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睜開眼,韓羽就見到冷凝吟的手向自己伸來。胳膊一擋,韓羽問道︰「你干什麼?」
冷凝吟白他一眼,指向了天空︰「自己看看你睡了多久。」
仰頭望去,那顆蔚藍色的星球幾乎與天空融為一體,韓羽訕笑道︰「好吧,是我睡過了。」
「難道我們要一直呆在野外?「冷凝吟皺眉問道。
搖搖頭,整理著衣襟,韓羽漫不經心地回答︰「別亂想了,我們還可以去另三國的。」
「另外三國就一定是安全的?」
整理衣服的動作一滯,韓羽凝重的看著冷凝吟︰「你相信我嗎?」
一抹淺笑掛在面龐,冷凝吟凝視著韓羽反問道︰「你覺得呢?」
風徐徐吹過,地上的枯枝爛葉從二人中間掠起。把頭側向一旁,韓羽無言地整理衣擺。
幽怨地嘆了口氣,冷凝吟緩緩道︰「我欠你一條命,所以我可以不信自己,但是一定會相信你。哪怕是你在騙我。」
韓羽一愣,隨即搖頭道︰「我不敢保證去另三國是安全的,因為我只猜到了五成的可能性。第一種可能,石棺對力衍宗極其重要,所以有很大的可能他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其它三派。如果知會了其它門派一起通緝我們,石棺到時會落在力衍宗手里嗎?而另一種可能,石棺牽連甚多,力衍宗根本承受不起石棺丟失的責任,所以號召所有門派一起通緝我們。」頓了一下,韓羽繼續說道︰「如果李雲興已被搜魂,那他們手里現在就會有我們的相貌。在青崇國,無論是哪一個衛城,只要我們出現便會被他們抓住。」
冷凝吟沒說話,依然在注視著韓羽。沉默了一陣後,韓羽說道︰「我們去天應國。」
「青崇國有力衍宗,可是天宗、天應和赤炎三國里,為什麼要去天應國?」冷凝吟不解地問。
「一種直覺。」韓羽神秘地一笑……
行進于高大粗壯的巨樹之間,陽光刺目卻都被那巨大的樹冠所擋。縷縷金色的光柱交叉在林木間,每當韓羽走過,都會被這金光晃得眯上雙眼。
「照這麼走,我們多久才能到達天應國?」
韓羽聳肩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又沒去過天應國。」
「那怎麼辦?」
「走一步算一步,希望中途踫到個去過天應國的路人,這樣就能知道天應國的方向了。」
拽著韓羽的衣擺,冷凝吟跟在他身後淡淡應了一聲。就這樣,二人行進了三天,終于走出這片地域。
沒有巨樹,地勢也不再平坦。漫山遍野不過丈高的小樹,一座座百丈高的山丘間有無數寬而不湍的小溪。潺潺的水流聲讓韓羽心情格外舒暢,深吸口氣,韓羽找到最近的一條小溪,在岸邊一塊巨大的鵝卵石上坐下。
冷凝吟坐在一旁,褪下靴子,將兩只白女敕精巧的腳探入水中,撥弄著溪水說道︰「好舒服啊。」
「走累了?」
往後一仰,靠在韓羽身上,冷凝吟輕揉自己的小腿︰「我可不比你,能不眠不休的走上幾個月。」
搖著頭,韓羽推開冷凝吟,跳進面前的小溪里。小溪並不深,溪水只沒過韓羽的腰部。控制著真元,溪水全被隔開一尺,以免浸透衣服。
閉上眼驅動神念,水中景象盡收于眼底。這還是韓羽第一次用神念來觀察周圍,一顆顆微小的白色光點彌漫在空中,每當靠近韓羽時就會沒進他體內。水里的任何物體雖然能看出大概輪廓,卻沒有用眼楮看的那種實感,以至于讓韓羽能發現那些藏于石頭縫隙里的小魚。韓羽微笑著俯,將手掌按在水面上,真元透體而出。手緩緩抬起,一顆直徑兩丈的水球慢慢浮上高空。
水球內,一條五尺多長,渾身銀磷的怪魚張著布滿利牙的大嘴朝韓羽沖撞。可這水球的外圍都被韓羽用真元禁錮,使得這怪魚無法突破。
隨手一揮,水球散掉,那條魚暴露在空氣中向岸邊飛去。落在地上,它不斷用巨尾拍打地面,每一下都會借著反震的力量躍起一段距離。韓羽可不想讓它再跳進溪里,劍指凌空一點,正自由落體的大魚忽然頭體分離。魚身摔在地上往外噴灑著淡紫色血液,而那魚頭則旋轉著落進水里……
‘吱,吱’剝去魚鱗,雪白的魚肉在火焰的炙烤下已經變得微黃,一滴滴油脂落在火堆上,使得 啪聲不絕于耳。
淡淡的肉香被風帶起,也隨風遠去。眯眼深吸一口氣,冷凝吟贊道︰「好香啊。」
韓羽也聞了一下,憑著曾經野炊的經驗,他自信地笑道︰「馬上會更香。」說著,韓羽右手上冒出淡淡的綠光,虛空中浮現出無數綠色光點,都被吸附在韓羽手邊。右手輕柔地一甩,那些綠色光點全部飄向快要烤熟的魚上。覆蓋在魚肉上的光點顏色漸淡,直至消失,那魚肉已經徹底變成了金黃色,更為濃郁的肉香也彌漫出。
這時,微笑著的韓羽忽然凝重的望向天空。見他這副樣子,冷凝吟縮回了自己正在靠近烤魚的手,也順著韓羽的目光望去。
空中兩道黑影自相反方向朝二人飛來,速度極快,不過一眨眼就從天際飛到二人上空。
‘砰’兩道黑影撞到了一起,跌落在距韓羽二人兩丈遠的地面上。
煙塵中,一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從地上站起。本來清秀的面龐,因紅腫流血的鼻子看上去特別滑稽。眼楮左瞄右看,像極了一名小偷,完全與他的外形不符。
那年輕人對面,一名歲數和他差不多,但是身著龍紋甲冑,長槍別于腰間的青年也搖頭晃腦地從地上爬起。他面容剛毅,眼楮卻很不老實的在打轉。
兩人同時看到了對方,書生打扮的那人面相慘了點,相較于他,那個穿著盔甲的年輕人不過是眼眶青紫的小傷。兩人對視,死死地盯著對方。
無聲的對峙了一會,那名穿著盔甲的年輕人將別在腰間褲袋上的長槍拔出,喝道︰「小子報上名來,今日之事必要做個了斷。」
「趙小諾。」書生模樣的青年稽禮時,還不斷掃量著對方全身。
「趙小諾?好!吾名石林。你無故撞我,若不道歉,後果嘛。嘿嘿嘿……」石林一陣冷笑。可是這冷笑在韓羽和冷凝吟二人听來,怎麼听怎麼猥瑣。
‘啪’趙小諾從懷里取出一把折扇,隨手一甩,卻一下從中間斷開,整個扇子都成了圓形。他仿若不知,扇著風笑道︰「你這麼說可不對。應當是你給我道歉,你看咱倆誰更慘?」說完,他指向自己紅腫的鼻子。
「小子如此猖狂?!明明是你先撞我的,難道我又比你好到哪去?」石林也指向了自己青腫的眼眶。
「傻貨,明明是你先撞我的!」趙小諾一把將扇子扔向石林。
隨手撥開砸向自己的扇子,石林也把手中的長槍甩向趙小諾,喝道︰「你先撞我的!」
長槍以極快的速度飛到趙小諾面前,卻見他伸臂一擋,正好擋在長槍中間的部分。帶著慣力的長槍順著趙小諾的胳膊轉了一圈,槍柄砸到趙小諾的後腦後,整把長槍都被彈飛出去,正好落回石林手里。
趙小諾抱著頭,哎喲喲的慘叫著,引得石林發出更加猥瑣的笑聲。
「這兩人,真有意思。」冷凝吟掩嘴輕笑。
「是有點意思,不過我很奇怪這兩個修士到這要干什麼?」韓羽捏著下巴疑惑道。
「修士?!」冷凝吟驚訝地問。
「修為還不低,剛才他們就是飛過來的,只是在天上撞到了一起。看他們飛行的方向,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看冷凝吟有些擔心,韓羽安慰道︰「沒關系的,我們看看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趙小諾一手捂頭,一手指著石林怒喝︰「莽漢,你偷襲我!」
石林咧嘴笑道︰「是你先拿扇子偷襲我的!」
聞言一愣,趙小諾破口大罵︰「你這傻貨!怎的拿扇子和槍比較?!你怎麼不拿自己與白痴比較?」
「好!」石林說完就要走上前去。
趙小諾深稽一禮,嘆道︰「想不到,您竟真與白痴比較。前輩智慧之深,小生自嘆不如。恕小生失陪!」
石林呆愣在原地,皺眉看著趙小諾捂腦從自己身邊走過。
走到韓羽二人面前,趙小諾向冷凝吟問道︰「這位小姐,不知這魚,可否讓在下嘗嘗?」說是要吃魚,可是他的眼楮卻毫不避諱的在打量冷凝吟的全身。
「你問他去。」說完,冷凝吟就站到韓羽身後。
「啊,這位公子,魚能否讓在下嘗嘗?」
對于趙小諾掃量自己全身的目光,韓羽心里也是一陣不爽。無言地點了點頭,烤魚就飄到趙小諾面前。趙小諾剛要伸手,一道黑影忽地從他身邊掠過,空中那烤魚則只剩下了一半。
石林手拎烤魚,對著趙小諾大笑道︰「你的魚,可有一半在我這里。」
趙小諾視而不見,捧著面前的魚肉就撕咬起來。石林見他無視自己,不滿地哼了一聲,也捧魚吃起來。二人好似許年未沾過葷腥一般,吃相瘋狂,弄的油沫與肉屑亂飛。
不一會,地上便滿是干淨的魚骨。趙小諾走到韓羽二人面前,擦去嘴角的油漬︰「多謝款待。」
石林也走了過來,抱拳道︰「謝了。」
冷凝吟鄙夷的看著二人,質問道︰「都被你們吃光了,我們吃什麼?」
二人卻裝作沒有听到,自顧自的爭吵起來。
「我吃得比你快,傻貨快向我道歉!」
「憑什麼?!明明是我先吃完的!」
「傻貨!」
「小賊!」
……
二人互相詆毀,連帶推攘足有半個時辰之後。同時走到了韓羽面前,齊聲道︰「我們要跟著你!」
PS:就和這章節名一般,昨天晚上我正碼這章的時候,就停電了……夜里11點才來電的,于是就暫時擱下,去玩游戲了……發燒了,同時還咳血了……這莫名其妙的血……然後呢,兩個配角也終于出現了︰石林和趙小諾接下來,要有個小高潮了。所以呢,這章字數少點,算是個過渡吧……明天兩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