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先生,你醒醒!醒醒!」
莫河感覺到一陣刺痛,才發現自己正被人急掐著人中,便猛地醒轉過來,睜開眼楮的時候,他的大腦還有點迷迷糊糊的,後肩胛一動就痛得不行,那下手的人手勁可狠了。
隨即,他又听到耳邊有人在驚喜地喊,「醒了!醒了!」
莫河又閉了閉眼,腦海中回想到昏迷前的一切,莫河的臉色頓時煞白,目光落向那散落一地的購物袋時,他馬上跳了起來。
「先生,你還好吧?」
莫河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問他的是一個年輕的水電工,他的旁邊還有一個人,兩個人穿的都是商場的制服。
莫河沉著俊臉,朝他們擺了擺手,那不怒自威的氣勢,讓那個水電工馬上閉了嘴,站在一邊關心地看著莫河,卻不再說話。
他顫著手一模褲袋里的手機,幸好還在!
拿出手機,抖著手指,莫河趕緊按下了「1」字快捷鍵,那里存的是莫煙的手機號碼,可手機卻一遍一遍地提示,「你撥的號碼已關機……」
關機了……
莫河的心髒狂跳,一雙眸子瞬間赤紅,如果莫煙有什麼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煙兒,煙兒……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叫著莫煙的小名,冷汗一層一層地冒了出來,腦子空白了一會,隨即,他又抖著手撥了家里的電話。
電話是白煙接的,「喂!」
「媽,煙兒她……有沒有……回來?」再想怎麼鎮定,莫河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他實在是太害怕了!從來沒有過的害怕充斥著他的心頭。
煙兒是他們兩家的寶貝,更是他心中誰也無法替代的寶貝。
「煙兒?她沒有回來啊!」白煙回完他,便听到話筒里傳來一陣一陣急促地呼吸聲,在听到兒子的聲音不對勁,白煙的心髒頓時驚跳了一下,急切地問,「小河,出什麼事了?是不是煙兒出事了?」
莫河努力握了握拳,才定了定心神說,「媽,煙兒不見了,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她的手機也關機了,你趕緊打電話給其他人找一找,我這就給爸打電話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辦?」
白煙一听莫煙不見了,差一點暈了過去,眼淚一下就出來了,隨即便哽著聲音罵道,「你這個孩子是怎麼回事,不是叫你看好煙兒的嗎?若是煙兒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讓我怎麼活啊?」
莫河的聲音帶著絲絲痛楚,暗啞著說,「媽,我知道,如果煙兒有事,我萬死難贖其罪,等把煙兒找回來,你要把我怎麼著都行,可是現在,咱得先把煙兒找回來再說,好不好?」
白煙只能按壓下心中的痛和急,趕緊掛了電話,一個一個電話撥出去找人。
當一個一個「沒有見到莫煙」的答案出來時,白煙也越來越絕望。
她那麼乖巧懂事的女兒,萬一要是出了事,她該怎麼辦啊?她的肚子里可還有一個孩子啊!
這一頭的莫河,也感覺眼澀澀的,心脹得像是快要炸裂開來,體內像是有一條凶猛的野獸想要沖閘而出,卻又被困住一樣,讓他想要瘋狂,想要放聲大吼,想要找到傷害莫煙的人,再將他給狠狠毀滅,挫骨揚灰。
他的臉色鐵青,雙眸赤紅,渾身透出的煞氣,讓那兩個小電工對視一眼,連退了好幾步,擔心地看著他。
莫河接通了莫問的電話,直接開門見山,「爸,煙兒被綁架了!」
「你說什麼?」那一頭的莫問怔了怔,馬上怒吼一聲,「煙兒被綁架了?」
他正和秦建國為秦天岩和其他幾位特工陷在金三角而頭痛,雖然秦天岩還沒有暴露,可是,那三個特工已經聯系不上了,天岩的危險,已經漸漸地逼近他了。
這回一听到莫煙被綁架,當即心肝急跳,旁邊的秦建國也听得是兩眼圓瞪。
莫問努力按壓下自己的心跳,又沉著聲音問,「什麼時候的事?」
「四十分鐘前,我和煙兒在友誼商場逛街,準備回去的時候,從樓梯口走去停車場的時候,在樓梯被人伏擊了,對方的手法很專業,一擊就中,等我現在醒來,煙兒已經……不見了。」
莫河說到後面,心哽咽著,差一點說不下去,擔心、焦急、愧疚、自責的情緒,就像是一波一波滅頂的潮水一般,將他整個人都陷在里面,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莫河,你听著,趕緊去調商場的錄像,你先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我馬上打電話給車站和機場,讓他們幫忙查看,然後趕過去!你也別著急,細心一點,說不定能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是!」
莫問掛了電話,頹然坐在凳上,大腦有一剎那的空白。
秦建國也听到了莫問的電話,見莫問臉色鐵青,他的心里更是怒意沸騰,在這京城一分三畝地里,誰敢動他秦家的媳婦?
沉下臉,秦建國給京都公安局長打了一個電話。
下一刻,各大車站和機場便接到了查找和監控嫌疑犯的電話,無數的警察,也迅速撲向了各大車站和機場。
京城表面平靜,卻因為煙兒,而暗里波濤洶涌。
莫河看向秦建國,凝聲問道,「老秦,你說,會是誰想對煙兒下毒手?」
秦建國背著手,在室內來回踱了幾轉,隨即猛地看向莫河,「會不會是……?」
莫河一想到那個可能,剎時滲出一身冷汗,臉色剎白,「你是說……金三角?」
秦建國用力地點了點頭,一臉凝重,「你想想,煙兒這麼乖巧懂事,她是養在深閨的孩子,她是絕對不會惹事的,再說,在京城,誰不知道她是我們兩家的掌上明珠啊,誰見了她不得給上幾分臉色,有誰會敢有那個膽子動她?而且,煙兒又恰好是在這個時候失蹤的,除了那一頭,我已經想不到其他可能了。快!我們趕緊打電話問問機場那頭,有沒有來自泰、緬、撾的直升飛機在這里停靠?」
遺憾的是,他們打電話給機場,機場那頭給的答復卻是——沒有!
秦建國沉吟一會,又問那頭,「麻煩再給我查查,今天離境的直升機,都是從哪里來,去向哪里的?」
機場方面回道,「今天申請停靠的直升機有三部,一部從紐約來,回紐約;一部從溫哥華來,回溫哥華;另一部是從新加坡來,回程登記也是新加坡。」
秦建國一听到新加坡,心里一動,「很好,再查,這三部直升機有沒有起飛?」
「登記為新加坡的直升機,已經在二十五分鐘前起飛,航向正是新加坡。」
「給我鎖定它,聯系新加坡方面協助調查!我們這就馬上去機場。」
「是!」
看到秦建國掛了電話,莫問抱著一分僥幸問,「老秦,會不會是我們的方向想錯了?」
秦建國搖了搖頭,「老莫,如果煙兒真被那邊的人抓走,可以肯定的是,那些特工不但出了事,而且,他們沒能抗住,如果這個時候煙兒落在他們的手里……」
秦建國沒再說下去,仰了頭,將那滿眼的潮濕給眨了去,煙兒的肚子里,還有他們老秦家的血脈呢,如果她出了事……
但願,一切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