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墨不敢再喝酒,她小口地吃著又辣又燙的火鍋,這味道雖然不如老家火鍋地道,倒也能解解饞。黛墨看著鼎鍋底下熊熊燃燒的炭火,映得面前的兩個男人臉色通紅,黛墨恍惚覺得這是家人的一次聚會,她身邊的男人都是她至親至愛的家人,幸福滿滿地儲進心田,有種想哭的感動。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是這兩個男人時時陪著自己,南宮瑾的默默相守,旌汲太子的想愛不敢愛,他們的照顧、包容、遷就,勝過最親的親人。
黛墨淚眼朦朧地看著大口喝酒大口吃菜的兩人,釋然一笑,他們哪里知道黛墨突然而發的心思,以為她被火鍋騰起來的霧氣蒙了雙眼。南宮瑾邊吃邊夸黛墨的好手藝,還說以後定要常吃。太子臉上一掃之前的陰郁,也掛上難得一見的會心微笑。
這頓飯一直吃到月上三竿,太子之前已經不勝酒力,吃飯時又喝了不少,等到三人都吃飽喝足時,他已經趴在桌上睡過去了。
有侍從走過來想扶他回寢殿,太子一把推開侍從,口齒模糊道︰「滾,你們都滾開我要墨兒我要墨兒……」
黛墨無奈地翻翻白眼︰你這麼高大,又醉如一灘爛泥,我要扶你回去,還不被你壓成肉餅?我自己也暈乎乎地,能爬回去就不錯了。
南宮瑾站起來,抖抖寬大的白色袍服,溫聲道︰「還是我來扶你回去吧,你呀,喝醉了都不忘欺負墨兒等他將你拖回寢殿,太陽都出來咯」
南宮瑾將太子一條胳膊搭在肩膀上,一只手扶著他的腰,騰出另一只手來牽住黛墨,向太子殿方向走去……
南宮瑾將二人送到門口,早有一大堆侍從丫鬟從他手中接過太子,他把黛墨一直送到偏殿門口,準備離去,黛墨從後面叫住他,輕聲問道︰「我們上次商議的事情,你準備妥當沒有?」南宮瑾回轉身,扭頭朝太子的方向看了看,低頭道︰「你真的決定了?這一去或許就是天涯海角,很難再相見」
黛墨咬著唇說道︰「我已經決定了」
「再過三天,太子冊封太子妃,我們可趁機出宮,我已經安排好人接你,等我手頭上的事情告一段路,再去找你夜深了,早點休息」南宮瑾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我回去了」才轉身離開。
黛墨剛洗漱完準備上床睡覺,忽听得丫鬟在門口喚道︰「小姐,你睡了嗎?」。
黛墨走向門口,「什麼事?」她打開門,丫鬟一臉焦急地說道︰「是太子,他不停地叫著小姐的名字,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知道了,你馬上叫御醫準備一碗醒酒湯」黛墨回房穿好衣服,來到隔壁的太子寢殿。
黛墨從沒見過太子如此痛苦的模樣,他修長的身軀卷曲在床上,雙手抱著枕頭,旁邊一個丫鬟不停地用濕絲巾給他擦面。太子緊緊地皺著眉頭,嘴里低低地叫著︰「墨兒,墨兒,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原來他一直以為,黛墨是為了周家的事情,一直恨他,不肯原諒他,所以才不願意做他的妃子。
丫鬟看見黛墨走近,求助地望著她,她接過絲巾,坐到太子身旁,一邊擦著太子的面頰,一邊問丫鬟,「以前太子有過這樣喝醉的情況嗎?」。
「回小姐,奴婢以前不曾見過太子像這樣喝醉後這麼痛苦」
「知道了,下去吧」黛墨伸手想將他緊皺的眉心撫平,太子一把抓住她的手,急急說道︰「娘,你別走你知不知道孩兒好痛苦……好痛苦」
黛墨喉嚨又是一陣發堵,心中嘆道︰這宮廷生活遠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光鮮她親手將太子洗漱干淨,接過丫鬟送來的醒酒湯,喂他喝下,將太子平放在床上躺好。忙完這些,自己也精疲力竭,倒在他身邊睡著了
睡夢中,黛墨掉進一個大湖泊,被水草纏住身體,動彈不得。她掙扎著醒來,盈盈跳動的燭光中,太子眼若星辰,灼灼地看著她,她整個身體被太子半壓著緊緊摟在懷里
見到自己與太子這種極度曖昧的姿勢,轟地一下,她的臉紅到了耳朵尖上。為什麼他老是喜歡半夜偷襲?黛墨雙手撐著他的胸膛,紅著臉說︰「放開我,你想勒死我呀?」
太子的手臂又緊了緊,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說道︰「我不會再放開了,說什麼都不會再放開」這樣被他擁在懷里,熱熱的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的頭頂上,她有一種即羞澀又甜蜜的感覺。抬頭對上他輪廓分明的,英俊的臉龐,性感的薄唇,屬于他獨特的濃濃的男子體息包裹著她,他生得其實極美,堪稱美男子,他有著極品的容貌,天子驕子的身份,也有著眾多的女人,被這樣的男人擁有,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但是她不想再躲,身體只是一具皮囊,只要保留住自己的心,日後還可以離開他,去過自己的生活,那就讓她好好享受眼前吧
「墨兒,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我說過我從不曾怨你」
「二十歲,墨兒,我認識你十五年了。五歲那年,我看見女乃娘懷里那個瓷女圭女圭般的小嬰孩,就深深地喜歡上了她。父皇特許他她女乃娘經常帶著她到宮里陪我,除了吃飯練功念書,我就和南宮一起搶著抱她玩。南宮那時只有四歲,身體又弱,有一次抱著她摔到地上,我把他揍了一頓,以後每次都是我抱她,南宮在旁邊眼巴巴地瞅著,然後我們一起逗她玩。」
「她一天天長大了,跟在我後面甜甜地叫我「汲哥哥」,我很喜歡她,可是女乃娘告訴我,母後是她的父親害死的,我恨她父親,想離她遠遠的,可是,每次看見她,就忍不住想疼她照顧她」
「她出落的越來越美,有皇室第一美人的稱號,她端莊賢淑又清高自傲,只有在我面前,還是那個甜美可愛的小女孩。可是她的父親在朝中實力日益強大,和皇後聯合起來,織成一張巨大無形的網,鋪天蓋地向我撒來。我是愛她的,可我知道總有一天,不得不傷害她,于是我告訴她,想做我的太子妃,除非幫我拿到她父親和清溪王爺的私信,讓我能夠牽制他們的力量,在朝中穩住勢力。」
「有一天,我在寢宮中發現了周丞相和清溪王爺的私信,經過我和南宮的周密計劃,周丞相和清溪王爺全部獲罪,如我所願地被打入了天牢,我沒有去救她,因為南宮不會眼看著她受苦。本想著,我殺了她所有的親人,她一定恨極了我,我和她便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吧,最好忘了她,這對彼此都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我做不到劫後余生的她,似與以往不同,越發清麗動人,古靈精怪。她有時滿月復壞水,有時又與世無爭;她時而木訥無語,時而委曲求全,時而假意奉承;她捉弄我,氣瘋我,奇怪的是,我卻越發舍不得放她離去。」
黛墨靜靜地听著,沒有插話打斷他,她第一次听見太子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那個高傲高貴的男人,在長達幾個月,甚至幾年,十幾年的時間里,一直掙扎,矛盾,痛苦,猶豫……今天他終于向她敞開心扉,吐露衷腸。她感動,傷懷,苦澀……
「墨兒,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每天晚上都想擁著你入懷,可是我害怕,害怕你不理我,拒絕我,離開我」「墨兒,你有沒有听見我說話?」太子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視著他。黛墨面上又是一紅,她的臉蛋,粉女敕如嬰孩,光潔白皙,長長的睫毛,就像兩把小扇面,撲閃撲閃的扇著,水波流轉的眼瞳里盡是羞澀,說不盡的嫵媚嬌艷,紅女敕的小嘴,微微張著,讓人恨不得一口將她含在嘴里,吞進肚去。
太子又覺口干舌燥,他舌忝舌忝嘴唇,猛地低頭一口含住那嬌紅小唇,細膩香滑,他饑渴一般又啃又咬,直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黛墨看著眼前那張放大的俊臉,她瞳孔焦距盡失,全身一股電流激過,大腦一片空白,她像一灘春水癱軟在太子懷里,太子的嘴唇軟軟的,暖暖的。
他用力地吮吸,直吸得黛墨嘴唇微張,嚶嚀一聲,他乘機將舌肉滑進那香甜的小嘴,四處搜尋著她的丁香小舌,含住,用力地舌忝吮。
黛墨只覺一股熱流被吮吸得從下而上竄入她的小月復,她不由得反手抱住太子寬闊的後背,慢慢地回應,反吮……
得到她的回應,太子興奮至極,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不知什麼時候兩人的衣服都被他扒光了,正當兩人在床上熱吻交纏時,一聲尖利聲響起︰「太子,該上早朝了」
太子沒有理會,尖利的聲音又叫了第二次,太子皺著眉頭怒吼道︰「該死滾……」
黛墨清醒過來,雙手推推太子道︰「起床吧」
太子趴在她身上,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乖,等我回來」一個加深的熱吻後,才起床穿戴好,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