,卻是準確的抓住了安蓮的胳膊。
顧不上聶斂的阻攔,安蓮探出頭去,向著棺材中,看著那個在棺材之內,靜靜的躺著的,女人的尸體。
然而,安蓮卻松了口氣,不是那個人,不是那個…….恨著她的女人。
即使是死亡了,安蓮一時間松了口氣,雖然女人早已消失在這個充滿著生命的世界,但是僅僅是面對著女人的尸體,心中的恨意以及愧疚,依舊在不斷的糾纏著,沒有消失過。
「這個是誰?」
安蓮看到之後,疑惑的問了句︰「梅長卿的,母親?」
「梅長卿?」小夜詢問了一句,腦海中並沒有搜索到,關于這個名字的任何資料。
「是…….這個倒塌的地方的原主人。」
听到了安蓮的解釋,小夜不由自主的看了下聶斂的神色,卻看不到任何的情緒,看來這個女人並沒有對聶斂有所觸動,想起了被拋棄在地面上,死去的女人,尸體被那樣孩子氣的踐踏,突然打了個冷戰。
「但是,這些,是什麼?」小夜指了指在棺材中,一個個黑色的肉團,將燈光打上去,看到的也依舊是烏漆的一個個圓滾的東西。
安蓮眼尖的看到,其中一個小小的圓球居然動了一下,聶斂一皺眉,突然扯了一下安蓮的手臂,迅速的往後方跑去。還在愣神的瞬間,居然已經離棺材很遠了。安蓮回頭望了一下,小夜居然朝著和她們相反的方向跑了。
後面跟著的,居然是從棺材中跳出的黑色的圓球,不,不是圓球。
雖然離的很遠,小夜手中唯一的光源在黑夜之中非常的清楚,一片片烏壓壓的東西棺材中冒出來,在沙土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坑。安蓮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這樣的有規律的沙坑她記得,難道,其實在不久前就和小夜一起路過這里,身後則是一直跟著這東西,而沒有發現?
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把小夜丟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