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直眼皮一啟，掀過塵世暗濁一般，龍恬只覺被他這麼一瞧，渾身上下已經輕快起來。剛剛的問題零落無幾，不過……
「方丈你沒事吧。「說過之後連自己也覺得奇怪，什麼時候有點拔越凡囂，問起了生死。
元直似有若無地笑笑，聲啟慈和清越，「無礙。」
「哈哈，剛剛那傻姑娘……」一語未畢，耳旁猶響迅雷風烈，龍恬幾乎被這種重量擊倒，眼前光景一翻，水中月，活生生，喜滋滋立在面前。
這一驚非同小可，龍恬干嘎巴嘎巴嘴，勉強擠出一聲「啊」，又想到別驚動她，這聲「啊」又小又促。然後她就裝著系帶子，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樣子。
「你是什麼人？」水中月目光厲掃一遍龍恬。
「我，我是一完全不相干的人，完全的受好奇心驅使。你們的事，可沒我的戲份。」說完想裝著很辛苦的樣子離去。
水中月似乎很享受她的衰弱表情。飽含願听下文的期待。
龍恬故作不懂，提步向門。
「就這麼走了？」水中月翻看著手指。
龍恬注意到上面一層發亮的絲光。
龍恬努力作起笑容，心中卻狠狠想下，月兌離……「她「字尚未出口，雪白晶瑩的一團東西，已經醒目，不等她心頭酌量，全身各關節處如處一撞，但那感覺似乎很不真實。
龍恬照常想到了「她」字，追功調動，水中月已經懸起身，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會連自己也帶了起來，這次的追功有點小擰巴。龍恬心中想來想去，「不帶我」，但是不能如願。
頭一次，作個苦果自己品，追功速度堪絕，簡直無與倫比，天地混沌，山川河流清除，人世間一片霧氣茫茫，什麼小樹枝，小樹叉的全不遇。
心禱著，好歹停停。不過又想，已經灌了一肚子風了，不能再灌一肚子了吧，況且水中月也沒有就死的念頭。
終于落地，龍恬氣還喘不勻時，已經偽善地關心人家水中月。
「水姑娘你沒事吧？」
水中月一個反手提起龍恬的衣領。龍恬此時想著，取下細絲。一想即畢，水中月忽然從視線中消失。提力一失，她「撲通」一聲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