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即將落山,夕陽的余暉,把大地染成了金黃之色。散發著怡人芳香的花叢中,歡快的鳥兒穿越其間嘰嘰喳喳的亂叫著,把還在沉睡的李文刀吵醒了。
李文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盡量的張開雙臂,蹬起雙腳,讓身體盡可能的放松下來。可是做完這些動作之後,李文刀心里不禁納悶了起來︰「我身體受了幾次重傷,照理說不應該只是睡一覺就完好無損了啊?難道是我穿越之後,身體被雷優化過,所以受傷之後就能迅速復原?也不對啊,要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前幾次身受重傷,怎麼不見好轉?哦,我明白了,定時我人品良好,老天不忍看我臥床不起,所以暗施妙法,把我的傷勢治好啦。恩,一定是這樣。」李文刀臭美著自己竟能得到老天的垂青,不禁咧開嘴大笑了起來。突然一張布滿枯皮的老臉居高臨下的伸到他臉上,那老臉一咧,桀桀怪笑了起來︰「壯士醒了啊。」
「啊」,李文刀像一個將要被非禮的弱女子一般,撕心裂肺的叫了起來。
他一開口大叫,那張老臉也被他嚇到了,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跟著他大叫了起來。她不叫還好,這這一叫頓時露出了兩排黃牙,再加上因驚恐而瞪大的眼楮,怎麼看怎麼像是地獄使者,欲勾走李文刀之魂魄。
李文刀一口氣叫了很久,直到氣弱之後,呼了口氣,嗚嗚悲哭道︰「嗚嗚你是劫錢是劫色還是劫命啊?」
那張老臉听他一說話,仿佛也不在驚恐,反而繃了起來,呲著一排黃牙道︰「我不劫錢也不劫命。」
李文刀心里一顫,苦著臉道︰「那就是劫色了?女乃女乃啊,不不不,阿姨啊,不對不對不對,姐姐啊,你要是劫色的話,也就太沒眼光了,我這個身體虛弱半身不遂的家伙,怎麼能配得上你這具嬌俏玲瓏的身體呢,你這你這張如花似玉的臉上,布滿了青春的朝氣,實在是美麗極了,用在我身上那是可惜得很,不如不如你去找唐虎,那家伙體格健壯,長相也蠻不錯的,比較適合你啊。我這張歪瓜裂棗的臉,怎麼能配的上你這張俊美絕倫的臉龐呢?您說是不是?」李文刀這貨被嚇壞了,說起話來也是語無倫次的很,不過這些話,卻把那張老臉哄得眉開眼笑。
她一笑,李文刀就想吐。這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一笑,把臉上的鼻子、嘴巴、眼楮全部擠在了一起,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她要是不難看不恐怖的話,李文刀豈會被她嚇到?
李文刀本來正瞪著眼楮看著屋頂,心里想著老天對他的「青睞」,誰知這個時候,這張幾乎沒有什麼血肉,又瘦又枯的老臉突然伸了過來,他要是不被嚇到那才是怪事呢。
這張老臉發出的聲音也是難听之極,仿佛是指甲劃在鐵塊上一般,听了讓人渾身難受。此時她又用她那難听的聲音道︰「壯士傷勢無礙了吧?」
李文刀這才注意到她那裹在黑布下的瘦弱身體,心中不禁松了口氣,有身體就好,有身體就證明他應該還是人,而不是惡鬼。不過在不清楚對方的實力前,李文刀也不敢妄動,只是弱弱的問道︰「姑娘尊姓大名?」這個「姑娘」一叫出,李文刀險些沒被自己惡心死。
那「姑娘」卻很受用,眉開眼笑的回道︰「我是唐家的奴僕,專管一些唐家後院的事物,比如給下人洗洗衣服,做做飯菜之類的。」
李文刀長長的松了口氣,隨即勃然大怒道︰「你為什麼無緣無故的跑到我房間來?而且還悄無聲息的溜到了我床前?莫非有你有什麼企圖?」說著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被子。
「姑娘」嘆了口氣,眼神幽怨的看著李文刀,幽幽的道︰「壯士把我想成了什麼人?本姑娘豈是那種那種哎呦,壯士,你這是怎麼啦?」李文刀听了她一句「本姑娘」之後,再也忍不住,伸著頭嘔吐了起來。
吐了半天,李文刀仍是覺得心里惡心,強制忍住,眼神死死的盯著她,咬牙切齒的問道︰「姑娘,你尊姓大名?」
「姑娘」被他看得臉蛋一紅,羞澀一笑,道︰「唐家人都叫我王媽媽。」
「嘔」,李文刀看王媽媽一張極為難看的老臉,居然還微微一紅,頗顯「嬌艷」之色,忍不住趴在床頭,又嘔吐了起來。
王媽媽急了,趕緊慢慢的拍著他的後背,柔聲道︰「壯士這是怎麼了?」
李文刀也不吐了,趕緊把身體縮在床角,尖叫道︰「別踫我。」模樣委屈之極。
王媽媽一愣,隨即輕輕哭泣道︰「人家關心你,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人家呢。」
李文刀為之惡寒,只覺得渾身發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直到過了良久之後,李文刀心里惡心的感覺,才稍見緩解,他不敢看王媽媽那張「絕美」的臉龐,眼楮望著別處,冷著臉道︰「王媽媽,你」他的話還沒說完,王媽媽紅著臉出口打斷了他的話︰「我比較喜歡听你叫我王姑娘。」
李文刀大怒道︰「屁。」
王媽媽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你不願意,我也不逼你。」
李文刀瞪眼道︰「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會跑到我的房間來。」
王媽媽白了他一眼,責怪的道︰「人家還不是擔心的你傷勢嘛,特意前來看你的。」
李文刀已經無法形容自己心里是什麼滋味了,反正難受的要死。他現在只想趕快把王媽媽趕走,于是听到她的問話後,趕緊說道︰「我傷勢無礙,已經完全好了,有勞姑姑娘掛心了。」他本來是想趕王媽媽走的,可是一想起她說「特意來看自己的」,那句趕人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王媽媽喜道︰「你傷勢真的好了?來給我看看。」
李文刀趕緊又縮了縮身體,連連擺手。開玩笑,我被打的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勢,要是給你看的話,豈不是等于「失身」了,我這人平時雖然吊兒郎當的,可是如果有人想染指我的身體的話,那我是寧死也不會從的。一念至此,李文刀哼了一聲,頭一扭,看著床角,那模樣怎麼看怎麼像是個賭氣的少女。
王媽媽嘿嘿笑道︰「你全身都被我看了個遍,現在還有必要這麼在乎嗎?」
李文刀大驚失色,呼道︰「什麼!」
王媽媽不為所動,眯著眼道︰「當時下人把你送來的時候,你傷勢嚴重昏迷不醒,陳管家吩咐我給你治療傷勢,于是我就拿些治療跌打傷痛的藥物,把你全身抹了個遍,要不是如此,你以為你的傷勢會好的這麼快嗎?」
李文刀先是一呆,隨即悲痛欲絕的道︰「你你你」
王媽媽笑眯眯的看著大怒中的李文刀,咧嘴笑道︰「我怎麼啦?你可是要感激我的救命之恩?」
李文刀嘴里狠狠的蹦出兩個字︰「狗屁!」
王媽媽仍是不動怒,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你這孩子真不懂事,我救了你的性命,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說著說著,泫然欲泣。
李文刀愣愣的坐在床上,眼楮呆呆的盯著門外,仿佛已經靈魂出竅了一般,直到很久之後,李文刀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姐呀,你怎麼救了我的性命,求你再怎麼收回去吧嗚嗚嗚嗚」李文刀心里委屈極了,自己仍是處男之身,沒想到除母親之外,自己第一次呈現在女人面前,竟然是這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王媽媽訝然道︰「你怎麼這麼說呀?」
李文刀哽咽道︰「我身體都被你看了,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你索性一掌拍死我吧,也省的我在世間丟人現眼。」
王媽媽本來只是想和他開個玩笑的,此時看他的表情,怕他真的想不開,連忙開導道︰「我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婆子,看了你的身體又有什麼了不起的?難道你母親比我的年紀大?難道你母親沒有見過你的?」
听完她這一番言語,李文刀心里這才好受一點,隨即嘴巴一咧,道︰「可你不是我母親啊。」
王媽媽柔聲道︰「你把我當你母親不就行了?」
李文刀道︰「狗屁!」
王媽媽也不與他計較,正打算說話,突然又」哎呦「一聲,急急忙忙的說道︰「剛剛只顧給你調笑了,竟連正事都忘了。老爺吩咐我一直照看著你,等你醒來之後,去大廳一趟,他有事找你。」
李文刀雖不知道「老爺」是誰,但料想應該就是唐家家主了,他現在只想著趕緊擺月兌這個令人惡寒的王媽媽,當下連連點頭道︰「恩恩,我這就去找老爺。」說著,竄下床來,蹬上鞋子,急忙朝門口跑去。
「等一下。」李文刀渾身一顫,苦著臉轉過頭來,道︰「王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王「姑娘」臉頰生暈,瞟了李文刀一眼,扭捏道︰「剛剛你說我的臉如什麼似什麼來著?」
李文刀趕緊擺手,道︰「我可沒說你如花似玉啊。」
王媽媽偷看了他一眼,低著頭道︰「你明明說了。」
李文刀看她這模樣,頓時想起了自己剛剛的窘態,惱怒的道︰「那是我在放屁。」
王媽媽喃喃的道︰「可我也覺得自己挺如花似玉的。」
李文刀氣急︰「放你娘的狗屁。」說罷,奪門而出。
李文刀走後,王媽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現沉思之色,自語道︰「這小伙子體質倒是不錯,不知道能不能編入唐衛隊里,只是不知道這家伙可信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