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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無德 第四章,封印

清晨的陽光總是那麼和煦,而且微風陣陣,吹得夜里凝聚的水珠全部揮發,空氣也為之清新不少。沒有午日那般燥熱,街上的小販和往來的行人也就安靜了許多。更多人都在道路兩旁擺上桌椅,然後愜意地靠在上面,享受著這一如既往的晨時。

一身道袍的韓羽,淡笑著走在街上。路上的行人見到韓羽都很自然的躲開,將路讓給他,就連那些正在攀談的人們見到韓羽走過,也都噤若寒蟬。

對此,韓羽毫不在意,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都只是個過場。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更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掛著無謂的笑容,韓羽依然審視著這個陌生、新奇的世界。

停下步伐,仰起頭眯眼看向頭頂那純金色的太陽,韓羽眉頭舒展,心靈格外的清淨。可就在這時,韓羽清晰的在往來人群的熙攘聲中听到了一聲微弱的喊叫︰「救……」這聲音剛剛發出就消失了,而周圍的人群沒有像韓羽那般因修煉而擁有超常的听力,自然也是听不到這個聲音。

發現周圍的行人沒有任何異樣,韓羽低下頭,一邊驚訝自己的听力,一邊蹙起眉頭思考自己該不該去查看一下。拍了下腦袋,韓羽自語道︰「好奇心戰勝理智?算了,去看看又何妨,在這麼一個小城也不會出什麼危險。」

穿過人群,韓羽疾步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同時嘟囔著︰「御法訣人境的第一層,我這也算是有恃無恐了吧。」搖搖頭,韓羽拐進了一個小巷。

巷子很寬,幾乎比得上大街,同時巷子兩旁也都有著許多攤位。出奇的是,這些攤位上竟沒一個小販,而這個看似繁榮的小巷亦無一個身影。韓羽自然不會認為他們是自己離開的,所以便警惕地打量起四周,神情專注的繼續朝小巷里走去。

冷意彌漫在周圍,前面的道路仿佛是個可以吞噬天地的巨口,令韓羽感覺十分的不適。肉眼可見,一縷縷烏黑的氣體從地面岩石的縫隙中滲出,然後消弭于空氣中。輕嗅一下,韓羽的眉頭大皺,那氣味就好似腐爛的尸體被油浸泡烘炸一般,油膩香中夾雜著一股腐臭味。

這黑氣的來歷當即浮現在腦海里,得知黑氣產生的緣由,韓羽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下了。此種死氣只會在僵尸周身凝結,而僵尸的出現無非就是怨氣太重,導致地煞入體主導尸體行動。

它們是無意識、無智慧的低端生物,但是本能的驅使讓它們嗜血食肉,那對象也即是人類。它們需要食人,然後用死氣延緩那人的生命,接著讓那人看著自己一點點被吃掉。這樣會讓被吃的人產生極大的恐懼感和怨氣,同時這個人死掉後所散發的死氣也更為龐大。它們會吸收這些怨氣和死氣,凝聚己身。而當怨氣和死氣凝聚的愈多,普通僵尸便會蛻化成更高級的飛僵,擁有基礎的智慧,同時飛天施法。不食血肉,轉而吸收人類精血,儼然臨近普通尸修。

韓羽覺得這里應該有剛尸變的普通尸體,畢竟那些飛僵出現的幾率微乎其微。若有飛僵來到了平陽城,這城里的人們昨夜就該被那飛僵吸食干淨了。可剛尸變的尸體,也是身體堅硬如鋼,一般兵器難傷其身,它所散發的死氣,尸體沾上了也會變成無意識的僵尸。尋常先天武者,若沒有好的兵器,遇到僵尸也是九死一生。但已經修成御法訣人境第一層的韓羽,怎麼會懼怕這些無意識的普通僵尸?御法訣中功法萬千,克制這種尸魅之術就數不勝數。即使韓羽只能動用那些低階術法,他也有信心收了這些僵尸化為己用。

繼續向前走了一陣,韓羽終于走至這條小巷的盡頭。他面前是一座大院,青色的院門大敞,向韓羽展現著院內那詭異的場面。

三具厚重的青綠色石質棺槨翻倒在地,棺蓋全部碎裂成塊,四散在院子的每一個角落。院中央,三名身穿黑服的人圍蹲著,也不知在掏弄什麼,除了發出那好像捅弄泥土的攪拌聲外,還有一陣陣古怪的咀嚼聲。

不用猜韓羽也知道這些僵尸在進食,因為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正無聲的提醒著他。

韓羽雙手手指連動,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同時催動真元匯聚在手掌。一層淡淡的黃芒凝聚不散,好似手套般出現在韓羽的手上。

審視著雙手那迷蒙的淡黃色光膜,韓羽低聲自語道︰「堪堪黃色的青冥傀儡術,不過控制它們應該夠了吧。」

這時,韓羽發現院內的咀嚼聲停止了。一咬牙,雙腿肌肉繃緊,猛地用力蹬出,整個人都躍起,眨眼就落到那三只僵尸的身旁。舉起被光膜覆蓋的雙手,直接抓向身旁兩只僵尸的腦袋。韓羽的手仿佛模在空氣中,毫無阻滯地伸進了兩只那僵尸的頭里。冰涼的感覺順著韓羽的手傳遍全身,忍著刺骨的寒意,韓羽雙手同時一抖,將零星黃芒留在僵尸腦中的那團死氣里。

拔出手,兩只僵尸仍舊蹲著,而另一只僵尸則帶著一股腥風朝韓羽撲來。意念一動,身旁兩只剛被韓羽下了禁制的僵尸同時伸手,抓住那只僵尸的左右手臂,將它按倒在地。而韓羽則趁著這個工夫,趕緊將手伸進這只僵尸的頭里,將其控制。

看著靜靜站在身旁,雙目猩紅,皮膚發紫,尖銳的指甲和牙齒都黑得發亮的三只僵尸。韓羽正打算把它們收入儲物戒指里,一陣低沉的嘶吼就從韓羽後方傳來。

一道紫色的幻影閃過,韓羽身前的那只僵尸雙臂就消失了。胳膊的斷骨還連接著,顯然是被巨力扯掉的。

不遠處,近一丈的身高,全身赤果、布滿紫色長毛,眼楮中冒出的也是詭異紫光的僵尸朝著韓羽慢慢走來。

專注地盯著這只紫毛僵尸,韓羽控制著自己的三只僵尸朝它撲去。可那紫毛僵尸沒有躲避,任憑自己被另外兩只僵尸抱住。另一只沒有胳膊的僵尸用僅剩的手掐著紫毛僵尸的脖子,張開嘴瘋狂地啃食起它的胸膛。但是無論獨臂僵尸怎麼撕咬,也扯不下紫毛僵尸一塊肉來,甚至連都沒有傷口出現。

韓羽見狀,趕緊沖到紫毛僵尸身後,右手成爪抓向它的後顱。

可以控制普通僵尸的青冥傀儡術在它身上失效了,韓羽的手並沒有穿過紫毛僵尸的頭骨。大驚之下,韓羽右手拄著它的頭,左手也掐住它的脖子,打算將紫毛僵尸的頭顱擰掉。

韓羽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扳在一塊金屬上,無論多使勁,也掰不動其絲毫。紫毛僵尸忽然發狂,雙臂猛的一震,那兩只抱著它的僵尸胳膊便被巨力掙斷。

同時,一只手帶起破空聲,砸在韓羽胸口。

韓羽好像炮彈一般被砸飛了,後背撞在院牆上,深深的嵌了進去。由于這一擊是打在韓羽的胸肌上,肌肉的彈性抵消了很大一部分沖擊力,所以韓羽也只是嘴角溢出一條血絲,內髒受了點小創傷。虧得御法訣肌骨同練,否則薄弱的內髒早被那僵尸一掌拍碎了。

「這一下和被火車撞也差不了多少吧。」韓羽苦笑著雙手支牆,用力一推才從牆中出來。

不給那只僵尸再次攻擊的機會,韓羽立即催起所有真元,運轉著御法訣中的虛烜淬體術。

這種法術可以將所有的靈液在最短時間內被肌體吸收,代價就是耗盡全部真元並且對靈魂造成一點傷害。經脈里的靈液逐漸透過經脈滲入韓羽的肌肉、內髒和骨骼中。身體各處都涌蕩著一種脹脹的感覺,這種感覺愈發強烈,好像身體即將撐爆般的疼痛沖擊著韓羽的精神。汗水瞬間滲透了道袍,韓羽的牙齒發出了  的摩擦聲,牙齒間巨大的壓力讓牙齦開始滲血。

持續了幾秒的疼痛,韓羽又感受到另一種源于靈魂的疼痛,這種疼痛難以抵抗,雖然維持了只有一秒,可還是讓韓羽發出了淒厲的長嚎。

雙目中布滿血絲的韓羽自言自語著︰「沒找到她我絕不能死。以後再也不管這種閑事了。」

向前一沖,韓羽一步就跨了丈許的距離,躥到了紫毛僵尸身後。

這時,它也反過身,雙手向韓羽的頭拍去。韓羽現在的身體力量可不比剛才,很輕松的向後一仰,雙腳向上猛蹬,直接踹在紫毛僵尸的下巴上。

‘ 嚓’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紫毛僵尸那丈高的身軀被韓羽踢到了天上兩丈多高。

快速的站起身,韓羽向後一撤。

‘轟’,僵尸正好落在韓羽身前的地上。

跳起來,右腳狠狠地踏在它的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紫毛僵尸的胸骨全部震碎,而它身下的石板地面也都被韓羽這一腳巨力所震裂。

又在紫毛僵尸的身上連跺數腳,將它全身骨骼踩得粉碎後才停下。

由于道袍材質特殊,而且還有法陣保護,所以沒有被損壞,也沾染不到一絲灰塵。抹去嘴角的血跡,將發帶解開,抖落頭發里的土塵後,韓羽走進了廳堂。

剛一進去,韓羽就感到一陣淒涼之意,同時一聲聲若有若無的呼喊回響于耳邊。看著供桌後,那布滿裂縫,往外滲著紅色霧氣的牆壁,韓羽冷哼道︰「我必須看看下面有什麼。」

拽開供桌,韓羽一腳將那牆壁踢碎。碎掉的牆壁後是一個漆黑的地洞,俯走進去。韓羽發現地洞通道很窄,而且並不深,大概三十多米的樣子。

地洞的盡頭被一堵滿是裂痕的血色泥牆堵住,牆中央那串金瑩瑩的佛珠陡然射出一道金光擊中了韓羽。

「封印?!」一聲驚呼,韓羽還來不及反應,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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