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六十二章 天元

暗中那兩個守衛早就將她醒來的情況報了上去,杜笙剛走出門,就看到一臉笑意的南天正站在回廊外看著自己,旁邊還站著一個身材曼妙的粉裙女子。

兩人看到她,南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接著滿意的點點頭,那個身穿粉裙的女子,一雙如星辰的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一般,最後好似有些滿意的移開目光看著她身後的東方彥禎。

看到他們打量自己的目光,杜笙黛眉微皺,但是當那個女子將目光移至她身後的東方彥禎身上時,卻閃過一絲厭惡。

「哼」輕哼一聲,魅惑的眼角帶著一絲蔑視的看了他們一眼,接著徑直走過他們面前,向外走去。

東方彥禎跟在她的身後,寸步不離。听到身後傳來細微的足音,唇角微揚。

看著他們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過去,直接無視旁邊的這兩個人,那個曼妙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眼神瞬間陰沉,她從小錦衣玉食,旁人對她向來百依百順,哪曾受到過這種待遇,想要出手教訓她一下,卻被南天出手阻止。

「為什麼?」冷漠的聲音傳來,為什麼阻止她出手,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要輕舉妄動,她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成功相溶的生靈,不要觸怒她,不要影響我們的大計。」

「哼」那個女子冷哼一聲,算是接受他的解釋,轉頭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這次先繞過你們,等到計劃結束,再收拾你也不遲

杜笙感覺到身後那一束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直到她穿過回廊消失在拐角,東方彥禎眉頭微皺,這里本身就是一個謎一般的存在,到底為什麼這里會具有這種超出自然的能力?還有她們需要杜笙為他們做什麼才對她出手?那個詭異的經殿現在想想還覺得毛骨悚然,在經典的時候總是覺得背後有一雙眼楮在暗中偷窺著自己,可是即使他暗中查看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幾天一直有那種感覺,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觀察著自己,有時甚至能感覺到那雙偷窺的眼楮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但是任憑他用盡千般辦法都沒有找出來到底暗中的那個是什麼,讓他對這里更是諱莫如深。

這一刻他也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一直跟著杜笙直到她消失在轉角,臨拐過轉角的時候,他淡淡的瞟了一眼身後,那兩個人還在看著杜笙,目光中帶著一絲滿意,但是那個女子燦如星辰的眼眸中卻有些陰沉。

心底有了一絲計較,跟隨杜笙的腳步一起向外走著,杜笙有些心不在焉,對于身後這個跟著自己的人,從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他,心緒總是容易被他擾亂,好像只要看到他即使他什麼都沒做,也會覺得影響到自己。

對于他的感覺有些說不清楚,從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對于自己是不同的有種欣喜,可是看到他又莫名覺得有些煩躁,總是在兩種情緒里徘徊,心底一直想著這件事情,忽略了周圍的環境。

東方彥禎則一直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她依舊直直的向前走,沒有想要避開的跡象,忍不住開口︰「你在想什麼?」

杜笙這才回過神來,注意到眼前是一片澄澈的湖水,水面上盛開著一望無際的睡蓮與荷花,粉色的花瓣朵朵嬌艷無雙,碧綠的蓮葉片片緊鄰,遠處像是接到了遙遠的天邊,分不出是蔚藍的天際還是澄澈碧綠的湖水。

水面上還憩息著一些天鵝,三三兩兩的在水中嬉戲著,那潔白的羽翼與湖水相映成趣,時不時的梳理著身上的羽翼,一陣微風吹過,蓮花隨風輕輕擺動,搖落下滴滴水珠,落在水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湖邊稀稀疏疏的種著幾株垂柳,每棵樹看起來都已至少百年的光景,樹干需要兩三個人合抱才能丈量出它的寬度。

伸出的巨大樹枝中有辛勤的鳥兒建起的巢穴,剛孵出的小鳥正趴在鳥巢的邊緣處嘰嘰的叫著,似是對出去覓食還未歸家的父母殷殷地盼著,遠處一只稍大一點的灰色的麻雀飛來,嘴里餃著一只螞蚱落在巢穴邊緣站在,目光有些好奇的看著樹下的兩個人,接著在小鳥嘰嘰的叫聲中將螞蚱分成幾段喂給了幾只新出生的小家伙,然後拍打著翅膀撲稜撲稜的飛走了,這點東西根本喂不飽幾個小家伙的胃口,它還需要繼續覓食。

兩個人都沉浸在這種與世無爭的氛圍中,眼前的一切簡直如詩如畫,「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杜笙輕聲的呢喃了一句古詩,不只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腦海中,只覺得此情此景實在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東方彥禎則有些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她居然滿月復詩書,這兩句詩簡直將眼前的一切刻畫的無一不細致入景,簡直是神來之筆

「沒想到你居然還精通詩詞,這兩句真是絕句。」由衷的贊嘆了一句。

杜笙卻臉上一紅,她只是拿別人的勞動成果而已,這句話像是自然而然的浮現在腦海,並不是自己所想出來。

「這是別人所寫,我只是覺得符合這里的景色,隨口所說。」清冷的聲音解釋了一句。

「哦,原來如此。」東方彥禎輕笑,出身皇子,他對詩詞歌賦自然也精通無比,這兩句他半點印象都沒有,一定不是這里的詩詞,這是杜笙那個世界里的文化

只要她的潛意識里還是杜笙的想法,他一定要想辦法將她身體里杜笙的那部分靈魂激發出來,即使是相溶了,她也不會變成別的人

「你說答案都在我的記憶里?」杜笙轉身如水的眸子看著他,如同身邊這個澄澈的湖水,眸含秋水波光流轉。

「是,你想起什麼來了嗎?」。東方彥禎帶著一絲希夷的看著她。

聞言她轉頭看著那三三兩兩的天鵝,「沒有。」

「不用急,可能是剛醒過來的原因,過段時間你就會恢復記憶的。」東方彥禎溫柔的安慰著她。

杜笙默然,只是看著天際。

良久,「剛才那兩個人是誰?」魅惑的眼角瞟了過來,讓他心跳加快了一怕。

小心的克制著呼吸心跳,不想讓她覺得自己過于輕浮,「那個男子是南天,女子我從未見過,不知是誰。」

「南天,南天,南天。」杜笙反復念了幾遍,總是覺得那個人有些熟悉,但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個名字倒是自己第一次听說。

「怎麼?你知道他?」東方彥禎似是隨意的問了一句。

「不是,嗯,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可是……我肯定沒有見過他,就連南天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說。」杜笙有些認真的說出自己的疑惑,說完又募然想起自己為什麼要對他說這些?明明是有些抗拒這個人,卻還把這些告訴他,對于心底這種總是反復的情緒有些煩躁。

听到她的話東方彥禎皺起眉頭,這個南天竟然會給她這種感覺,可是杜笙自從來到這里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和自己在一起,根本不曾見過他,怎麼會給她熟悉的感覺?難道是韻蓉?夜梟的少主見這個南天倒是比較合乎情理,只是夜梟見南天會有什麼事?難道他們之間達成什麼協議?

沉思的東方彥禎沒有注意到杜笙臉上一絲煩躁之色,以及一閃而逝的不適。

「原來你們在這里。」南天那蒼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兩人皆是一驚,兩人都沒有發現,這個老妖怪居然沒有一絲聲響的出現在離他們不過一丈遠的地方

回頭看到是他,杜笙眼中劃過一絲驚異,看起來只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但是聲音卻詭異的像是一個垂暮老者,整個人如同一個文弱書生一般,沒想到居然這麼強直到他出聲才發現他已經到了身後

「這個靜心湖風景不錯吧,閑暇之余,老朽經常來這里小坐片刻,看著這里的一切,身心都像是被洗滌了一般。」南天看著被風吹皺的水面正微波蕩漾著。

兩人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原來這里叫靜心湖,湖水澄澈如鏡,風景也是生平僅見,久臨此地簡直像是登臨仙境,讓人流連忘返。」東方彥禎出聲贊嘆道,杜笙只是安靜的站在一側,並沒有出聲,但是神態也是對他這番話頗為贊同。

「哈哈,這里可是整個天元派風景最美之處,就算大燕和遼國幅員遼闊,恐怕也沒有如此景致。此外這個靜心湖最神異之處就是睡蓮與荷花不知是何品種,一年四季久開不敗,這也是我們在此開宗立派的一個原因,每年都引來各種名貴稀少飛禽皆常年棲息在此,有的甚至就連老朽我都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南天有些感慨道。

東方彥禎和杜笙則感到驚奇,世上居然還有久開不敗的花?這簡直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而且听他的話,這里恐怕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別的東西。

「你們是什麼門派?」杜笙突然插了一句,清冷的目光直視著他。

「哦,忘了介紹了,本門名為天元」南天突然整個人氣勢一變,如神似魔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一般那雙滄桑睿智的眼中居然射出兩道犀利的光芒

一側的東方彥禎和杜笙突然感到一陣壓力,像是重逾百斤的重擔壓在身上,讓人行動不便,如深陷泥沼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