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影子隔著一定的安全距離拳腳往來？龍恬百思不得其解，正是世事知易行難，譬如他們深知佛法，但談經論道過後還是一樣的拳腳相加，也不是加，十足的拳腳相畫，打起架來不過是玄一點罷了。
龍恬轉過身直奔齊大，盡管現在心情變化多端，但好在齊大還在，伸出手想扯他老人家的盔甲角，哇的一聲苦叫，手指上面一塊皮被燙紅變得膨脹灼痛不已。憤憤看過去，齊大的金甲已經隱發紅光，透出烤人的炙色。龍恬一下子熄火了，完了，齊大一會兒非成一塊烤肉不可。
「齊前輩快快月兌了這身鎧甲！」龍恬的話音揚出撞在二僧的光影上，聲音變得扭曲不全，整個听下來成了「齊啊快快啊身啊甲。」每一聲激起一千個音兒最後混成一堆「嗡嗡」聲。
齊大仿佛渾不覺熱，表情痴愣只是注目于二僧。
那時二僧還在對答胸中所積的郁郁芊芊佛法。
元直輕吁一聲，道︰「上師，極成大手印，空明證性，卻又如何緣牽一念，至于疲憊仍如此不措。」
「登彼緣師，良愛于經，希求無所非分，其心早于無量世前成就無上佛道所往輪回六道，皆欲普度。」
「因于眾生而起佛性。」元直大師這一句是自語。
外藉和尚，不對，人家是有名有姓的今生須彌，陡然二位高僧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盤子，盤子，龍恬最愛看了。不過里面什麼都沒有，就是有也不成啊，它這樣立著，任著你放什麼好東西照樣傾盤而出，它就沒有那個打算。
這下兩個影子該消停了吧。這個打算未成，兩個影子一邊一個轉上了盤子，他們旋轉著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應該是相爭在這方向上。龍恬又擔心萬分地瞧了一眼齊大，還好，他眼皮眨動，絕對不是烤焦了的情形。龍恬想著在這厚甲徹底玩完前，自己會想到辦法救他。
余光中今生須彌口中吐出一只蓮花，龍恬定目，蓮花無蹤，鬼才相信，相……又一朵蓮花。空氣中開始跳騰詭異，龍恬眼見這種厲害，腦子一個勁地冒出「皈依」兩個字，要是形勢緊張先皈依一個也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