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四處封閉,只有一顆夜明珠掛在屋頂正中央,散發著幽幽暗暗的光線,房間的正中央就是杜笙現在呆著的那個怪異的浴池。
從他斷斷續續得知的消息中,有些吃驚的知道她已經在這里泡了整整一個月了但是呼吸平和,面色如常,膚如凝脂,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紅暈,淺淺的有規律的呼吸聲在房間里異常清晰。
有些放心的松了一口氣,她沒事,這個站在房間里的人正是東方彥禎,上次那個人將戒指拿走,他用專門馴養的黃蜂追蹤到這里。
趕了整整兩天,觀察尋找了三天才真正找到這個地方這里竟然隱蔽在兩座深山的山澗中茂密的叢林將香料的效果沖淡了不少,即使是經過專門訓練的大黃蜂也在這里繞了三天才走出來
這是一個他從未听過的一個宗門,小心翼翼的潛伏在這里已經接近一個月了,本來想找到杜笙想辦法帶她離開這里,卻听到外面有人過來,情急之下他跳到她泡著的這個詭異的浴池中,在水底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動靜。
卻沒想到居然听到一則驚天的消息。
「這個生靈怎麼樣?」那個蒼老的聲音問道。
「她的靈魂屬上品,本是沾染著無數殺戮,但是卻依舊帶著最初的一絲純真。」一個冷漠的女聲傳來。
「唔,這麼說來,您對這個比較滿意了。」
「不錯,但是能抵抗住聖水的洗滌才算,如果沒有堅強的意志,恐怕依舊如之前的那些一樣,消弭于無形中。」
「但願這個從異世所來的生靈能抵抗住聖水所帶來的種種幻境,不然……」
兩人沉默了一會,靜靜的看著池中的杜笙。
「之前的聖祭很成功,她與聖器的契合度最高,但願不要再失敗了。」
「走吧,沒有一個月是不會有結果的。」那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異世的生靈,但願你能挺過這一個月,不會被鎖在幻境之中。」
兩人相繼離去,關上門的時候,東方彥禎隱隱听到那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守好這里,禁止任何人進出尤其是嚴禁動里面那個人如果有外力干預,那個小姑娘則者永遠昏睡,重則直接當場死亡」
「是」
然後再無任何聲響,又過了良久東方彥禎才從水底緩緩浮出,眼眸里是掩飾不住的驚色,那兩個人知道她不是這里的人這怎麼可能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還有那個什麼幻境,那又是什麼東西?最後那一句簡直就像是對自己說的,根本不像是對守衛的吩咐他甚至懷疑這個人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又是怎麼回事?
當他決定試一試將杜笙從這個詭異的聖水中抱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她面露痛苦之色,試了幾次都是這樣的後果,開始的半信半疑到現在對那個老者說的話至少不能移動這句是完全相信了。
難道自己就這樣在這里一直等著,听他們的意思還要有接近一個月的時間她才會從這個聖水里醒過來難道這一個月自己就這麼在這里干等著嗎?
確定她在這里的安全之後,東方彥禎消失在房間里,他要看一下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這群人到底在做什麼,把杜笙擄來到底有何目的。
雲霧飄渺的半山亭中,一身青衣的男子和身穿雪白長裙的女子正坐在這里,從背影看來好一對神仙眷侶,只是那個男子的聲音卻如同一個花甲之間的老者一般滄桑,正是剛才在聖水池旁說話的兩人。
「剛才為什麼不把那個男子揪出來?你應該知道如果有人干預的話,會是什麼後果。」冷漠的聲音傳來,那個女子看著他問道。
那個男子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深邃的眼中全是歲月沉澱下來的睿智滄桑,「小玉莫急,說不定那個男子會讓她堅持到清醒過來。」
她微帶不解的看著他,「難道就是你說的人間的感情?」
「對,從她消失開始,這個男人就放下一切從天都趕來,這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可是你應該知道如果成功的話她會變成什麼樣子,這個男人存在與否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女子傾國傾城的容顏上黛眉微蹙,讓人有種想要為其解開一切問題的沖動,但是對面那個男子表情不變,轉身看著涼亭外亦卷亦舒的雲霧,似是要看穿這迷蒙的霧氣之後的一切,默然不語,微風吹過,揚起鬢角的發絲,翻飛的衣擺有種似欲乘風歸去的飄然。
兩人靜坐無語,似是已經習慣了這樣。
東方彥禎則在下面四處轉悠著,他沒有讓東方彥齊跟過來,畢竟他不在天都還有很多事是需要他替他完成,他不知道,就在他剛趕到這里的時候,天都已經下了一道聖旨,「著,太子東方彥宏北上親征,六皇子即日回京」
天下嘩然,不知為何皇上下了這麼一道意義不明的聖旨,將大燕的戰神東方彥禎召回,而派從未從軍的太子去抵抗北方的動亂。
在東方彥禎四處轉悠著查詢這里是什麼地方的時候,接著又傳來遼國三皇子耶律風要在天都中待上一段時間,據說是為了學習天都的禮儀文化,友好兩國邦交,一時間眾說紛紜,有說是為了在天都中是為了竊取情報;有的說是為了在這里拉近兩國關系,為了以後奪得皇位而爭取拉到一個有力的政治伙伴;也有的說是因為他喜歡上一個女子,為了她而留下,但是細問是哪個女子的時候,卻又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還有的說是為了看看大燕到底富庶強大到了何種程度……
現在整個大燕的人,尤其是天都的人們,整潔的街道上,每天都精神百倍的昂首闊步,就連店里小二的聲音也比平時響亮了許多,仿佛都在莫名的爭一口氣,一時間就連那些小偷小販全都規整了許多,讓城管輕松了許多,暗自在心底高興,連呼這個耶律風真是管用,比他們平時嚴打嚴管管用多了
在一切喧囂塵上的時候,他依舊留了下來,靜坐笑看這萬丈紅塵。每日不過翻看一些書卷,有時會登臨天都那些有名的酒樓,看看那些文人騷客留下的墨寶,與人吟詩作對。
這段時間因為他的這些舉動,讓人們對他的印象轉變不少,加上他不同于天都的血統,深邃的眉眼,立體的五官,古銅色的皮膚,身上散發出陽剛硬朗的男人味,讓這段時間天都上至大家閨秀下至三歲孩童,所有的女性都花痴的對象。
那些女子聚在一起討論的話題從胭脂水粉轉移到他的身上,今天他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去了哪家酒樓,甚至點了什麼飯菜,事無巨細全都一一討論,已經讓她們有些狂熱的崇拜著……
對于這些他都是淡淡的一笑置之,反而讓那些女子覺得他更加的迷人
已經在這個山谷里待了整整三天了,這三天他一無所獲,有時他明明感覺到周圍有人,而且他們也發現自己了,可是卻沒有任何動靜,就像是沒有看到自己一般,這讓他有些不解,為什麼他們直接無視自己?對于一個外來的侵入者來說,他們的態度有太多疑點。
更詭異的一點是,他居然整整三天沒有听到有任何人交談甚至就連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這讓他對這個地方更加好奇,疑惑也越多,這里就像是一個沒有絲毫生氣的地方,如果不是那天親耳听到那兩個聲音,還有後來有發現他們的守衛,他甚至以為這里沒有人簡直和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沒什麼兩樣
這三天每天都會過來看看浸在‘聖水’中的杜笙,確定她還安好,同時也對這個所謂的‘聖水’的功能有些懷疑和好奇,到底為什麼將她泡在這里?他們到底是如何知道她是異世來的?還有那個聖祭,幻境……這些全都讓他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安,直覺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可是卻無能為力,只能這樣看著。
攥了攥拳頭,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轉身推開門走出房間。
暗中守衛的兩人有些傻眼,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本來平日里他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他進去,這次怎麼突然敢明目張膽的走出來了?而且居然還就這麼站在門口,好像是在等著自己出來一般
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兩人相視一眼,從暗中走出來一人,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只這一手就讓他瞳孔縮了縮,高手
「擅闖禁地者,殺」當殺字剛從他嘴里吐出來的時候,整個天地仿佛都暗了下來,森然的殺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冰封一切
東方彥禎知道不好,雖然知道這些人不簡單,當真正面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是錯估了他們,僅僅一個守衛而已,殺氣竟如有形之致一般簡直和第一次見到杜笙時她所帶來的殺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