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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杜笙記憶恢復

記憶的一角落里,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坐在車水馬龍的街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乞討著,日復一日的看著周圍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忍受著饑寒,還有周圍別的比自己年齡大的乞丐也在一側虎視眈眈,當有好心的人施舍的時候,總小心防備著有人來搶走自己唯一賴以生存的錢。

但是事與願違,不論怎麼小心翼翼的藏著或是拼盡全力的護著,結果就是挨一頓暴打之後被別人都搶走,這種生活她早已習慣甚至麻木,在一個嚴寒的冬天,她乞討完早早的離開,想著這次終于安全了,卻沒想到再度被那個家伙堵在一個偏僻的橋下,其實她早就被盯上了,一直尾隨在她身後,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結果可想而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的傷,當那個家伙拿著錢洋洋而去的時候,天上下起了大雪,鵝毛般的大雪,一片片潔白晶瑩的落下,她小小的眼楮里看著從天上降下的雪,忽然不知怎麼突然流淚了。

她全身痛得完全不能動了,只能盡量蜷縮身體盡量減少落在自己身上的雪,單薄的衣衫根本擋不住嚴寒的入侵,沒有一絲暖意甚至四肢都有些僵硬,這種已經麻木的生活,她知道自己可能挨不過這個冬天了。

意識漸漸昏昏沉沉,感覺周圍一片黑暗,即使是潔白的大雪,也全都變成黑暗的顏色,她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她看到了一個溫暖的地方,那里有滿滿的食物,不必再挨餓,不用再挨揍,有些向往的看著那里。

一個人停在她身前,看著她睜著的眼楮里帶著一絲向往,臉上還有淡淡的淚痕,一眼看出她現在逐漸有些僵硬的身體,不知觸動了他哪根神經,他蹲,輕輕的拍打她的臉,試著喚醒她。

感覺到掌下的冰冷,皺了皺眉剛想起身離開,卻沒想到她居然醒轉過來,「是誰?」淡的好似只有出氣的聲音,甚至還不如雪片落在地上的聲音大,但是他卻听到了,有些驚訝的看著她,「有一個地方,那里或許還不如這里的生活好,但是至少不會挨餓,你去嗎?」。

當他說完的時候,她又沒有了聲息,他靜靜的等著,良久她才艱難的傳出一個單音「好。」

听到她的回答,他臉上似是帶著一絲笑意,立刻抱起她大步離開。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到周圍暖暖的溫度,睜開眼看到潔白的天花板,自己正躺在一張軟軟的大床上,她問自己︰這里難道是天堂嗎?

身上穿著干淨柔軟的衣服,四周是潔白的牆壁,還有美麗的窗簾嚴實的擋著外面的陽光,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男子站在門邊,看到自己之後挑了挑眉,走進來問道︰「醒了,感覺怎麼樣?」說著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讓她一瞬間睜不開眼楮,伸手擋了一下,听到他笑了一下,她透過指縫之間看著他,金色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有種不真實感,像是天使神聖的光環,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卻比陽光還要耀眼燦爛,這一瞬間深深的震撼了她幼小的心靈,永遠的刻畫在她心底。

就是這個人,改變了她的一生,雖然沒有了饑餓寒冷,但是進入了一個卻更加殘酷的環境,這里是一個專門訓練殺手的組織,從世界各地挑選有資質的孩子,從小開始進行訓練,而且還有著殘酷的淘汰制度,她時時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什麼追趕著,努力的訓練自己,她知道一旦自己放松,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死亡

組織里的人告訴她們,只有通過訓練,才能走出這里,而且一旦離開這里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是無盡的財富和自由,她們如同惡魔般誘惑著他們,殘酷的訓練很快出現了死亡,有人因為訓練的強度太大而瘋掉自殺,有的則是在對練的時候失手,……

那是一段黑暗殘酷的記憶,那個救了她的男子竟然是這個組織的主人,有時他會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但是大多數時候他從不過來,她知道自己很幸運,竟然被他發現,同時她更加努力的訓練自己,別人都叫她瘋子,只有她知道,她只想他過來的時候,听到自己是第一名時總是會沖自己笑一下。

這是唯一給了她溫暖的人,為了他這難得的一笑,她幾乎拼上命的訓練自己,看到他看向自己時滿意的眼神,她就覺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由于她的瘋狂訓練,她成為那一批殺手中最早離開‘基地’的,執行了她殺手生涯中的第一個任務,用所學到的技巧成功殺死了一個毒梟,為了克服殺人時所帶來的恐懼,她整整三個月都將自己鎖在一間小出租房里,那個人死去時眼中的恨意似是穿透了她的血脈骨骼,深深的刻在她的腦海中。

經歷了最初的那恐懼黑暗的三個月之後,她的精神漸漸好轉過來,當她再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殺了整整十一個人,甚至都沒有上一次帶給自己的沖擊大,身體不知是害怕緊張還是興奮的有些顫抖,但是多了一絲麻木。

……

隨著她執行任務的增多,害怕,緊張,恐懼,興奮……不論什麼情緒都漸漸從她身上消失,情緒不再有任何的波動,期間見到他時那種興奮欣喜雖然也隨之減少,但還是有些不同,像是一種習慣,習慣見到他時心底涌上的那絲溫暖,他也是唯一讓她完全放下戒心真心以待的人。

他看到她眼中的慕濡之情,對她也與那些殺手不同,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麼,但是她心底清楚,他對自己只有親情,淡淡的縱容,像是對待家人、妹妹一般,他總是獨來獨往,沒有別的奢求,只要他一直都在就好,他是她在這個世間唯一的溫暖。

記憶依舊在恢復著,她是靜靜的站在那里,雖然看似很久,其實只是短短的一個瞬間,那些原本就在她腦海中的記憶恢復了過來,她知道杜笙這個名字是他給取的,她也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個世界里。

眼中出現一絲滄桑憂愁,像是迷蒙的遠山之黛,隱約的浮現在她眼底深處,看到的人忍不住被深深的吸引,想要撥開那層迷霧,看看里面到底是什麼,這一刻她的氣質更加空靈,像是要乘風歸去一般。

杜笙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氣氛,那些原本都看熱鬧的人有的偷偷的看向她,但是注意到她的變化之後,忍不住被吸引,眼神一眨不眨的盯在她身上,漸漸的周圍的人全都看著她,有的帶著痴迷,驚艷,贊嘆,……

東方彥禎第一個注意到她有些不對,想要叫醒她,想起曾經看的那本宗卷,那上面有對這種狀況的描寫,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卻深深的記得不能打擾到她。

周圍那些人投來的眼神,讓他皺了皺眉,眼神冰冷的掃過,周圍頓時像是處在冰天雪地中,那些接觸到他目光的人紛紛調轉過頭,看著地上的那個小鬼,有的弱一點的甚至還打著哆嗦,心里有些恐懼,紛紛在心底說道︰果然美女旁邊都有一個強大的騎士

那個胖子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不同,皺了皺眉頭,看著地上那個小鬼道︰「我胖爺說話算話,只要你將那個錢包還給我,我就放過你,不會去報官,也不會對你怎麼樣。」

孫啟有些不解的看著胖子,轉念一想,這個胖子還真是陰,難道想要先把錢包騙出來,再好好收拾他一頓?

這下看著杜笙的人幾乎寥寥無幾,全都注視著胖子,有些驚訝這個胖子的脾氣還挺好,那個小鬼抬頭看著他,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真的嗎?你說話算話?」

「周圍這麼多人看著,我胖子能食言嗎?快告訴我錢包在哪里?」胖子有些著急的問道。

那個小鬼看了周圍的人一眼,低下頭沙啞的說道︰「我藏在……」

胖子伸直耳朵听著,周圍的人也全都側耳听著,那個小鬼又抬起頭那雙漆黑的大眼看著他︰「你真的會放過我?」

胖子喘了一口氣,「真的所以你趕緊告訴我你到底放在哪里了?」

那雙大眼靜靜的看著他,過了一會才接著說道︰「我放在第一個巷口拐角處的青石板下了。」

胖子聞言,立刻甩動著身上的肥肉向城門里沖去,一邊跑著一邊對那個巨漢說道︰「你帶著這個小鬼,如果拿到那個錢包,我再加一百兩」

那些看熱鬧的人一听,全都一擁而上的向里跑去,現在任誰也知道那個錢包里的東西恐怕價值不菲,不然這個胖子不會這麼著急,甚至再加一百兩。

那個巨漢一听,立刻一手抄起地上那個小鬼,快速向前跑去,生怕晚了到手的那一百兩銀兩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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