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張三讓店小二安置了馬車之後,獨自尋地方吃飯去了。他畢竟只是個馬夫,唐糖雖然體貼下人,但這世家的規矩已經深入骨髓了,她不可能邀張三與他們同桌吃飯的。副管家魏信,倒是有幸和唐糖一起用餐,他雖然也是下人,可這下人與下人之間也是有很大的區別的。魏信為人機靈,做事圓滑,很被唐立器重。唐糖也是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才讓魏信與她同桌用餐。
四人坐在一張黑木板桌上,有說有笑的吃過飯之後,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而關六和以前一樣,與唐糖共睡一間。
唐糖的房間雖說不上豪華,但麻雀雖小,卻也是五髒俱全。房間里的桌椅床墊,樣樣不少。
自從不久之前見識到童顏二老的厲害後,唐糖心中一直喘喘不安,帶著這種心情熬到了客棧,用過飯之後,終于是沉沉的睡下了。
關六和上次一樣盤膝坐在房間的正中央,默默的修煉著斗氣。
就這樣,時間悄無聲息的緩緩流過
「雞咕咕」不知不覺,已到了下半夜,偶爾幾聲公雞的鳴叫聲,透過窗戶傳進了客棧之中。
就在此時,關六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只听他嘆了口氣,道︰「童顏二老的霸王拳還真是非同凡響,傷我之後,我恢復了半天,竟還不能完全復原。」
隨即又冷笑道︰「這童顏二老還真是異想天開,以為扮作孩童模樣截住我們的去路,我就看不出是你們了麼?誰家父母會把自己的孩子放到荒郊野外?又有哪個孩子有膽子在荒郊野外玩耍?況且這兩個孩子還恰巧擋住了我們的去路。要不是我料定他們準是童顏二老,這次恐怕真要栽在他們手里了。」
一念至此,心中不禁又後怕了起來,暗道︰「我死事兒小,要是戒指中的寶貝和小姐的性命一起葬送了的話,那我就是罪人了。」
關六正想著心事,突然「彭」的一聲,客棧的門竟然莫名其妙的被打開了,而門外空空如也,哪有一點人影?
關六本就是對門而坐,此時听到響聲,心中微微一驚,眼楮之中霍然精光爆射,掃視著門口的動靜。他心中也是凝神靜氣,注意著客棧內的每一絲動靜。
關六面色鄭重,來人竟然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房門踢開,這就證明了,他就算不是和自己同一個境界,也相差不遠了。雖然當時自己精神不是很集中,但在那種情況下能不被自己察覺而踢開房門,也算是了不起了。
唐糖睡的很熟,剛剛的踢門聲並沒有把她驚醒,關六見狀,不禁松了口氣,他最怕唐糖知道遇襲之後,會大呼大叫,那樣反而會擾亂自己的心神。
客棧之內,靜悄悄的,當真是落針可聞。越是這麼平靜,關六心中卻越不安,因為未知的敵人才最可怕。
就在這極靜的情況下,突然「叮」的一聲輕響傳來,這聲音要是在平常的時候,根本微不足道,可在這關鍵時候,卻顯得極為刺耳。
關六緩緩抬頭,凝視著屋頂,剛剛那一聲輕響就是從屋頂傳來的。
「咻」「咻」就在他抬頭的一霎那,兩聲尖銳的破空之音募然襲來。伴隨聲音而來的,是兩枚又細又尖的鋼針,針尖上泛著幽綠的色彩,顯然是淬了劇毒。
兩枚鋼針速度極快,透過敞開的房門激射而來,目標就是關六的咽喉!
關六本來正仰頭瞧著屋頂,此時一听到破空之音,迅速掉頭看去。而與此同時,屋頂「彭」的一聲大響,一個身穿黑衣的刺客從屋頂上掉落而下,而落點竟然是唐糖的床鋪!
關六這才大吃一驚,左手一揮,頓時一股磅礡的斗氣噴吐而出,在間不容發之際打落了兩枚鋼針。但這一耽擱的功夫,那邊刺客的右手已然接近了唐糖的臉龐!
關六正待出招相救,可這關鍵時刻又有兩枚破空之音傳來。關六只覺得後背微痛,顯然是被那兩枚鋼針散出的勁氣所傷。他不及多想,左右手同出,口中暴喝道︰「毀滅之刃!」
兩道白色光刃,帶著龐然的壓力分別從關六左右手中飛出。左手發出的光刃,在兩枚鋼針距離他不到半米之遙時與之相撞,最後兩枚鋼針同時落地,而關六的毀滅之刃也消散與空中。
右手擊出的毀滅之刃,也不枉然,在黑衣人的右掌即將拍到唐糖腦袋上的時候,堪堪把他打死。
唐糖「啊」的一聲做起,眼神驚恐,口中連連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關六卻不答話,凝神戒備的注意著四周的情況。只見門口黑影一晃,隨後消失無蹤。關六料定那必是暗中偷襲之人,當下放步急追,可剛剛一到門口,他卻霍然停步,臉上不住嘿嘿冷笑。
良久之後,只听一個哈哈大笑的聲音傳來︰「關六,你個懦夫,我在你眼皮子底下逃跑,你居然不敢追我。哈哈,這要是傳了出去,豈不叫人笑掉了大牙?」
關六只是冷冷一笑,並不答話。
只听那人又道︰「童顏二老這兩個無用的家伙,居然沒能把你給料理了,可見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可在老子面前,你屁都不是,快快出來送死。」
關六仍是閉口不語。唐糖卻忍不住了,提高膽子大聲道︰「你們這幫壞蛋,干嘛殺我關叔叔?」
那人嘿嘿怪笑道︰「我們要殺的不是你關叔叔,而是唐妹妹。」
唐糖臉色一白,顫聲道︰「你們干嘛殺我?我不認識你們,你你們快些走吧」
關六突然道︰「有膽子別走。」
那人長笑道︰「老子沒走,有膽子你出來。」
關六冷笑道︰「有膽子你進來。」
那人道︰「只要你出來,我一只手就能料理了你。」
關六道︰「只要你進來,我不用手就能殺了你。」
突听一人道︰「你要是敢進來,你爺爺用吐沫星子淹死你。」只見李文刀風風火火的從門口跑了進來。
關六看到有人奔來,正打算出手對付,待看清了李文刀之後,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李文刀一路跑到唐糖面前,等看清她無恙之後,才放下心來。
唐糖此時害怕極了,「哇」的一聲撲倒在李文刀懷里大哭了起來。
李文刀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唐糖哭了好一會兒,才梨花帶雨的抬起頭來,道︰「你怎麼來了?」
李文刀看到他憔悴的模樣,心中一疼,溫柔的道︰「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間里,剛剛听到動靜後才趕來的。」
唐糖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感動之下又放聲大哭了起來。
李文刀見狀,忍不住大怒,提高聲音憤然道︰「你們這幫畜生,這麼一位可愛的姑娘,虧你們下的了手,把我們家唐糖都嚇哭了。」
那人嘎嘎一笑,道︰「既然是我嚇哭的,那我就負責把她哄好就是。」他聲音一頓,然後森然道︰「小丫頭,你要是再哭,看我不割斷了你的舌頭。」
唐糖小臉一白,果然不敢再哭了。
李文刀怒極,吼道︰「有本事你就進來,看老子不把你給凌遲了。」
那人桀桀笑道︰「你出來,爺爺把你碎尸萬段。」
李文刀︰「你進來。」
那人道︰「你出來。」
李文刀︰「你進來。」
那人道︰「你出來。」
李文刀︰「我草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