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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時光黑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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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是該感嘆世界很小,還是該說緣分很奇妙?在和周奕翡分開了兩百三十二天里,他們沒有重逢。和章無疾重逢後的第四十八天,和他第一次出來吃飯時,竟然就在飯店門口遇到了。

章無疾和春意從左邊的過道里走出來,章無疾在前,春意落後兩步。

周奕翡和人有說有笑的從中間區域走出來,在大廳的斷橋流水處,狹路相逢。

章無疾停下腳步,往後握住春意的手,她略感意外,一抬眼,怔住。

周奕翡也微微怔愕,看著她垂下眼楮,從章無疾手里掙月兌出來,輕聲說︰「走。」章無疾瞪他一眼,而她除了第一眼,不足兩秒鐘的怔忡,然後就低頭,當作根本沒有見到他。他的心一痛,上前一步,又徒勞的站定,最後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身邊同事都是認識她的,其中一個拍著他的肩膀說︰「不追上去?」

周奕翡搖頭,追上去?說什麼?用什麼身份?

說出分手的消息時,同事們一個個比他還驚愕,一個個都追問為什麼,乖巧漂亮又懂事體貼的女朋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殺木馬能追流氓高智商高學歷,將來必定也是高峰收入一群,他吃錯藥了才會放棄這位德智體美勞,全方位發展的優質女朋友吧?

是的,他就是吃錯了藥,眼楮發蒙腦袋發昏,明明知道有些話說出去是不可挽回的,他還是說出去了。以為說出去就痛快了,誰知換回來的是更撓心窩的折磨。

同事有勸他既然事情不能挽回就早日放開的,結果看他真的沒有放在心上,相反在業務方面更為賣力,又說沒看出他涼薄的本性來,一個交往了近三年的女朋友,說分手就分手,眼楮都不眨一下,事後痛苦的表情都沒有一個。

怎麼可能心不痛?他現在連家都不敢回,回去面對的每個角落,都有她留下的氣息。

他們兩個門外漢自己設計的裝修風格。

她挑的牆貼,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才把那別致的花形粘上去。

他們一起挑的燈飾,一起挑了家具,她喜歡的茶幾,放在陽台上的藤椅。

客廳里的布藝沙發,周末她在家時,總是抱著電腦窩在沙發里等他回來。

她在廚房里做了那麼多美味食物,犒賞他疲弱的脾胃。

還有那張他們一起挑選的床鋪。他說床小一點好,這樣就可以緊緊抱著她睡。她說心在一起,床再大也沒有距離。有多少個夜晚,他們耳鬢廝磨,糾纏至深。

他們沒有偷嘗禁果。雖然他很想,可他不忍,他知道她其實還有顧忌,她的身體會顫抖,雖然後來漸漸習慣了他在身邊。後來是他不願。他想最美好的一定要留到他娶她的那個夜晚,他要他們接受了所有的人祝福,在最最快樂的日子里,再體驗到那前所未有的快樂。

他想他大概有虐潛質,他喜歡看在他忍受不了時,她臉上的壞笑,看她笑得像一只小狐狸,他最喜歡。

他最最喜歡的是,他撲上去要懲罰她時,她在他身下可憐兮兮地說「老公,我錯了,饒了我吧」……

那麼多美好的過往啊,是他自己斬斷了。

她沒有牽章無疾的手,是他們還沒有在一起,還是顧忌著他而已?

他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心中猶如打翻了百味瓶,百般滋味在心頭,唯獨形容不出最重要的那一味。

當初剛跟她在一起時,他就想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章無疾,他想看他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每次要發送出去之前,又覺得自己太幼稚太小氣。後來這炫耀的心思就漸漸淡了。倒是兩個月後,章無疾發來了祝福的信息,說他從東哥那里知道了,祝他們幸福快樂。與第一條隔了一個多小時的第二條信息說,如果你敢負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所以章無疾去年回來,約好見面時,他在半路上又逃回來了。之前是想炫耀,現在是愧疚,不敢見他。過了年之後見面,他到底是揍了他一頓。他心中沒有絲毫憤恨,反而覺得輕松了不少。有人為她出氣很好。他活該被揍。他再不用那麼愧疚,負她的總算減了一些,會有人對她更好,這是他放棄的意義……

他這麼說服自己。

從飯館出來,溜達了一圈,春意終于忍不住對跟在身後的章無疾說︰「你不是還有事嗎?一直跟在我後面干嘛?」

章無疾正後悔買單時對她說了下午有事,不能送她回去的話。從飯館出來,她臉上一直很平靜,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假裝的,他怕她會出什麼事,也不敢說話打擾,只能一路跟著。

「其實事情也不重要,也不急在這一個下午。我們再去看了下別的樓盤?」

春意揮手,「走那麼多路,我累了。你自己去看吧。」

「那我送你回去。」

春意一笑,明白他的擔憂,「不用,我沒事。不就見到了周奕翡而已,雖然是曾經一往情深的戀人,但過了這麼久,心情早就平靜了,只是還無法接受他再做普通朋友而已。」

「春意,你一定很愛他。」看著她臉上淡然的笑意,章無疾這句話不自覺的就說了出來。

春意低頭一笑,不準備再繼續這個話題。

「春意,把你的愛給我吧。我必定不會讓你失望。」

春意頓一頓腳步,變成跟他並排走,臉上依舊是恬淡的笑意,「我說過的吧,周奕翡用了三年的時間追到我,你打算用多久?」

「他花在追求的的時間越多,就越說明他心意不定,也說明你猶豫考量他的時間久,你自己的心意也不定。我的愛一直都這麼堅決,猶豫的是你的心。」

這番話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是啊,從來沒想過會和他在一起。在一起時,也從來沒想過會分開。時光易老,人心恨移。從高中起,我就明白你的心意,但一直到現在,我也從來沒想過會跟你在一起。我是不會考慮你的,你也不要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把視線放寬一點,多看看別處的風景吧。」

「蕭春意,不帶這樣厚此薄彼的!剛問我要用多久來追你,現在又說不會考慮我的。為什麼他周奕翡能夠牽你的手,而我就連這個嘗試的機會都沒有?」

春意在他面前站定,斂去臉上的笑容,「那麼,你是要再傷我一次?」

「不是每個人都是周奕翡,我不會傷你,我會給你幸福,永遠幸福。」章無疾執起她的手,堅定的說。

春意一笑,「永遠到底有多遠?這是個純粹的謊言……」

「我在這世上的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絕對寵你愛你,不傷害你……」章無疾打斷她的話。

春意掙開他握住的手,「你給我幸福,我就幸福嗎?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要的幸福就是你給的幸福?不要!不要給我機會再傷害你一次。」

章無疾顧不得是在大街上,用力擁她進懷,她都知道的,她對于上一次是愧疚的,他在她耳邊說︰「我只喜歡你,就只允許你傷害我,別人想傷也傷不到。」

春意掙扎了一會,听到他這樣說,安靜了下來,沒有感動是騙人的,可是這一次她再沒有勇氣質問老天,再向老天宣誓,如果有命運錯亂,它就要承擔她重生造成惡果。

「章無疾,被斃多疼啊,斃人多爽啊,如果你這樣說,我只能再傷害你一次,我不接受。你會有別的女子來愛,我會有別的男人來疼,你我都不是彼此的那杯茶,相信我,別再糾結掙扎了,放了我,放了自己吧。」

章無疾放開她,冷眼看她臉上宿命般的神情,鄙夷地說︰「蕭春意,不至于吧?不就是一個周奕翡而已嗎?被傷過一次,就不再相信別人……不,你相信別人,為什麼不相信我?與其等那鬼什子的別的男人,接受我不是更好更快?」

春意看著他固執的臉龐,從頭到腳涌上一陣無力,看到前面有一張木椅,走過去,顧不得髒不髒冷不冷,就要坐下去。章無疾搶過來,把上午拿的樓盤宣傳單墊到椅子上,再讓她坐下去。

春意看著他,不確定他到底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還是真不明白。難不成真要告訴他,她是重生的,上輩子就遇到他了,結果自己出車禍掛了,他還四處驕傲的相親,最後肯定會栽在某美女的手上,然後跟美女相結連理,幸福一生?所以這一世,她絕對不會接受他,才不會擾亂了他和美女相親相愛的命運?

「章無疾,不管你怎麼想,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不會在朋友中發展戀人了。我不能在鳳遠的男人身上犯兩次同樣的錯誤,這不符合我智慧的一生。跟你太熟了,沒有新鮮感,所以我求求你,天涯何處無芳草,別在我這棵枯草前逗留了!」春意真是就差跟他直接跪拜,求他放過她了!

章無疾嘴唇緊緊抿著,一句話不再說,只用眼光盯著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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