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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無德 第三十七章,無盡深淵

天雲峰頂,巨大的廣場中央,依舊是青煙繚繞,平靜無風。飛鳥們成群結隊在廣場上空盤旋,婉轉啼鳴,卻不往下飛落。偶爾有幾粒鳥糞從高空落下,卻在中途直接化為了一道青煙。

散發著龐大氣勢的陌道陽飛落在廣場上,無匹的劍意驚得空中飛鳥慌亂逃逸。一道白色光柱從空中突兀射下,正罩住一臉急色的陌道陽。閃現間,陌道陽已經置身于玉清殿中。巨大白色光球,在那好似星空的穹頂漂浮著。

望著那顆光球,陌道陽直接出言道︰「我有一門人,被困在了一個地方。」

蒼老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似乎有些不滿的意味︰「這種事,值得你來找我?」

搖搖頭,陌道陽冷聲道︰「那是我峰弟子,也是我玉清宗的門人。」

「不過是個外門雜役罷了,何談是我玉清門人?道陽,跟我說話時,注意你的語氣,你心里可還有我這個掌門?」

大殿內,氣溫逐降,陌道陽呼出的空氣都已經凝成冰晶,他淡然一笑︰「你莫要忘了,當年我也只是一個你所謂的外門雜役。今日,我只問你一句話。救或不救?」

「好啊!」光球怒極而笑,他喝問道︰「你自己救不出?說吧,需要什麼?」

點點頭,陌道陽指著光球笑道︰「你,再帶上幾名長老,一起去救他。」

光球一陣抖動,無數條白色的雷蛇縈繞不休︰「呵,我倒要知道,你那弟子被困在什麼地方,需我如此興師動眾。」

攤開手掌,一道金光激射而出,隨後在空中猛地炸開。無數金色光點沉沉浮浮,變幻著不同的顏色聚在一起,化成了與那環形山無二的影像。陌道陽指著自己幻化出的山影,說道︰「那里面,有一方世界。」

「世界?!」光球一聲驚呼,身上的光芒閃爍不定,沉默了一陣後,他說道︰「力華峰弟子自然是我玉清弟子,派人去救也是理所應當。我們馬上就動身,不過那世界里的東西……」

陌道陽一把拍碎面前的山影,指著光球喝道︰「若是被我那弟子尋到的,全部都歸他所有。其它的,我力華峰絕不染指。休要廢話,現在動身!」

「那便好,力華峰下?我已尋到,我們這就去。」光球一震,光芒四散,一名相貌清叟,身穿一襲白色道袍的出塵老者輕揮拂塵,他與陌道陽二人便消失無蹤。

而不知所措的趙小諾正與石林在環形山外尋找入口,兩人就同時感覺到背後有人。剛回頭,就見到陌道陽正怒視著一名老者說道︰「你打算先查探?」

老者淡然一笑,指著環形山︰「既然都已經被困住了,也不差那些時間,畢竟是一片世界。且先讓我試試,若我自己就能破開這片世界,那也省得驚擾長老。」

說罷,舉起那白皙如玉的手掌朝著環形山徐徐按下。這不見絲毫煙火氣息的一按,卻是讓周圍數百里的元氣開始躁動。石林和趙小諾雖然失去了真元,卻也感覺好像身處狂風巨浪間,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

數萬道寬數丈的銀白色光柱從空中落下,將這方地界映得恍若白晝。光柱如雨,紛紛傾瀉在環形山谷上,卻在剛觸及石壁後就消失無蹤了。光柱落盡,老者點頭道︰「果然是世界,而且它的法則也很完美,我這就去找長老。」

見老者消失,陌道陽冷冷地哼了一聲,然後對著旁邊一臉疑惑的二人說道︰「這,便是玉清宗的現任掌教,陌道陰。」

「可是,玉清掌教不是太陰真人嗎?」

听石林如此說,陌道陽似乎想到了什麼事,不悅地搖搖頭︰「太陰真人就是他,陌道陰只是他的真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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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好像延伸了很遠,韓羽跟在兩人身後走了很久,都沒見到出口。正當他思考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時,前面的趙小諾和石林二人卻忽然停下了。

趙小諾不滿地看著韓羽問道︰「走那麼慢干什麼?」

搖搖頭,指向身後那剛出現的石壁,韓羽解釋道︰「我們每前進一點,後面的牆壁也會跟著我們,保持恆定的距離。這個地方很蹊蹺,我覺得我應該在後面,以免出現什麼突發情況。」

石林滿不在乎的笑道︰「都被困住了,還怕什麼。來,我們三兄弟並肩前行。」

「這可是你說的,那如果出了問題怎麼辦?」

「如果真有危險,我和他就算豁出這性命,也會保你無恙的。」石林說著,就和趙小諾一起走到韓羽身旁,一人一邊將胳膊搭在韓羽肩上。

雖然還能在二人的手臂上感受到體溫,可是韓羽心中依然無比警惕。也不知是不是和二人同行的關系,剛走一會,前方就出現了一個洞口。踏進去,呼嘯的風沙迎面襲來,空中依然是那般景象。

三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在這片荒漠上行走著。沙地一望無際,而且十分平坦,看上去這片世界好像是由無邊無際的沙塵組成的。

走了約三個時辰,韓羽問道︰「就這麼走下去?你們知道我們該去哪麼?」

趙小諾指著一個方向說道︰「你看那里有什麼。」

韓羽望去,那片原本空蕩蕩的沙地上,忽然出現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龐大黑影。聳聳肩,韓羽深吸口氣︰「那,我們就去那里吧。」

臨近黑影,韓羽才看清這竟然是一座龐大的宮殿。宮殿整體由一種布滿血色紋路的透明黑色石材所築,龐大的殿門此時大敞,縷縷鮮紅的血液順著門縫緩緩流下。門上還刻著一幅巨大的圖案,韓羽一眼就辨出那圖案刻得就是山洞中的野花。這門刻出的野花更像笑臉,而且那眼楮與嘴此時也正在往外滲血,給其平添一份詭異。

站在殿門處,一股股腥濕的冷風從中吹出,韓羽皺眉向殿內看去,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無法看清那漆黑的大殿。

這時,韓羽感覺肩上一輕,當即心生警兆,一下蹲在了地上。抬頭看去,兩束紅光同時從面無表情的二人眼中激射而出,擊中了對方。紅光洞穿兩人的頭顱,卻沒鮮血流出,只是飛落出一些淡紅色的粉末。

看到他們若無其事地伸手朝自己抓來,韓羽立即躺在地上,雙腳猛地蹬在二人小月復。二人躬著身子,被這一腳巨力踢進了那殿門里。好像石沉大海,沒有任何聲響發出,二人在飛進大殿後沒有再出來。

從沙地上站起,望著那殿門上的野花圖案,韓羽自語道︰「鬼面花,守墓邪物,可化形暗害他人。力大無窮,同時兼有一種吞神血光。其實,石林頭發上沒了泥土,最多也就是讓我稍微提防,可是,那句三兄弟……我們如今只是朋友,還談不上兄弟,而且以石林的性子,怎麼可能說出兄弟這個詞?鬼面花啊,難道這世界真的成了某人的陵寢?」瞥了眼漆黑的大殿,韓羽搖搖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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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形山外,此時已經聚集了幾十名玉清宗的長老級人物。他們一次閉關就是千年,萬年不等,所以很久都難得見上一面。此次被玉清掌教太陰真人喚出,這些人自然也就熱絡的都互相攀談起來,話題也大都和修行月兌不了關系。

當然,還是有不少幾千年前或者幾萬年前關于某些個長老的八卦被一旁的趙小諾和石林听去。看著這些實力強大,卻又偏偏和鄰家老頭一樣的長老們,趙小諾問道︰「你說,他們能破開那世界嗎?」

往地上啐了口痰,石林搖頭道︰「誰知道呢,不過我感覺懸。」

直接躺在地上,趙小諾抖著二郎腿笑道︰「看唄,反正沒我們什麼事。韓羽也不是個短命相,就算救不出來,估計也沒什麼問題。」

「你心真寬啊。」

「我呸!」趙小諾跳起來,指著環形山就破口大罵︰「本來該是我的機緣啊!我的!要不是我手賤,把那傳送陣盤扔了,這回怎麼也輪不到他啊!」

拾起一個石子扔在大聲叫嚷的趙小諾頭上,石林喝道︰「小點聲,那邊還有一群老頭呢,別被他們听去。再說,韓羽已經進去了,你喊有什麼用?」

奸笑了幾聲,趙小諾得意地點點頭︰「反正等他出來,不管在里面得到了什麼,我都要從他手上弄來點。」

「你笑得怎麼就這麼賤?」石林皺眉問道。

擺擺手,趙小諾毫不在意地回道︰「隨你怎麼說,爺的品格依然高尚。」

陌道陽走了過來,怪異地看著二人︰「噤聲,他們要開始布陣了。」

兩人識趣的閉上嘴,跟著陌道陽一起走到遠處的一座小山丘上。下方,手持拂塵的太陰真人出現在眾長老面前,抬起手向下壓了壓,同時說道︰「有什麼疑問,現在說出來吧。」

一名須發好似烈火,就連皮膚也泛著紅光的老者問道︰「掌教把我們喚來,所為何事?難道僅僅是為了讓我們敘舊?」

遙指環形山谷,太陰真人拂塵一揮,一座高百丈,通體寒氣四溢的冰山出現在高空。方圓一里的溫度驟降,溪流和露珠都瞬間凝結,那冰山呈青黑色,也不知有多沉。它忽然落下,巨大的風嘯聲甚至震碎了環形山上的所有樹木。但就是這麼一座冰山,卻仿佛落在了一個巨坑中,剛一觸及環形山谷就消失無蹤,丁點痕跡都沒留下。

那名長老見此,不由大驚道︰「這是什麼禁制,竟如此詭異!」

太陰真人微微一笑,頜首道︰「這乃是一方世界。」

長老們听得世界一詞,渾身氣勢忽然無法斂住,數十股龐大的威壓,將周圍數里的所有活物紛紛震死。若不是趙小諾和石林被陌道陽護住,失去真元的兩人哪怕不死也會重傷。

看著那些長老急迫的神情,陌道陽嗤笑道︰「數萬年,真不知你們的心都修到哪條畜牲上了。」

「師傅,您這麼說有些不好吧。」趙小諾插嘴道。

「無妨,我說的話他們听不到,想來你也不會去告訴他們為師都說了什麼吧?」

見陌道陽眯眼打量著自己,趙小諾和石林連連點頭稱是,不敢多言。

待得眾長老平靜下來,太陰真人這才組織起他們,同時祭出了一座陣盤。這陣盤起初只有手掌大小,可是待它飛到空中後,突然暴漲至百丈方圓。同時盤體也忽然變得似幻似實,只留下一條條金紋在空中旋轉。

長老們,乃至太陰真人,全部都舉起手掌。只見數十道顏色各異的光柱,挾著無匹威勢激射在那空中的金紋中央。金光大熾,金紋旋轉速度愈快,看上去已經成為了一個金色圓盤。一道極度凝實,不過食指粗細的金色光柱從中緩慢射出。

看到環形山谷周圍的地面逐漸下陷,趙小諾不由咂舌︰「這群老不死的,真是老當益壯啊。」話剛出口,趙小諾就感覺到石林正在杵自己的胳膊,當即怒道︰「你欠揍?!」

「你覺得,我會把你剛才說的話告訴他們嗎?」

看著微笑的陌道陽,趙小諾身體一陣哆嗦,郁悶地閉上嘴,和石林同時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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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轉身邁出腳步,周遭的沙地就開始震動。一股股沙浪被掀起,將猝不及防的韓羽拍翻在地。沙子像水般流動,變成了巨大的漩渦,把剛掙扎著站起身的韓羽拉扯下去。

無數沙礫灌注到韓羽口鼻,乃至耳朵里,同時沙子的重量也碾壓得韓羽無法動彈,只能隨著沙流越陷越深。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羽忽然感覺渾身一輕,而且口鼻中的沙礫好像也不見了。耳邊的風聲淒厲得猶如哭嚎,睜開眼,血色的天空和那一張張好似人臉的黑雲映入眼中。剛站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前方一座高數百丈的巨型石碑就吸引了韓羽的目光。

看著石碑上所刻的古篆,韓羽不禁喃喃道︰「無盡深淵?」

PS:天熱啊,渾身都黏糊糊的……睡眠不好,早晨起來總是腰酸背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原因,腦子也就不夠用了……好像寫到了瓶頸……

碼出一章得好幾個小時,真的是……

打算請假捋捋劇情,但是總感覺那樣不好……所以我還是硬著頭皮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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