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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九十一章 潑天大案

('一听掌櫃的說都死光了,李忠和孔刃心頭一陣,連忙問道︰「怎麼都死光了?掌櫃的,你可不要胡言啊。」

「有什麼可不胡言的,這事全開封都知道。」掌櫃的還以為這二人是誤認為自己幫著溫亭松騙人呢,又解釋道︰「你們二位是外地人,對我們開封前兩年發生的怪事是不了解啊。幾年前,布政使鄒大人來到開封,他的公子鄒楓就和溫亭松他們打得火熱,時下改稱為開封八少。不想,沒過多久,開封城里就怪事不斷,先是有那剛剛生孩子的人家丟孩子,听說都是剛剛分娩下來,就被人搶走。後來,原先七公子的家,在一夜之間變為火海,里面的人全被燒死。兩位小哥,你們說的字畫,是不是幾年前溫公子拿到洛陽賣的呀?」

「對、對……有好幾年了……」李忠二人連忙點頭,隨後,李忠又問道︰「怎麼好端端的,七家人在一夜之間都失火呀,想來定是有人謀財害命,殺人放火吧。還有,那丟孩子又是怎麼回事呀?」[搜索最新更新盡在.Z

「那誰知道,這事剛開始的幾天,倒是傳的沸沸揚揚,後來知府大人說七家是縱火自焚,也沒有追查凶犯,過個一年半載,也就不了了之。至于丟孩子那事,一直都是時有發生,不過城里,發生的少了,大多是在周邊鄉鎮,大家傳說是蛇怪作祟。可說起這事也令人不可思議,自從岳大人巡撫河南,就再沒听說有誰家丟孩子,大家伙私下都議論,說邪不勝正,有岳大人這種正氣凜然的大官一到,那些魑魅魍魎都不敢出來折騰了。都希望岳大人留在河南,再也不走呢。」掌櫃說道。

「還有這等事,真是有些奇怪,銀子看來是追不回來了,李哥,咱倆吃完飯,就趕緊回去吧。」孔刃朝李忠擠了下眼,李忠連連點頭,二人也不再多言,自顧自地大吃起來。

匆匆吃喝完畢,算了飯錢,立刻趕回巡撫衙門。見了岳肅,將事情一說,岳肅立時是滿月復狐疑。不一刻功夫,其他出門走訪的人,也都先後趕回,大家匯報的信息,也是大致相同。可見,溫亭松等七人,在開封城內都是有不小的名頭。

一是滿門被焚,知府衙門還敢說是自焚;二是時常發生丟小孩的事情,明明是被硬搶去的,還有人造謠說是蛇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實在令人難以琢磨。不過,好在還有一個最為有用的線索,這事怎麼又跟鄒家有這或多或少的關系。

開封七公子的時候,大家伙都是平平安安,怎麼一變成開封八少,就冒出這麼多事情。

「難道說是鄒家干的?」岳肅有些不敢相信,鄒佳仁還算中正,無緣無故殺那麼多人做什麼?更不至于去偷剛出生的小孩吧。

百思不得其解,岳肅將所有人都打發下去,一個人靜靜坐在後堂,冥思苦想起來。

「先是有人強搶嬰兒,再是七公子全家被焚,最後是溫亭松攔劫喊冤,被人強行滅口。這一切仿佛有所關聯……」岳肅閉上眼楮,心中楠楠自語,「如果說發生的這一切真的有所關聯,那一定是……溫亭松他們知道了是誰在搶小孩,這才招來殺身之禍、滅頂之災。溫亭松僥幸不死,等待時機,攔街告狀,可結果還是被滅口……」

一想到此,岳肅猛地睜開眼楮,沖口吐出一句話來,「他為什麼要等待時機,找我告狀?難道別的衙門不能告狀嗎?」

分析到這里,岳肅的思路開始清晰起來,「溫亭松之所以要到我這里喊冤,而不去別的衙門,肯定是因為,對方大有來頭,他不敢去。在開封城內地位最高的人,只有一個,會是他麼……」

周王!岳肅第一個聯想到他。畢竟,開封城內地位最高的,只有他。再往下,才是布政使,按察使、河南總兵、監軍之流。

岳肅第一個想到周王,其實也是有點私心作祟,他真的不希望是鄒佳仁。但從表面上來看,鄒佳仁的嫌疑一點也不小于周王,只是巧合之處是,為什麼是鄒佳仁一到開封,原本好端端的開封,就開始出現這些案子。也就是在地位上,他要遜色與周王罷了,沒有達到無人敢控訴的地步。要知道,岳肅都是河南巡撫了,還有人敢告他的黑狀呢。

不過,這樁案子沒頭沒尾,無憑無據,十分難辦,不管是牽連周王還是牽扯到鄒佳仁,都不能直接開審。

岳肅思慮良久,終于冒出個主意來。「來人啊,下火簽提鄒楓到堂。」

金蟬再一次持火簽來到布政使府邸提人,‘閻王火簽’一到,鄒家再次慌了。事情不是已經完結,怎麼岳大人又找上門了,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事?

鄒楓是心下揣揣,鄒佳仁倒還是能保持鎮定,巡撫大人讓去,是萬不能不去的,只能硬著頭皮前往。鄒佳仁自然要跟著,他相信,有自己在場,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岳肅絕不會對兒子動刑。

這一次,岳肅是親自要衙門外迎接,先是金蟬先前交令,然後與鄒佳仁敘過師生之禮,這才看向鄒楓。

鄒楓的左眼在奪門之戰時被射瞎,現在帶了個黑眼罩,岳肅看到這一造型,先是一愣,忙問道︰「恩師,令公子的眼楮怎麼了?」

听了這話,鄒楓心中暗罵,還不是讓你的人給射的!

鄒佳仁則是微微一笑,說道︰「小犬太過頑劣,春節時,非要搶著和家丁一起放炮仗,結果不小心崩壞了。」說到此,不禁一聲嘆息,「唉……我苦尋良醫,也無人能治得好,怕是這輩子,就這麼樣了。秉嚴啊,不知你今日傳小犬來,又是為了何事?」

「是這樣的,恩師應該還記得,上次有人舉報令公子與周王世子出城一事,現在這事有了進展,所以要請公子來印證一番。」說著,岳肅做了個請的手勢,又道︰「恩師,這里不是談話之所,咱們里面請。」

一听說又是為了這事,鄒佳仁心中暗惱,心想,「你岳肅真是閑著沒事了,破案是不是上癮呀,過了這麼長時間,你怎麼又給翻出來了。這周王世子也是的,趁著大赦天下的當口,認了不就行了,現在倒好,人家又有新的進展了。不知,他這回又發現了什麼線索。」

心里這麼想,嘴上應承道︰「原來是為了此事,也不知是什麼線索。小犬這邊,我已經問過幾次,他確定沒有和世子出過城。我這兒子,平時是不撒謊的,想來應該是真沒此事。」說著,同岳肅並肩進了衙門。

鄒楓听說是這事,緊張的心竟然平定了下來,暗自討道,「我還當是行刺的事,原來是這事。我和小王爺是微服出城,沒人能夠認出來,上次不都不了了之了麼,這次還能發現什麼。」

眾人進了後堂,岳肅居中高坐,給鄒佳仁與鄒楓安置了椅子。其他差役人等站立兩廂,瞧這架勢,顯得十分不倫不類。

幾人坐定之後,岳肅看向鄒楓,說道︰「鄒公子,本部院想跟你再次確定一下,你那天確實是沒有和周王世子出城麼?這次不比上次,可是要簽字畫押的,一經查出,是愚弄本部院,定嚴懲不貸!」

「小人那天確實是在家中課書,絕無出過家門,請大人明鑒。」鄒楓拱手說道。

「那好,給鄒公子簽字畫押。」岳肅平淡地說道。

楊奕山簡單地錄好供詞,樣鄒楓簽字畫押。畫押完了,就听岳肅再次說道︰「這些日子,本部院雖然人不在開封,卻一直派人在城內明察暗訪,十月初一那天,有賣糖葫蘆的邱老四看到在城門口看到有一群人騎馬出城,領頭的是兩位衣著華麗的公子哥,當時他還被那兩位公子的扈從撞了一下,所以記憶深刻,說還記得那兩位公子相貌。童冑!你現在就帶人去將邱老四提來,讓他辨認。」

「是,大人」一旁的童冑領命而去。

鄒佳仁與鄒楓一听說有人證,都嚇了一跳。鄒佳仁還能保持鎮定,說道︰「秉嚴,此事發生在去年十月,現在幾個月過去,那人還能記得清麼,一旦記錯了,干系可不小呀。」

岳肅點點頭,說道︰「恩師提點的沒錯。可邱老四即便記不清楚,料想也不會胡亂指認。他一和恩師無仇,二和王府無怨,定然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說著,又看向鄒楓,說道︰「鄒公子,如果到堂之後,他認出出城之人有公子一個,那實在對不住,今天你就只能留在巡撫衙門用晚飯了。」

他這話說的客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只要認出你來,你就別走了。

鄒楓故作鎮定,說道︰「小人問心無愧,讓那人來認便是。」嘴上說完,心中不住地打鼓,暗道︰「出城的時候,遇沒遇到個賣糖葫蘆的,我這也記不清了。一旦真被他認出,我該怎麼辦?」

他不停地思索對策,過了許久,也不見童冑回來,大家伙也只能在此干坐著。這功夫,楊奕山起身說,要去小解,岳肅只是點點頭,擺手讓他下去。

誰料,楊奕山出門後,根本沒去茅廁,而是跑進一邊的值房。在值房內,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便是童冑。

童冑見到楊奕山進來,咧嘴一笑,說道︰「我都等你半天了,怎麼才出來呀?」

「我總不能你前腳走,我就後腳跟出來吧。總得再裝一會,準備好了麼?」楊奕山笑道。

「早準備好了。筆墨紙硯不都在桌上擺著麼。」童冑笑呵呵地說道。

「那就好。」楊奕山幾步走到桌子旁,拿出一張紙來,這張紙就是鄒楓的供狀,上面還有他的親筆簽名。

楊奕山坐下之後,又打量片刻,刷刷點點,寫了一封信,信上的落款用的則是鄒楓的名字。寫好裝入信封,把口子封好,並沒有署名,直接交給童冑,笑道︰「後面的事就交給你了。」

童冑點點頭,說道︰「放心吧。你快點回去。」

等到楊奕山出門,童冑把信交給一邊坐著的曹瑜,說道︰「曹兄,這送信的重任可就交給你了。」

曹瑜一點頭,笑道︰「你也快點去準備吧。我這邊先走了。」

說完,直接出門離去。曹瑜這天,穿的是一身小廝的裝扮,他一路騎馬,趕往周王府,在快到了的時候,把馬寄存在一間客店,又撒腿朝王府跑去。

這家伙跑得特別快,完全是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路程別看不遠,可到王府東門時,已經是氣喘吁吁,任誰都看得出,是十分著急。到得門口,他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交給門口的守兵,大喘氣地說道︰「我……我……我是……鄒府的……我家公子讓我給世子送信……你快交給世子…….我這還有要事……先走了……」

說完,轉身匆匆便跑。

鄒府也偶爾派人給世子送信,只是從來沒急成這個樣子,護兵想要將人劫住,怎奈曹瑜跑得實在太快,像是真有什麼天大的急事。

護兵不敢耽擱,連忙跑到世子寢宮送信。伺候世子的太監何璐接過信後,也是趕緊進門交給朱恭枔。

朱恭枔把信打開,只見上面寫著幾行字,「岳肅回城後,又重新查徹那件事情,現已派人傳我至巡撫衙門。據說,此事已有新的發現,大馬胡同賣糖葫蘆的邱老四曾目睹你我出城,一定要趕在岳肅前面,派人除掉。鄒楓。」

信上的內容寫的很簡單,顯然是倉促間寫的,筆跡確是鄒楓的,朱恭枔一看完,登時就慌了。在房內輾轉繞了兩圈,最後說道︰「喊兩個機靈的護衛來。」

何璐不知何事,小心地問道︰「世子爺,不知鄒公子的信上說什麼?」

「你自己看吧。」說完,朱恭枔把信遞給何璐。

何璐看了一遍,說道︰「沒想到,這個岳肅還真是窮追不舍,沒完沒了了。世子爺,您這是……」

「鄒楓不是說了麼,出城的時候,竟然有人看到。他現在被傳去巡撫衙門,怕是不方便下手,你這邊快些選兩個伶俐的人,趕到岳肅前面,把人做掉。」朱恭枔吩咐道。

「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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