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沐青不明所以,什麼上面?她的上面,還是青衣的上面?上面是什麼啊?
青衣見沐青一臉呆樣,嘆了口氣,往桌上的杯子里倒了杯熱茶︰「幾十年前,京里發生過一件大事,你應該听說過。」
大事?沐青搖了搖頭,她對這里的了解僅限于在夢里,都是千機門里那點子事,千機門外,一概不知。
幸而這次青衣沒有看沐青,他自顧自喝了口水,悠悠然說了下去︰「上面那位的一個寵妃和外面的人私通,生下個孽種,本該活活打死,後來送來了我這里,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我說,你也明白。」
沐青完全怔住了,還有這事?紅兒原來是從宮里出來的,那他這一身的武功又是怎麼回事?
沐青拉住紅兒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青衣往回拉了拉,笑著往沐青手里塞了杯茶︰「別急。紅兒他爹可不是普通人,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魔教教主,後來朝廷出兵圍剿天魔教,他臨死前把一身的武力都傳給了紅兒……」
青衣說到這里,突然往沐青面前湊了湊,一雙勾人魂魄的丹鳳眼似笑非笑地睇住了沐青︰「你要當心,紅兒小時候受過很多苦,什麼杖刑啦,夾棍,針刺,火燙。听說他那個當皇帝的爹還叫一群侍衛強上過他,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沒成。他十四歲來我這,這麼多年,不管別人對他做什麼,我從未見他改過色,我也算閱人無數,但我從來都看不透紅兒,他不是個善茬。」
沐青松了青衣的衣袖,原來是這樣,紅兒他爹可真厲害,居然跟皇帝搶女人,搶麼又搶不過,留下紅兒一個人在這世上受苦,真是不負責。
沐青低頭正在思索,突然門口「啪嗒」一聲響,是紅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手里拿著把傘站在門外。
紅兒望著沐青,他臉上依舊是平日那抹溫柔安靜的笑,紅兒不說話,只站在門口靜靜地看沐青。
良久,方才聲音低啞地沖沐青笑道︰「你都知道了?還是別買我了,省得惹麻煩。」
沐青已經走到門邊拉著紅兒的手把他拽了進來︰「那可怎麼辦?我都已經要了你啦,不可以不負責。」
沐青說著,把紅兒往椅子上一推,大大方方往他腿上一坐,低頭「嘬」的一聲又親住了紅兒白皙的面頰。
紅兒一怔,笑著抖開了手里的外衣,披在了沐青肩上。沐青趁機探了一把紅兒的脈息,真是厲害,脈象沉穩,強勁有力。她那點子內力剛剛進入紅兒體內,就被吸走了,什麼都探不出來。
沐青忽然間得意了起來,這什麼人啊?深藏不露,這麼厲害,十個她都不是他的對手,武功只比她高一點點的林浩更打不過紅兒啦。
真好,明天她就要啟程去蒼山派了,這回見了林浩,她非得叫紅兒抓住他狠狠揍一頓,出一出先前那個沐青憋了半年的這口惡氣。
青衣一直在旁邊笑吟吟地看著沐青,他用手指模了模下巴,目光閃爍地問沐青︰「你真的決定了?要買他?買他就是買無數個麻煩,你為了和他在一起,連死都不怕?」
沐青趕緊「呸呸呸」︰「誰說我不怕死啦?干嘛死的那個人非得是我?我可是千機門門主,連自己男人都保護不了,說出去讓人笑話!」
沐青其實是胸有成竹的,她可是個現代人,她身上還藏著高端武器的圖紙,再不濟,她戒指里還有拿來保命的超級細菌,怕這些古人做什麼?
她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在紅兒,青衣耳里完全變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紅兒的娘開始也是這麼說的,死也不放棄紅兒,可不一個月不到她就食言而肥,依著皇上的話引來了天魔教教主,害死了他,也害慘了紅兒。
青衣的心里另有一番計較,他手里把玩這一個茶杯,斜著眼楮一直在打量沐青。那雙妖嬈的鳳目里沒了往日的涼薄與凜然,倒反而多了一抹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沐青自顧自在紅兒身上扭來扭去,她伸出手,往紅兒下面一探,把嘴湊在紅兒耳邊驚嘆︰「哇,軟下去了,你是不是背著我用過手啦?」
一時又親吻著紅兒的耳垂怪聲怪氣地笑︰「我教你,有很多辦法的。咱們暫時不要孩子,你也不用忍得那麼辛苦。紅兒,你跟了我,以後就不會再受苦啦!」
紅兒略微低著頭,一只手不停地在給沐青整理身上凌亂的衣物,他勾起唇角,沖沐青淡淡一笑︰「就是吃苦也沒關系,我欠你那麼多,死了也還不清。」
這話讓沐青心里很不高興,她掰正紅兒的臉,看著紅兒深不見底的黑眸,一字一句對他道︰「你听著,紅兒,相信我,以後你跟我在一起,就再也不用吃苦了。」
紅兒一怔,漆黑的眼眸靜靜望住了沐青,良久,方才在眼里浮上了一抹暖暖的笑意︰「好,再也不吃苦了,我一生一世都跟著你,上天入地,生死不離。」
沐青這才高興起來,往紅兒懷里一撲,摟緊了他再也不肯松手了︰「好紅兒,紅兒你最好啦!紅兒啊,過些天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到時候你要听我的,把那個人抓起來往死里揍!」
紅兒一只手圈著沐青的腰,另一只手從沐青的發心到她的後背,再從後背撫回發心,來來回回輕撫著︰「好,抓起來往死里揍。」
紅兒輕撫著沐青的發心,漆黑的眼里克制不住浮現出暖暖的寵溺。倒叫旁邊一直看著他們的青衣吃了一驚,模著下巴的手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多少年了,自從他認識紅兒,就從沒在紅兒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笑。溫暖,寵溺,萬千的憐愛都浮現在那張平凡的臉上,此刻的紅兒,竟透出一股讓人無法逼視的絕代風華來。
難怪沐青會喜歡紅兒,這樣的人,要麼不動心,一旦動心,不要說是心,命也會掏出來放在對方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