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蓮咬著牙,感受到某些奇異奇異的感覺,最後還是沒有注意,只是咬著嘴唇不說話。
「想到什麼明天在弄吧,天色已經晚了。」余笑盈瞬間就關閉了電腦,安蓮這才發現外面已經遍布紅霞的天色,的確有點晚了。
「啊,抱歉,笑盈,麻煩你了,我們走吧。」
出了大門的時候,安蓮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下,眼神中盡是疑惑。
然而,安蓮突然一個擊掌︰「糟糕,我忘了件事」
小昭和余笑盈同時望過來,安蓮雙手合十,做出抱歉的樣子。
「我還有些事,現在先走了,真不好意思,抱歉抱歉啊」說完,也不管到底如何,轉頭就跑個沒影。
余笑盈和小昭站在原地,平時笑笑鬧鬧的小昭此時都沒有什麼表情顯露在臉上。
余笑盈突然回過頭去,看著站在身後的聶斂︰「總裁真的是很關心她呢。」
聶斂沒有理會余笑盈的話,長腿邁開,迅速的消失在了安蓮消失的地方,期間沒有給予余笑盈她們任何一個眼神。
「哼……」余笑盈冷哼一聲。
…………………
「記得是這里的啊。」安蓮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努力的在腦海中搜索著當時的情景,當時拖著個人慌不擇路,回來之時又是有他人陪伴,才不太熟悉的地方沒有怎麼記路。
明明過去的時間不長,然而卻完全找不到當時記住的標記,而且也不過短短一段時間,路上被濺下的血跡已經消失不見了。
目前想要回到那個地方倒是費了安蓮一段工夫,不過……
想起被梅長卿寄過來的那張詭異的相片,安蓮停下了腳步,不是很明白梅長卿是用怎麼樣的心情將那張照片寄出來的,但是那種危險的東西…….
這里為什麼沒有人呢?
「啊,是這里。」安蓮抬頭,終于看到了那家黑診所。
紅霞已經消散,黑暗陰沉沉的壓了下來,星星點點的光明悄悄的從黑幕中鑽出來,與燈火爭輝
又是在大晚上的來到這里,一開始在這里大量的詭異記憶開始閃現,安蓮的腳步緩緩的停了下來,看著上面模糊不清的招牌,安蓮嘆氣。
「但是……」安蓮自言自語,「上次的醫藥費,好像還有利息什麼的,雖然只在這里呆不了多少,但是還是不要有什麼虧欠的走。」
灰黑色的瞳孔隱沒在黑暗之中,仿佛靜寂的野獸一般的眼神盯著前方還在迷惘中的安蓮,漂亮的眼楮中,看不到一絲透露出來的感情。
安蓮站在門口躊躇,腳步循環往復,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該踏步進去,最後,安蓮看了看頭頂那黑色的診所的標牌。
「果然,還是算了吧。」安蓮嘆了口氣,實在是不想再見到那些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東西了,「大不了,等他來找我。」
自我安慰大概是起了一點作用,安蓮的腳步一轉,已經背對著門,然而,唯一的光線卻在此時突然一黑,安蓮下意識的抬頭,對上了那雙在暗夜中更加深邃的雙眼,嘴巴把不由自主的長大,安蓮驚訝。
為什麼聶斂,會在這里?
「聶…….」
斂。
安蓮疑惑的看著對方,身體因為沒有站平穩又突然的停頓,在向後的力道之下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聶斂將安蓮推了過去
倒下去的時候,安蓮的反應不是害怕,而是疑惑。這麼點點的摔倒還不至于對自己年輕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可是為什麼聶斂會做出這種事情?
人總是在倒下的下意識去抓住些什麼,即使根本就是非常的安全的動作,安蓮也不例外,雙手下意識的向後抓。背後剛剛好是門邊,手幸運的抓著了門的把手,還以為可以借此穩住身形,安蓮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門居然是開著的
力道太大,安蓮直接倒了下去, 嚓一聲,安蓮猛然咬住嘴唇。
糟糕了忘記了放開把手,手扭到了,撇不會來了。
疼痛造成的冷汗一點點的滲出來,手臂的疼痛簡直和斷了有的一拼,有些憤恨的瞪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聶斂。此時遠離了聶斂,對方臉部的表情也完全的進入了自己的視線,安蓮突然有種錯覺,似乎在聶斂的臉上看到了些許愧疚與不知所措?
一時間,安蓮腦海中聶斂無措的樣子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下意識的美化了一下,不由得覺得,其實可以原諒。
「唔……媽媽……啊——」清脆卻尖銳的童音從身後傳了出來,被驚嚇到的安蓮幾乎立刻忘記了自己手臂的疼痛,僵硬的轉過頭去。
映入眼簾的是那標志性的長長的微卷的頭發,被一根細小的皮筋固定住,渾身都被白色包圍的梅長卿,背對著自己,站在出現在小房間中的手術台前。
「媽媽,媽媽,好痛,好痛,好痛」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安蓮的心揪似的難受,隱隱約約的看到了女孩大張的雙腿,與站在女孩旁邊,那個一臉忍耐的女人。
這是…….什麼?
安蓮目瞪口呆,那個房間自己知道,是當初自己進去的地方,似乎是可以當做梅長卿手術室的那個小房間,此時躺在那雪白的手術台上,鮮紅的血液已經浸濕了白色的單子,女孩縴細的雙腿打開,痛苦的叫喊著。
聶斂走到了安蓮的身邊,沒有去看那邊,反而是動作輕柔的將安蓮拖了起來,不觸踫對方的手臂,而將安蓮抱了起來。
因為地方的轉變,安蓮的視角也有所轉換,看到了女孩布滿了淚水的雙眼,以及被汗水淋濕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