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刀苦口婆心的解釋了半天,關六與唐糖就是不肯相信,對此,李文刀也無奈得很。其實他心中也有些懷疑到底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不然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呢?可是就算眼花,那鬼面擊出的黑色霧氣,李文刀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之上散發出的陰森之氣了,難道我不僅眼花,連感覺也出問題了?
幾人又回到了那枯樹下,坐在篝火一旁,吃起野兔來。人家都吃的津津有味,可李文刀卻覺得這野兔沒什麼味道,吃起來與干糧無異,要不是為了對付饑餓的肚子,李文刀簡直連吃都懶得吃。只因他心中糾結、郁悶和恐懼,所以只覺得這野兔淡然無味。
唐糖看到李文刀無精打采的吃著野兔,不禁問道︰「沒烤好之前我看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現在怎麼吃的這麼不起勁?難道是這兔子烤的不好吃?」
李文刀愁眉苦臉的道︰「我心里愁啊。」
唐糖奇道︰「愁什麼?」
李文刀恨恨的道︰「我剛剛明明見到鬼了,可你們偏偏不信,要是他在咱們不知不覺之下來個突然襲擊,那結果會怎麼樣?你說我能不愁嗎?」
唐糖笑道︰「忽悠接著忽悠。」
李文刀怒道︰「我忽悠個屁。」
關六看他臉色認真,不像是在說假話,于是鄭重的問道︰「文刀,你可真是看到鬼了?這對我們來說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你千萬不要開玩笑。我問過之後,你只需如實回答,無論你的答案是什麼,我都相信你。」說完,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李文刀。
李文刀沖他感激一笑,然後肅容道︰「確實有鬼!」
關六長長的松了口氣,他剛剛一直緊繃著神經,等待著李文刀的回答,那時候他心情可謂是忐忑無比,現在這個消息雖然不好,但總算已經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如今他們能做的或許只有坦然面對了。
唐糖見兩人面色嚴肅,又听到李文刀的認真回答,不禁花容失色,顫聲道︰「真真的有鬼?它它要是來了怎麼辦?」
李文刀心中也很是害怕,不過為了讓唐糖減少一些恐懼,只好強作鎮定,笑呵呵的道︰「其實鬼也沒什麼好怕的,你可別忘了咱們這里可有一位大大的高手,就算是鬼來了,憑關大哥的本事,定能再讓它做一次鬼。」關六到底能不能打敗惡鬼,李文刀心中也不確定,說完這句話之後,趕緊去看關六的表情。
只見關六臉色蒼白,火影閃動中看起來甚是可怕。李文刀心中「咯 」一下,只道是關六也沒把握擊敗惡鬼,當下擔憂的問道︰「關大哥,你可有把握戰勝惡鬼?」
關六勉強一笑,道︰「有。」他這句話說的鏗鏘有力,但李文刀已從他眼神之中看出了憂慮的神色,不禁心中打鼓。
關六看著幾人忐忑不安的樣子,心中嘆息道︰「要不是之前被童顏二老所傷,我或許還能和惡鬼戰上一戰,現在麼」關六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
李文刀看他搖頭,心中大概已明白他是故意說的好听來安慰他們幾個,可關六之前屢屢殺敵,在李文刀心里留下了很英勇的形象,他實在不敢相信,憑關六的武功還斗不過那惡鬼,當下站起身子,沖關六道︰「關大哥,借一步說話。」
關六微微一愣之後,已明白了他的想法。心中一動,與李文刀行到了一旁雜草邊。
唐糖等人則是詫異的看著他們倆,不知道他們要搞什麼名堂。
李文刀面容嚴肅,正想問問關六到底能不能打得過惡鬼,關六卻先一步開口說道︰「文刀,你想問什麼,我大概已經猜到了。要是全勝狀態的我,定能戰勝惡鬼。可現在我已被童顏二老所傷,武功已只剩下七成,要戰勝一只惡鬼或許還不難,怕就怕惡鬼不只一只,那樣的話就麻煩了。」他話語一頓,又道︰「要是真遇到了什麼不可戰勝的對手,我會使出全力纏住他,你帶著唐糖迅速撤離,其他人皆可拋棄。記住,一定要保護唐糖,唐糖對于唐家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李文刀沉默了,直到良久之後,他霍然抬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之色,斷然道︰「文刀不死,唐糖不死!」
關六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片刻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他輕輕的拍了拍李文刀的肩膀,欣慰一笑,道︰「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這句話一出,李文刀頓時充滿了無窮的勇氣,只覺得世上再沒什麼事情能難道到自己。
關六沉吟片刻,緩緩撫模著自己左手上一枚毫無光彩的空間戒指,道︰「文刀,如果敵人太強大了,我會在關鍵時候把這枚空間戒指投擲給你,到時候你馬上帶著唐糖速回唐家,然後再通知老爺,就說關六無能,沒能完成任務,讓老爺再派人把這枚空間戒指送還與孫家。」
李文刀本想說要與他並肩作戰,可一想到唐糖的安危,再加上憑自己的武功,留在這里也沒什麼用處,這句話怎麼也不好意思說口,他語聲哽咽的道︰「關大哥,這是我第一次真心叫別人大哥,我李文刀保證,只要關大哥此次不死,你就是我李文刀永遠的大哥!」
關六突然豪邁一笑,道︰「我要是能活下去,你這個小弟,關六認定了。」兩人四目相對,哈哈大笑了起來。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笑,或許是對那些暗中埋伏、突施殺手的不屑,或許是在嘲笑那些圖謀不軌的人到最後卻沒能殺掉目標人物,又或許是臨死前的悲涼大笑。
李文刀與關六說這些話的時候,關六眼神總是瞟向唐糖,李文刀見狀,心中贊道︰「關大哥受唐老爺之命保護唐糖,果然是盡忠盡職,就連與我說話的時候也時刻注意著唐糖的安危,這樣的忠義之士,天下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