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富恭敬的站在一邊,這才想起自己還是戴罪之身,現在還在等著少主的安排,自己剛才說的有點多,有些忐忑的等著,不知道少主會不會責怪。
杜笙在腦海里整理著得到的這些信息,首先確定了一點,這個韻蓉是夜梟的少主,夜梟則是打著顛覆大燕的旗號不知道實際是做什麼,而且看潘富的表情,他們組織的人應該是都被類似精神洗腦了,都狂熱的信著。
杜笙這還是第一次被一群數目不詳的人這麼狂熱虔誠的崇拜著,看潘富的表情就知道那些人也是這樣,只是這個追雲做了什麼讓韻蓉處于危險之中?韻蓉又做了什麼讓自己處于危險之中?
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花魁,沒想到居然身後還有這麼多的勢力,看起來盤根錯節,每一件事都沒有頭緒,唯一一個確定的就是她已經死了。
死就死了唄,怎麼還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給自己收拾心情好的話就攪和攪和,心情不好管你是誰
想到這里,杜笙放松了下來,潛意識里她認為這個世界待不多長時間,所以根本就沒想去管這些破爛事
但是眼前這個潘富該怎麼處理呢?他不知道韻蓉已經死了,知道自己不是韻蓉的話,看他這個狂熱的勁頭,就知道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不知道是韻蓉的話會怎麼處置他?……
想到自己居然為這種事情發愁,真是……
「我以前怎麼處罰的,現在你自己領罰吧。」
潘富那張充滿富態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灰暗之色,杜笙在心底暗暗驚奇,不知道這個韻蓉以前是怎麼處罰辦事不力的人,居然讓這個潘富臉色都變得這麼灰敗。
看著他有些怏怏的離開,杜笙想了一下,加上一句︰「比慣例輕點吧。」看在從他嘴里知道有夜梟這個組織,還有自己這個少主,加上他剛才狂熱的崇拜著自己,饒過他一點。
潘富滿臉喜色的轉頭,恭敬崇拜的對她說︰「謝少主。」
被潘富這麼一攪合,杜笙也沒有想去前面看看的心情了,睡了一個下午,現在還精神滿滿的,有些郁悶的坐在房間里,過了不知多久,小蘭走了過來,看到她正在低頭沉思,小聲的喚了幾聲︰「小姐?小姐?」
听到小蘭的聲音,杜笙回過神來,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小姐,現在要沐浴嗎?」。
「好,你把水送過來吧。」杜笙淡淡的回了一句。
幾個人搬進來一個大木桶放到屏風後面,將水倒進去,調好水溫之後離開。
這陣子她都習慣了用這種木桶,也沒有剛看到時那麼驚訝了,折騰了這麼半天,現在先好好洗個澡放松一下。
輕解羅裳,在夜明珠柔和的光暈中,杜笙猶如羊脂玉一般,雪白的胴體,以一種讓人血脈噴張的姿勢緩緩浸入水里,完美的頸項,飽滿的**,平坦的小月復,筆直縴長的雙腿,肌膚帶著淡淡的朦朧。
舒了一口氣,水溫有些偏熱,肌膚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緋紅色,但是杜笙很喜歡這樣的溫度,剛開始肌膚都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但是過了那一陣子,卻感覺無比舒適。
有種吃了人參果般的感覺,三萬五千六百個毛孔都打開了一般,通體舒坦。
今天一天也就現在這個時候好,杜笙在心底想著。掬起水中的一朵花瓣,輕輕嗅著淡淡的芬香,靠著木桶邊緣,感覺被熱氣蒸的昏昏欲睡。
東方彥禎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挑了挑眉,繞過屏風倒了一杯水,腦海中卻浮現出剛才看到的一幕,長長的睫毛在臉上印出淡淡的陰影,小巧的臉不過巴掌大,帶著一絲愜意的靠在木桶邊緣假寐。
等了一會听到屏風後面傳來一陣水聲,然後悉悉索索穿衣的聲音,讓人充滿無盡的遐想。
杜笙濕漉漉的出來的時候,看到東方彥禎正坐在椅子上自得的喝著茶水。
「什麼時候過來的?」隨意的走到一邊坐下。
東方彥禎看到她穿的衣服時,差點嗆著,勉強鎮定的將口里的水咽下,才皺著眉問她,「你的衣服呢?穿件正常點的。」
杜笙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無辜的說道︰「這身衣服怎麼了?這不是正好嗎?一點都不露,多保守。」說著還轉了一圈。
剛洗完澡,她還保持著以前的習慣,只套上了一件中衣就走了出來,衣服也沒怎麼系好,正擦著頭發上的水,就看到東方彥禎坐在那。
中衣堪堪只蓋到大腿三分之一處,一雙筆直的長腿明晃晃的吸引眼球,上邊袖子被她挽了一起來,露出半截玉臂,帶子只是隨意系了一下,衣領開著,露出完美的頸項,精致的鎖骨,還有隱隱露出半球的**。
由于剛才轉了一圈,下擺微微揚起,衣領更是微微張開了一點,東方彥禎有些無語,她是故意的但是,他不否認現在的她簡直太誘人了
杜笙滿意的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窘色,不再逗他,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怎麼又回來了?」
「剛才潘富過來干嗎了?」東方彥禎隨意的問道。
杜笙看了一眼他的神色,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是知道這個什麼夜梟了?還是只是隨口問的一句?有些吃不準他的意思。
「沒什麼,只是又送了一些精致的首飾。」
雙腿自然的交疊,將身上的衣服理了理,至少上面現在沒有那麼暴露,杜笙在心底輕嗤一聲,這樣就受不了了,這跟以前那個世界里的衣服比起來好多了,像那些泳裝,透視裝,什麼制服誘惑、黑**惑的,如果要是見到了那些……
在心底想著這種可能,杜笙輕笑一聲,東方彥禎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笑什麼,轉頭看了她一眼,又移開視線。那兩條雪白的長腿無時無刻都在考驗著他的定力,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且正值壯年,雖然一直清心寡欲,但並不代表他沒有。
雖然現在韻蓉的衣衫沒有那麼暴露,但是總是讓他有些心猿意馬,主要是剛才那一瞬間的刺激太強了
靜了一下,心跳漸漸不再那麼劇烈,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將那些暫時無用的想法拋諸腦後。
「潘富為什麼來找你?」東方彥禎又問了一遍。
「他來找花魁你說能是為什麼?」杜笙端起水杯輕啜一口,面上神色不動。
「可是我的人說,看到他跪在地上。」東方彥禎直視她,眼神帶著一絲迫人的鋒芒。
「你監視我?」平淡無奇的一句話,但是東方彥禎卻直覺她現在有些不高興。
杜笙不是不高興,而是憤怒,哼之前別說是監視,他們都有多遠閃多遠,根本不曾想過接近她,都說她脾氣古怪,乖戾暴躁,為此吃了不少苦頭,但是也一手建立了她赫赫凶名,誰要是惹她不高興,說出手就出手,從來不猶豫,只要是被她發現,都從無活口,即使是雇來專門的狙擊手,她總是能靈敏的察覺到高樓林立、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找出那些狙擊手,並且準確干脆的殺掉
殺手這條路,講究的就是高超的技巧、靈敏的身手、準確的判斷和心狠,所以她才一直霸佔著世界第一的頭餃
而現在居然有人監視自己真是不知死活但是卻也讓她提高了警惕心,因為她居然都沒有發現那個隱藏的人在哪里,雖然知道有人在監視自己,但是卻無法準確的判斷,曾一度讓她以為沒有人監視
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驗證這件事,居然都沒有露出一絲破綻現在從東方彥禎的口中確定了,不知那個暗中監視自己的人是誰?
其實她不知道,那個時候外面確實沒有人在監視她,因為回王府向東方彥禎報告這件事了。
「嗯,你就說你想知道什麼吧?」杜笙火氣一起,理智就有些退縮,明知道自己不該這麼說,但是現在卻沒有兜圈子的心情。
「他說了什麼?」東方彥禎一字一頓的緩緩說道。
「你想知道也行,你先告訴我你都知道什麼?」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的杜笙恢復冷靜,開始有條理的問道。
東方彥禎高深莫測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看來他真的說了什麼才讓你這麼有恃無恐。」
杜笙只是回應給他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順便拋了一個媚眼,勾魂攝魄,妖艷萬千
「韻蓉的身後還有一個勢力,這個潘富就是他們的人對吧?」
杜笙只是微笑,既不點頭也不搖頭,模稜兩可。
「你有什麼條件?」東方彥禎直接問道。
「痛快」杜笙笑著贊嘆一句。
「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個天竺大師,讓他在三天之內趕到這里。」
「不可能」東方彥禎直接拒絕。甚至連考慮都沒有。
微微皺起秀眉,「連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不行」依舊強硬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