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猙獰一笑,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想阻止我殺他?」
段譽說道︰「我不是東西。」
大漢一愣,問道︰「你不是東西?」
段譽反問道︰「你是東西?」
「我當然是東」大漢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差點上了他的當,趕緊住口,怒吼道︰「不管你是不是東西,今天休想阻止我殺他。」
李文刀看大漢怒氣沖天,不禁心驚肉跳起來。他還真怕大漢一怒之下,會一腳踩死自己。
段譽卻一點也不擔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此時他嘆息道︰「你這人怎麼跟我徒弟似的,動不動喊打喊殺的。要是世界上少些像你們這樣的人,豈不是妙極了。」
听完他的話,大漢更是怒不可遏,他用一雙顫抖的雙手,指著段譽,道︰「你你竟然拿我和你的徒弟相提並論,你徒弟算什麼東西,真是氣煞我也。」大漢被段譽氣的渾身發抖,說話也有些斷斷續續的。
段譽微微笑道︰「你還別不服氣,我徒弟可不是你所能應付的,他殺的人多不勝數,而且專喜歡扭斷人家的脖子,你這句話要是讓他听到了,他就算不扭斷你的脖子,也要一剪子讓你腦袋分家。」
李文刀心想︰「這段譽口中的徒弟,想必就是南海鱷神了。南海鱷神身為四大惡人之一,殺的人那可是數之不盡,而且他武功也是高的出奇。要是此次他徒弟與他一起前來,那我活命的機會不就是更大了?」剛想到這里,李文刀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又暗忖道︰「還是不來的好,他可是臭名昭著,要是來了,誰敢保證他不會連我一起殺了。」
「他媽的,你有本事就把你徒弟一起叫來,老子打你們兩個也是綽綽有余。別在這里只知道耍嘴皮子。」大漢真的是氣壞了。這個家伙真是太看不起自己了,居然說他徒弟就能擰斷我的脖子,真是豈有此理。
段譽嘻嘻一笑,道︰「我說的都是真話,絕對沒欺騙你分毫。你看這樣可好,我也不叫那徒兒來了,你把他放了,咱們就此井水不犯河水。」
大漢「呸」的一聲吐了一口濃痰,開口道︰「你想得倒美,想讓我放了他,你就要拿出本事來。」
段譽突然「呀」的一聲,眼楮看著大漢背後,驚訝道︰「徒兒,你怎麼也來啦?」
大漢臉色霍然大變,猛的回過頭去。李文刀也是一驚,扭頭看去。
大漢背後空空蕩蕩,哪有半點人影?
大漢見身後沒人,又小心翼翼的左看看又看看。李文刀趁此機會,趕緊奮起全身力氣,往段譽身旁退去。
大漢察覺異動,回頭一看之下,更是怒上加怒,始終沒踩下的右腳,對著李文刀襠部就踩了下去!
李文刀大驚失色,險些沒被嚇死。就算是大漢踩他致命要害,他也不會如此害怕,大不了一死了之。可是這不要臉的家伙,竟然對著自己命根子就踩,這要是被他踩中,那還了得,就算是不死,以後拿什麼傳宗接代?還怎麼見人?
李文刀本來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現在更加蒼白了起來。他眼楮一閉,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看,也省的揪心。
大漢的右腳帶著一股凌厲的勁氣,直襲李文刀襠部,李文刀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胯下那活兒都隱隱作痛。
段譽此時仍是一副雲淡風起的模樣。看到大漢出招之後,他伸出右手,屈指一彈!
頓時,一小股真氣透過食指噴射而出,「咻」的一聲,直擊大漢右腳!
大漢正獰笑著看著李文刀,等到發現異常時已經來不及躲閃了。
「磁」的一聲,仿佛是撕裂布料的聲音一般。大漢右腳鞋底與李文刀襠下布料已經不翼而飛了。
李文刀閉上眼楮,等待品嘗「大內總管」的滋味。可是等了一會,仍沒有那種令人「向往」的感覺出現,反而覺得襠下涼涼的,情不自禁的掙來了眼楮。
在身體一旁的已經不是那可惡的大漢了,而是可愛的段譽。大漢已經退到五米開外,眼神驚怒的看著段譽。
「你沒事吧?我拉你起來。」段譽沖李文刀溫和一笑,抬手就想把他扶起來。
李文刀趕緊道︰「我現在身受重傷,還是躺著好受一點。」
段譽皺眉,道︰「傷勢要緊嗎?」說著伸出一只手,搭在李文刀肩膀之上,一股真氣緩緩朝李文刀體內渡去。
李文刀只覺得,一股暖洋洋的熱氣游至身體每處,本來因受傷而發堵的心情也霍然開朗了起來,就連身體上的疼痛仿佛也不在那麼令人難以忍受了。
段譽笑道︰「現在是不是好一點了,我扶你起來吧。」李文刀在段譽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體。
「剛剛是怎麼回事?他那一腳怎麼沒踹到我身上?」盡管猜到事情的經過了,李文刀還是忍不住問道。
段譽微笑道︰「當然是我救了你啦。」
李文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段哥,你就是我親哥。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的胯下之物就要被這惡人踩扁了。」劫後余生的喜悅,李文刀現在算是真的體會到了。
段譽莞爾一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本就是江湖之人應該做的,所以你也不用謝我。我感覺咱倆有緣的很呢,不知道為什麼一見到你,我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呃」李文刀對段譽最後一句話,有些莫名其妙。
他們不知道的是,段譽之所以一見到李文刀就感覺很親切,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地獄判官的安排。判官為了償還李文刀父母積下的善德,對李文刀召喚而出的名俠施展了一種法術,法術的作用就是,讓李文刀召喚而來的名俠,對李文刀都有一種兄弟手足之情。判官這樣做,是為了防止這些名俠會對李文刀不利。為了李文刀他可是煞費苦心啊。
「你剛剛用的是什麼斗技?」大漢強壓著內心的憤怒,眼神警惕的看著段譽問道。
段譽一愣,愕然道︰「斗技?斗技是什麼東西?」
大漢以為他故意戲弄自己,勃然大怒中,向段譽擊出一股斗氣,整個人也欺身而上。
段譽牽著李文刀往旁邊一閃,恰好躲過大漢的攻擊。誰知大漢攻擊段譽是假,擒拿唐糖才是真。他飛奔而來的身體突然一轉,迅速朝唐糖奔去!
唐糖嚇的花容失色,驚呼一聲,撒腿便跑。大漢桀桀一笑,伸出右手,對著唐糖奔跑的身體就是一掌揮出!
他攻擊唐糖的這招,顯然比襲擊段譽那招要猛烈的多。唐糖一邊奔跑一邊尖叫著回頭看去。這一看之下,她連跑的力氣都嚇沒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
唐糖背後,一股磅礡的勁氣,摧枯拉朽般的擊向唐糖!
「卑鄙。」段譽臉露怒氣,揮指一彈。頓時,一股真氣化作一抹流光向大漢的攻擊截去!
李文刀本來正擔憂的看著唐糖,此時看到段譽一出手,腦海里迅速浮現出一個念頭︰「六脈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