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刀之所以有此一問,當然有他的理由。當時知道唐糖去向的,就只有李文刀、陳管家和唐糖本人。
唐糖當然不會去請人殺自己,李文刀也是沒有半點想殺唐糖的想法,那麼,現在就只有一個人有嫌疑了,那人就是陳管家。
也只有陳管家有時間,他們三人自從遭遇強盜之後,就一直寸步不離,就只有陳管家租馬車的時候離開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之內誰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麼事情。如果只是租馬車的話,絕對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在天水鎮的時候,李文刀被唐糖喊醒,唐糖又帶著他在天水鎮轉好久,給他買衣服做頭發,算上這段時間,再加上李文刀沒起床時那段時間,還有在客棧與王浩周旋的時間。這些加起來有好幾個時辰,陳管家租個馬車要得了這麼久?何況,他出現的也太巧了,李文刀的「召喚獸」小黑,把王浩殺掉沒多久,陳管家就笑容滿面的出現了。他這「笑容滿面」也是讓李文刀疑惑的很,就算你一開始不知道客棧內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看著客棧外站這麼多人,你總該擔心自己小姐才是,你應該急急忙忙的跑進客棧才對,但你竟然這麼淡定,竟然笑容滿面的走進了客棧,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听過李文刀的問話後,陳管家面色如常的回道︰「小姐平常待我不薄,我為了讓小姐一路上舒舒服服,花點心思在馬車上也是應該的。」
李文刀不動聲色,繼續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陳老想得真是周到。我猜想,這輛馬車定是陳管家繪好了圖案,讓那些馬夫臨時加工的,不然也不會用這麼長的時間。陳管家,我說的可對?」
陳管家目光一閃,隨即恢復正常。他呵呵笑道︰「我雖對小姐喜歡的緊,可也不敢把時間浪費在制作馬車上面,因為我知道小姐一定很急著回家,所以只是選了一個比較好的馬車,挑了一個比較健壯的馬夫而已。至于我為什麼用了這麼長的時間,那是因為我去了趟藥鋪,找了個大夫。你也知道,與強盜周旋的時候,我胸前中了一拳,當時就把我打昏了過去,這一拳雖不足以致命,但也夠我受的了。到了天水鎮之後,當然要找地方治療一下了。」說著,陳管家從腰間掏出一包藥物。
他說的這些話合情合理,沒有一點紕漏。李文刀卻還是有些懷疑。不過沒有任何證據,懷疑也沒用。
「陳老的病情不礙事吧?」李文刀笑問道。
陳管家眼楮望著遠路,待看到前方的古樹時,嘴角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嘴里卻回道︰「除了一點微微的疼痛外,已無大礙。」
李文刀裝模作樣的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談話就此終止。
李文刀動了動身體,讓沉睡中的唐糖更好靠在身上安睡。他本人卻是一點睡意也沒有,他也不敢有任何睡意。在李文刀看來,陳管家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一般,隨時都可能爆炸。在陳管家沒有完全月兌離嫌疑之前,李文刀是絕對不敢放松的。
陳管家目光閃動,眼楮一直盯著遠處的古樹。李文刀閑著沒事,也是左看看又看看。他當然也看到了遠處的大樹,只是他沒有放在心上。
黑暗即將籠罩大地,微涼的清風輕撫著枯草,也輕撫著那棵大樹
馬車在馬夫的控制下,也放慢了腳步。雖然有糖糖的重金許諾,但馬夫也不敢過于急速,畢竟現在已經是黑夜了。
蒙蒙的黑夜之中,馬車終于接近了那顆大樹。陳管家看著近在眼前的古樹,眼中一抹亮光,一閃而過。
「彭」「啊」就在馬車即將穿過大樹時,異變突起!
只見樹上突然躍下一人,一腳把趕車的大漢踢飛。那大漢情不自禁的「啊」了一聲,身體顫抖了一下,就徹底不出聲了,顯然已經死了。
那人也是神力,把大漢踢飛之後,一個漂亮的翻身落地,再用一只有力的大手,一下摁住了奔跑中的馬兒。馬兒在他一掌之下竟絲毫跑之不動,馬車自然也停了下來。
馬兒驚恐之下,不禁大叫了起來。李文刀也是大吃一驚,剛剛入夜難道又有搶劫的了?探頭往馬車之下望去,一看這下,不禁松了口氣,前方就只有一人,就算是再厲害,只要自己讓小黑出面應對,相必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可是當他的眼楮落在那人手上的時候,臉色微變。暗忖道︰「這人一定是個厲害的角色,不然也不可能單憑一只手,就能強行讓馬兒止步。」
事到如今,李文刀明白就算是害怕也沒用,他冷著一張臉,道︰「你是手癢呢還是蛋癢呢?手癢的話在那大樹上磨磨,如果是蛋癢,那老子就把你變成大內總管。」李文刀一邊說著,一邊走下了馬車。
那人長相猙獰,一身橫肉。他嘴巴大的出奇,鼻子和耳朵卻太過短小,本來不算小的眼楮,在肥胖的臉上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听到李文刀毫不客氣的話語,他也絲毫不動氣,反而哈哈大笑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李文刀又是吃了一驚,下巴差點掉在地上。沒想到這個時空,和自己以前那個時代,好多流行語都是通用的。強忍住笑,李文刀說道︰「既然此路是你開,此樹是你栽,那我問你,這路有多長,這樹有多高?」
那人一愣,隨後指了指路,道︰「這路就這麼長。」他又指了指樹︰「這樹就這麼高。」
李文刀得到這個完全不講理的答案之後,也不生氣,正準備說話,陳管家卻突然從馬車之上疾步而出,指著那人就喊道︰「狗賊,你敢劫持這輛馬車,你知道這是誰家的馬車嗎。趁我還沒有發怒之前,趕緊滾蛋。免得等下買路財得不到,反而要進棺材。」陳管家如此說著,手下卻偷偷的做了一個下劃的動作。那動作活像是「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