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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中的黛墨,被人搖醒,是侍婢叫她起床伺候太子早朝。黛墨伸著懶腰,打著哈欠,看看外面的天,深秋的卯時(現代的五點多),天還沒亮,氣寒霧重。

「古代的皇上還真辛苦,這麼早就上朝」黛墨小聲抱怨著起床,來到太子的寢殿。太子已經自行穿上中衣,黛墨走到屏風前拿起玄色外袍,走到太子跟前,踮起腳尖,想給他套上外袍。

一身月色中衣的旌汲太子身體修長,寬肩、窄腰、翹臀,嬌小的黛墨點著腳尖也不過到他脖子處。她用力地往他肩膀上夠,鼻尖差點踫到他的胸膛,太子灼灼的鼻息噴在頭頂,使得她的心髒又不受控制地踫踫亂跳。拿著衣服的手不由輕輕顫抖起來,手心冒出一層細汗。

忽地,黛墨腰上一緊,一只鐵臂箍上她的細腰,使得她和他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旌汲太子醇厚磁性,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怎麼,你很緊張?」

灼熱的氣息打在她耳朵上,黛墨的臉頓時猶如紅透的大蝦,她掙扎著離開旌汲太子的懷抱,低頭咬唇說道︰「你別亂動,我穿不上」

「我自己來吧」太子接過外袍披在身上。黛墨伸著雙手,保持著之前抓衣服的手勢,看著他扣上盤口,看著他束緊腰帶。從他行雲流水的穿衣動作看來,這家伙以前沒少干這樣的事,他平時根本就是自己穿衣服,要黛墨伺候他起床著衣,就是存心看她出丑。

黛墨忽然很生氣,這個太子,存心和她作對,看見她出糗就開心。穿好衣服的太子用得意的眼神瞟了一下黛墨,似乎他又打了一場勝仗。

旌汲太子走到梳妝桌旁,拿起玉梳,「想來,你這樣的千金小姐只有被人伺候的份,沒有伺候過人,這束發嘛,還是我……」

「誰說我不會?」不等太子說完,黛墨快步走到他身邊,一把奪過玉梳,給他梳起頭發來。她模仿著太子以前的發型,將他的頭發高高豎起,用金簪橫插起來,罩上玉冠。雖然頭發束的有點松散,但是太子似乎很滿意,黛墨也很滿意,因為她偷偷在金簪的一頭,別上了她衣上的一只鵝黃色的蝴蝶結。

她開心地想,叫你讓我出丑,我要讓你氣的跳腳

不用說,那天太子上完早朝回到寢殿,是副什麼場景了︰太子在偏殿門口暴跳如雷,手指黛墨,氣的只有一句︰「周黛墨,你……你……」,黛墨則躲在被窩吃吃憋笑……

太子戴蝴蝶結上早朝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南宮瑾自是早就知道了。當黛墨看見南宮瑾時,他正站在門口,笑的直不起腰來。

「墨兒,真有你的,沒想到以前文靜高雅的周黛墨,也會這麼有趣。先是火燒冷宮,現在又給太子戴蝴蝶結,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具有如此天分?嘖……嘖……」南宮瑾笑得嘴巴快抽筋了。

黛墨鼻子輕哼一聲,脆聲道︰「我這叫以牙還牙誰叫他老是算計我」樣子很是俏皮,看的南宮瑾不由楞。

他連忙走到桌邊,倒上兩杯茶,一杯給黛墨,一杯自己喝著。黛墨在桌邊坐下,雙手捧著茶杯,環顧四周,仔細地觀看南宮瑾的房間。

黛墨正對著鏤花窗戶,此時窗戶向外打開,能看見窗外大片的梅花樹。深秋時節的梅樹,枝頭零星冒著幾個小小的淡綠色的花芽兒,深綠色的樹枝層層疊疊交錯,淡綠的花芽和剛剛冒尖的女敕綠葉片,在瑟瑟秋風中不時地搖擺著,黛墨認得這是綠梅中的珍品金錢綠萼。她反復看見了寒冬時節,窗外漫天雪白的梅花開遍枝頭,郁香浮動,夕陽西下,晚霞初上,梅林輕煙繚繞,俏兮美人,梅下撫琴,翩翩少年,林間吹笛,這樣的日子何等瀟灑愜意。

黛墨想起太子殿後院那一片火紅勝花的楓林,太子愛楓,南宮愛梅,深秋有大紅的楓葉,寒冬有雪白的綠梅,她可以大飽眼福了。

南宮瑾的房間極為簡單潔淨,除了桌椅床榻是檀木做的,其他均為竹編。繪著墨梅的屏風不遠處,是一架高高的竹質藥架,足有黛墨兩個人那麼高,十幾層的架子每一層上都放著各種各樣的草藥。藥架旁邊是一個藥簍,里面裝的剛采回來的草藥,上面還掛著晶瑩的露珠,藥簍旁是搗藥機和扎草機。難怪剛進屋是就聞到一股中藥味,南宮瑾的房價有一大半都被這些草藥佔據了,院子兩旁也是翻曬的各種草藥。

「你真想學藥理?」南宮瑾看著黛墨一直盯著藥架瞧個不停,笑著問道「你以前不是對醫術不削一顧的嗎?」。

「那是以前,現在我覺得懂的醫術非常重要,尤其是易容」黛墨抿了口茶,說道。

「學醫,首先要認得各種草藥的外形,名字,和藥理。草藥有一萬多種,常用的也有幾百種,對他們的名稱、形狀、藥理,都應熟記于心,你要做長好時間學習的心理準備。」南宮瑾轉著手中的茶杯說,「至于易容,告訴你幾個簡單的方法後,只需注意幾個細節,糊弄一般門外漢倒也容易,但是要想在行家面前瞞天過海,還需下苦工細學」

「我定會用心學習」黛墨看著南宮瑾,很認真的答道。

黛墨上大學時曾迷過一段時間的中醫。感悟中醫博大精深,只是苦于沒有實物用于辨認學習,所以認知還停留在「興趣」這個階段上。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加上有南宮瑾這個神醫和這些現成的草藥教材,黛墨很有信心能學有所成。

其實她學醫的目的,不過是今後離開皇宮,一個人在外漂泊時,生病了自己會醫治,遇見危險能用毒來保護自己,至于易容,女孩子在外行走,最好要會易容

「那好,我現在就教你辨認這些草藥」南宮瑾站起身來,伸手牽著黛墨一只小手,朝高大的藥架走去。南宮瑾的手掌白皙修長,干爽溫暖。黛墨乖巧地由他牽著小手,心里覺得很溫暖。

這個大哥哥一樣的男人,總是讓她不忍拒絕他對她的好,黛墨知道這樣不對,但是跨越了千年的時間鴻溝,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里,能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哥哥,是件非常幸運的事。

這一天,黛墨都在跟著南宮瑾學習認識草藥,天色很快暗下來,空氣冷嗖嗖地有點發涼。黛墨搓了搓手臂,對南宮瑾說道︰「我該回去了,回晚了,不知道太子又該發什麼神經了」

南宮瑾走到屏風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披風,幫黛墨披上,系好帶子,發現系的有點緊,解開來,重新系上,又給她緊了緊披風,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黛墨都在默記剛才學到的草藥名字和藥理,沒有說話,直走到太子殿大門外,南宮瑾停下說道︰「到了」黛墨才發現這一路過來,他都是沉默的。

「這本書上記載的是一些常用草藥的外形和藥理作用,你拿去好好背,過段時間我要考你的」

「恩,好的瑾,謝謝你」

「你我之間,不需言謝進去吧」南宮瑾一直目送黛墨走進偏殿,才轉身離開。

進得偏殿,晚膳還沒有送來,黛墨看看天色將晚,點燃一根蠟燭,放在床頭的圓凳上,拿出南宮瑾給她的那本醫術,趴在床上認真地翻看,時而皺眉,時而深思,時而微笑。她看的太過認真,認真得太子站在床邊許久她都不曾發覺。

太子背著雙手看她或沉思或微笑,一副很用功的樣子,不經覺得疑惑︰一日之間,她的親人都離她而去,也不見她傷心或者怨恨自己,反而和以前討厭的南宮走得很近。不過也好,這樣總好過她整天哭哭啼啼或者對自己冷臉相向。

太子在床邊站了半晌,見黛墨沒有停下來的打算,清咳一聲道︰「書中有飯菜嗎?看到現在還不想用膳」

黛墨拿著書,一骨碌爬起來,驚道︰「太子,你回來啦,我馬上叫人傳晚膳。」

「不用了,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一起吃吧」說完,順手從黛墨手中拿過那本醫書,隨意翻看了一下「我道是什麼書,看的津津有味,你學這個做什麼?宮中不是有南宮嗎?」。

「瑾是你的私人醫生,我敢用嗎?」。黛墨小聲嘀咕。這時,太子已經轉身走到門口,見黛墨沒有跟過來,偏頭問道︰「嘀咕什麼?還不快走」

黛墨這才想起剛剛太子說過叫她一起用晚膳,下床跟著太子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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