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他覺的自己真的是瘋了,明明現在有著這麼明顯的疑點,自己居然會想到她離開這個世界全部的感情都放在她身上,明明只是很簡單一眼就能判定的事情,可是牽扯上了她他就失去了平日里的精明條理。
先問問這幾個舞姬,她們應該知道她的去向,「她們怎麼了?」東方彥禎看著地上那幾個人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中了類似迷香的東西。」東方彥齊皺眉說道,「剛才我試過,怎麼叫都叫不醒,有些詭異。誰能在這重重護衛的大內皇宮之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動手?難道是夜宵?」想來想去也就是它的可疑性最高,難道夜宵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嗎?有些憂心忡忡的看著東方彥禎。
卻見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玉瓶,隨手扔給他,「燻一下。」
東方彥齊苦著個臉走了過去,好在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找到韻蓉比較重要,走到幾個舞姬身邊,拔開瓶塞,放在她們鼻子下面燻了一下。
他也隱約聞到瓶子里的味道,皺了皺眉,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繞完趕緊離開這里。「這是什麼味道啊?怎麼這麼臭燻死我了」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趕緊跳開躲到東方彥禎身後。
但是這種惡臭味卻讓地上那幾個本來他怎麼都無法叫醒的舞姬哼唧了幾聲,醒了過來。幾個人有一瞬間的茫然,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站在身前的大內侍衛和他身後的九王爺的時候,頓時清醒了過來。
「九王爺。」幾個人爬起來之後有些惶恐的跪在地上行禮,有些戰戰兢兢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九王爺站在這里。
東方彥齊看了東方彥禎一眼,走到他身前,有些風騷的甩了甩袖子背負著手道︰「免禮,起來回話。」
幾個人恭敬的站起身,頓時一陣香風拂過,或嬌媚或清純的容顏,閃爍著惑人光澤的玉臂,雪白的小蠻腰,隨著動作而輕盈飄逸的廣袖,這一幕看起來活色生香,讓人心生搖曳。
但是兩人卻都面無表情的看著,「韻蓉呢?」東方彥齊問道。
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鼓起勇氣問了一句︰「韻蓉是誰?」
「就是剛才和你們一切表演,一直在軟轎中唱歌的那個女子。」
「我們不記得了,剛才不是只跳了一舞嗎?沒有人唱歌啊?」那個女子面色不解的問道,旁邊的幾個人也跟著點頭低聲附和。
「怎麼會沒有,你們不是才剛剛結束表演,這頂軟轎還在這里。」指著一直擺放在房間中間的那頂白色紗幔圍成的軟轎說道。
她們幾個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看去,看到那頂軟轎時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之色,幾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轉頭對東方彥齊說︰「九王爺,我們記得帶著軟轎,但是軟轎中沒有人。」
「沒有人?什麼意思?」眉頭緊鎖,怎麼覺得這一切這麼詭異。
那個清秀的小丫頭有些不解的說︰「就是那頂軟轎我們只是跳舞中用到的一個道具而已,軟轎中沒有唱歌的人啊,我們幾個一直抬著,但是只有我們幾個人,沒有別的人在里面。」
旁邊的幾個人也肯定的點頭,東方彥禎在身後皺眉看著,東方彥齊也覺得有些不對,她們怎麼會全都不記得韻蓉?詳細了問了問,所有的細節她們都記得,唯獨沒有任何關于她的,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回頭看了眼六哥的神色,卻發現他面色如常,沒有任何變化,不知心底如何想的。
「你們先退下。」轉身對她們吩咐了一聲。
幾個舞姬應聲恭敬魚貫退下,走出房間才想起來,自己是要在這個廂房里換上這身衣服的,可是現在……互相看了一眼,相繼離開。
房間里東方彥禎皺眉想著什麼,「房間里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東方彥齊站在一邊應聲︰「我剛才都已經找過了,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會不會是她自己先走了?」雖然有著重重疑點,但是東方彥齊還是希望她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只是自己先行離開了。
東方彥禎瞥了他一眼,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他有些尷尬的收回眼,確實自己剛才問的有些弱智。
「軟轎你也看了嗎?」。突然東方彥禎問了一句。
「沒有。」他眨了兩下眼楮,竟然將這麼重要的地方忘記了,先查探了整個房間。
東方彥禎走到軟轎旁伸手掀開,里邊早已空空如也,只有她身上那抹淡淡幽香縈繞,證明她曾在這里。伸手探了探她曾經坐過的軟榻,早已冰涼如水,軟轎上也沒有任何的痕跡,就像是她從未出現過一般詭異的消失了。
緩緩起身,轉頭看著這個房間,剛才那個瞬間他明明感覺到了一絲什麼,像是一個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只是短短的一瞥,還有人在這個房間里
「有什麼發現嗎?」。東方彥齊有些焦急的問道。
他沉吟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雙眼一亮,有發現,太好了他剛想再問一句,卻看到東方彥禎快速的拔出佩劍向他刺了過來迅如閃電帶著破釜沉舟一往無前的氣勢甚至東方彥齊似是听到了滾滾風雷之聲那是由于他的速度過快運功至強所帶來的聲勢
房間里還有人心底閃過一絲明悟,看著他拿著劍直直的刺向自己的上方,東方彥齊也緊隨其後運功甩出一直隨身攜帶的白玉扇扇子竟然快速旋轉著發出陣陣嗚嗚的呼嘯聲向著東方彥禎出劍的方向
如果不是剛才彥齊問了一句讓他露出一絲破綻,恐怕到現在也無法確定他的位置那個潛藏在房間里的人定是一位不世高手,居然一直在他們頭頂上方,而讓他們無所察覺他們的機會只有一次,必須一擊成功
知道身形敗露,那個一直隱藏在暗中的人終于出手,卻只是一招,不知他用的什麼武器,只是一根細弱發絲的線,似金非金似鐵非鐵,但是卻異常堅硬,劍尖不偏不倚的被那細若毫絲的線擋住,巧妙的將他的劍與後面如流星趕月而來的玉扇相撞,一劍刺空
東方彥禎心底一沉,這個人不僅隱匿的能力很強,功力也不弱,會是誰?但是卻立刻借力反手橫劈,東方彥齊也隨後運功跟了上來,拿起那把不知是什麼材料的扇子,居然在剛才那麼強的踫撞中發出類似金屬的鏗鏘之聲
兩人一前一後的夾擊那個神秘人,但是當他們的劍逼到近前的時候,卻感覺自己像是刺入了水中,有種莫名阻力在快速的削弱著自己的力量,心下駭然,這是什麼功法?為什麼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你是誰?韻蓉呢?」東方彥禎冷靜的問道。
那個人眼中帶著一絲蔑視的看了他一眼,似乎還帶著一絲嘲笑,然後轉身在他面前如一縷青煙一般輕縱從容不迫的離開快到甚至他們都沒看清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兩人追出去的時候,四處早已空無一人,層層疊疊的殿宇周圍燈火通明,四處都有大內侍衛在一遍遍的巡邏,整個皇宮里應該是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那個人就這麼詭異的憑空消失了
遠處巡邏的大內侍衛看到他們兩人,有一個小隊縱身躍了過來,看到是東方彥齊和一個大內侍衛,那個隊長擺了擺手止住隊伍前行,向他們恭敬的行禮之後,他們接著縱身返回剛才巡邏的地方繼續執行著他們的使命。
東方彥齊想要叫住他們詢問,但是被他止住,暗中搖了搖頭,現在不宜聲張,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打杜笙的主意,難道是夜宵?可是她還是夜宵的少主,也不像是夜宵的風格,到底是誰?她又去了哪里?
兩人重新回到剛才那間廂房,東方彥齊剛想問什麼,結果東方彥禎直奔那頂軟轎而去,剛才還在軟轎角落里的一枚玉戒指不見了剛才趁著檢查時放下了這枚戒指,假裝沒有看到,因為感覺到這里還有一個人,為了引出那個隱藏在屋頂的人。
戒指上面涂了特殊的香料,這本是打算給杜笙帶在身上,防止她出了什麼意外而找不到她,沒想到還沒給她就發生了幸好現在也派上了用場,能隱藏在他周圍這麼久,一定是膽大心細之輩,他賭那個人會再掉頭回來,果然自己賭對了
「六哥,你怎麼會在這里?」比起韻蓉的事情,現在他更關心東方彥禎的處境,這可是欺君大罪要是讓父皇知道的話……想了想後果,東方彥齊更加擔心他
「無妨,有些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自有分寸。」東方彥禎如此安慰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危。」冷冽的眸中帶著一絲殺意,黑發無風自動東方彥齊知道這次六哥是真的動怒了那個擄走韻蓉的家伙不論他出于什麼目的,現在他只知道那個家伙恐怕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