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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硝煙起

「敢問閣下是?」她步下馬車,向前走了兩步,雖然有阿四跟著,十多名侍衛喬裝的家奴護著,但她還是小心謹慎盯著。

馬車被掀開,一只過白的素手拿著一張紙條伸出車外,隱約可以听見里面的輕咳聲。

「這是我家主子給公子的,擋了您的路實在是不好意思。」馬車的小廝恭敬的將紙條遞到她的面前,沒等她伸手,卻被阿四奪了過去,端看了半天,覺得沒有什麼不對勁才交到她的手上。

「客觀稍等,醉雞一只」

陵西城

「當然要出面,不止我,你和阿四也要去。」賺錢的事,自然是要先搶佔個先機。

她無辜的搖首,將外衫月兌下來掛在衣架上,整個人便倒在了床上,整日住在馬車里,睡的她渾身上下哪都疼,真是讓風蕭凌慣的嬌氣了。

官起邊日。「阿四,你帶幾個人去打探一下,陵南城內和周邊的一些城鎮,一共有多少家店面是上官家的,而且我要知道具體都是做什麼生意的,是贏是虧,還有最重要的底價。」上官去年將阿四叫到身邊,小聲的吩咐道。

「傻子自然是少數的,所以我們要加快腳步,還有,派人去查一查,看看上官明睿是不是另有目的,放了要賣商鋪的消息,這會又不賣,難保里面沒有什麼貓膩。」對此事,她還是需要再三的謹慎,以免被人算計進去。

這一個月,無論他多忙,可每到夜深人靜,他總是孤枕難眠,他的思念猶如野地里的荒草,不斷的瘋長,就連吃飯時,碗里都是她的影像,他的心就跟著了魔一般,滿是她。

「我已經派人盯著了,上官家能在商業支撐這麼多年,即使是被打壓,也是不容小覷的。」阿四知道她會做此想,所以提前一步命人去盯著了。

「小姐要親自出面嗎?」嫙兒問。

「王爺,陵南的邊界線上,已經打了起來,若是四王爺失守,恐怕這戰火一觸即發,近日,我們邊界上也是一直騷亂不斷,若是陵南的邊防破了,恐怕他們便會在陵西大舉進攻。」青莊將這幾日接獲的戰報放到風蕭凌的桌面上。

「做的不錯,這樣我們談價錢的時候會更加的得心應手一些。」她捧著地圖滿意的笑道。

「听說這里的醉雞很出名,我們今日可是慕名而來,順便在上幾個店里出名的小菜。」她笑著選了一個可以看到外面街道的雅間。

「君心難測啊!」她曾好心提醒過上官明睿,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戰事一起,連帶著整個陵南城也蕭條起來,他們初到陵南,不好太過招搖,只選了一家還算過的去的客棧住下。

「幾位客官請進」他們三人剛進店,小二便熱情的招呼過來。

「采菊替大家謝謝公子,我這就去打點。」采菊放下水盆,一臉笑意的奔了出去。「公子認識此人?」阿四狐疑的問道。

「公子莫要听外面的人胡說,我們這可是百年老字號,怎會輕易的賣了。」小二面容平靜,似乎對他們的問題沒有絲毫的驚訝,就好像每天都在重復這句話一樣。

天初亮,陵南的邊界線上,燃起了硝煙,彌漫在整個邊界的上空,就連在陵南城內,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一面之緣,有意與我合作,想來分一杯羹。」她簡單的說道,畢竟風蕭逸駐守陵北,沒有聖旨不得離開封地,她也不想因此害了他。

「雖然在府里時,沒幾個人見過小姐,可難保不會遇見大少爺啊!」嫙兒小聲道,難免還是有些擔心。

「不過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我們去打探價錢的時候,發現店里的伙計都很戒備,似乎並不是真的想賣,而且對此感興趣的,也不只我們,最近有很多人都在打探上官家商鋪的事。」阿四將今天在街上所看到的為她講了一遍。

「公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要不要趁機…」嫙兒試探性的問道。

看著離去的馬車,她將紙條收了起來,心下感慨,日後要好好學學這里的文字了。

「上官明睿恐怕也沒什麼精力管這些,接頭的應該都是一些管事,他們沒見過我,無妨。」恐怕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她還活著。

幾人出了酒樓,直奔上官家其他幾處商鋪轉了一圈,她仔細的想過,若是一直只經營不夜樓的生意,未免單一,而且太過引人注目,若是同時經營多種生意,雖然會分散不少精力,但也可以避免日後被打壓,而且想做到獨大,就必須各方面都要涉及,並且做到最好。

「不錯,跟著我久了,整個人靈光不少。」上官沁厚顏道,惹的阿四一陣尷尬。

「這里的醉雞還真是名不虛傳,沒有白來一趟。」阿四意猶未盡的說道。

上官沁細細想了半天,出聲道「他並非是真的想與我合作,恐怕來偷師才是真的。」當然這其中也不無想試探她的可能,可她這話連嫙兒都不能說。

「你不是看過了,干嘛還讓我讀一遍?」嫙兒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嫙兒想了半天,恍然的看著她道「別人若是這樣問我,我一定會激動的問,從哪听來的,甚至是氣憤,然後才是好好的與客人解釋一番,剛才那個小二,簡直是平靜的讓人懷疑。」

「王爺,我們的人已經在城門口連守了一個月,可始終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如今又是急需用人之時,我們要不要將人撤回來。」青莊

「你這丫頭,我不過是隨便說了一句,這麼當真,莫不是晚上急著拉阿四上床。」她百無禁忌,大膽的對著嫙兒擠眉弄眼的說道,惹的嫙兒氣的火冒三丈。

「你就想著賠,要是打不進來,我們的家底那可就是翻倍了。」沒幾分把握,她哪里敢跑來沒事找事,更何況,她相信風蕭凌,若是真有什麼事,他絕對不會讓她來冒險。

「那這人還真是精的很,恐怕一學會,就會將我們趕出陵北也說不定。」嫙兒直接將紙條撕碎,撩起窗簾扔了出去,「這樣有心機的人,我們還是不沾染的好。」

阿四反笑,道「公子多慮了,這些事,王爺早有吩咐,此次出來,公子若是單純的想擴展不夜樓,此話阿四不必講,但是公子若有其他想法,各行各業的人才王爺早已命人收羅在手,只等公子需要。」

她驚愕的看著阿四,滿心雀躍與歡喜,甚至想狂奔回陵西,好好抱一抱這個如此為她著想的男人。

「可現在戰事剛起,我們四處買地收店,要是真打了進來,我們豈不是把家底都賠了進去。」嫙兒心里總覺得慌慌的。

「此人若不是陵南城內的人,那便是早就跑了,讓人撤回來由你指派吧。」風蕭凌雙眼微紅,將桌上的燭火調暗,靠在椅上緊閉著雙眼,揉著額首。

「陵南地處要塞,並且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南淵這麼迫不及待的攻打陵南,無非是做個樣子,恐怕我們這里才是他們的突破口,吩咐下去,讓弟兄們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一定要及時稟報。」他淡然的吩咐道,攤開手中風蕭清傳來的密信,嘴角輕勾,與他猜想的無異。

「這里可是個好位子,不僅地處中心,而且連街道也是看的一清二楚,要是在這里開一家不夜樓,恐怕會火到日日爆滿。」嫙兒巴望著外面,開心的說道。

「還是公子向著阿四」阿四難得露出一臉的饞相。

「‘不夜樓一面太過匆忙,想來莫公子考慮的也是不甚清楚,為表誠意肖某願在陵北獻出十個位子俱佳的店面,只願公子重新考慮合作之事,陵北,聚香樓恭候大駕。’公子,這條件也太好了,不會有詐吧?」嫙兒端看半天,總覺得這人太過殷勤,未免不懷好意。

她簡單的看了一眼,卻也只看懂一個大概,原來是風蕭逸喬裝的肖逸,沒想到他還是不死心。

「與我們一樣的想法的人,絕對不佔少數,所以我們的動作要快,上官家的商鋪沒拍之前,我們就要壓好價格,直接買下來。」曾經的富國可敵國的上官家,這兩年已所剩不多,如今要拋的,自然都是當初剩下最好的。zVXC。

「好,著手準備吧!」她的聲音輕顫,難掩心下的波動。

「我明白」阿四點頭,暗暗的將她的話記在心里。

「原來都是外面的謠傳」她笑著點頭道,扔給小二一些碎銀子,算是打賞。

上官沁已離開一個月,可屋內依舊到處都是她的氣息,他趴在背上,緊緊的摟著她蓋過的被子,努力的吸著她身上的香氣,他此刻真是後悔,為什麼讓她去陵南,到頭來折磨的還是自己。

「越是平靜,就越有問題,我問你,如果別人問你,不夜樓是不是要賣了,你會是什麼表情。」她示意嫙兒好好想一下在做回答。

「我們這兩日就能到陵南的胡家鎮,進了陵南就好好休息一翻。」嫙兒看她這幾日面色蒼白,實在是心疼的緊。

「注意到了嗎?」她拿起一塊撕碎的雞腿放到嘴邊,小聲問道。

她步上馬車,將紙條攤開又細細的看了半天,最後遞給嫙兒道「讀一遍,我听听。」

「可如此看來,這也並非是什麼明智之舉啊!他牽制我方的同時,也同樣分散了他們自己的實力,恐怕這外面的傳言不可信。」青莊撇嘴道,他們的王爺,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阿四帶著幾個兄弟在外連跑了兩日,總算模清了她想知道的事。

「下去吧,本王心中有數。」閉著雙眸小憩了一會,他起身吹滅屋內的燭火,推門而出。

「我餓了,讓人準備一些小菜,弟兄們這段時間也一直奔波勞碌的,吩咐下去,這幾日讓他們闖開了吃,這是我犒勞他們的。」她雖愛財,但並不小氣。

無耐她耳朵太靈,想不听都不行,加上這幾日身體有所好轉,玩心起,調侃道「嘖嘖…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離了一刻都不行啊!」

「想考考你」她別有深意的笑道,說到底,還是她自己並沒有完全看明白。

在胡家鎮休息了兩日,感覺身體好轉,便直奔陵南城而去,一路往南,她听到的流言不少,都是關于上官家這個昔日巨頭的事,「沒想到,短短一年的時間,風蕭然竟將上官家逼到這種程度,恐怕宮里那位也沒起到什麼好作用,反倒幫著外人把自己的家掏空了。」

「這些給兄弟們帶回去」她笑道,跟著她出生入死的,她自然是不會虧待。

整間客棧,他們包下一半,在加上局勢不穩,客流減少,所以顯得格外清淨。

「王爺今日還是回小閣休息吧,這幾日王爺都沒好好休息過。」青莊見他疲累,在一旁勸道。

馬車連行一個月,走的並不算快,只是她近日身體疲乏的很,加上道路的顛簸,讓她頭暈目眩,總是想吐。

「這背後估計是上官明睿操控著,我要是他,我也不會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來捐進國庫里。」她邊吃邊說道。

「陵南城加上周邊的桐城、安溪、臨江和榮城,一共是三十五家店面,涉及的行業很廣,他們所在的位子、價錢還有行業,我都簡單的標在了地圖上。」阿四將手中桌子大小的地圖攤開,指著上面所做的標記,為她一一解釋道「這里是我們現在所處的陵南城,在這里上官家的商鋪一共有十二個,包括米行、布行……」

「早去早回」嫙兒趴在阿四的耳邊小聲說道。

「小二哥,听外面的人說,你們這里要變賣,是真的嗎?要是真的賣了怪可惜的。」她故作遺憾的試探道。

上官沁淺笑,喚來小二「在來五只醉雞,打包帶走。」

「大家快逃啊,在晚就來不及了,你們看到了嗎?邊界的狼煙已經起了,我們的邊防破了,在不跑我們都要跟著一起陪葬。」

她聞言,淺笑,若是旁人提出這樣優渥的條件,她或許會有興趣,可風蕭逸不是一般人,她不想與他有太多的牽扯。

每日接到的消息都是無異常,心下難免會有所猜測。

自從嫙兒嫁給阿四後,漸漸的恢復了以往的開朗,不在整日想著自己廢掉的那只手,而她看著也欣慰許多。

「注意什麼?」嫙兒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她無耐的敲了一下嫙兒的額頭,「笨丫頭」

「南淵此次攻打的將領是太子離嘯歌,傳聞他向來用兵神速,並且擅長強攻,可他此次卻都是交手便退,雖然有探我軍虛實之嫌,可也不無拖著我方主軍,好方便攻打別處之心,讓我方將士疲于奔命。」風蕭凌看過之後,將手中的密信拿到燭下燒毀。

「你這張嘴,我看現在就王爺治的了,整日的胡說八道。」嫙兒惱羞的跑回了她隔壁的房間。

「也好,兩地交界,正好也可以了解一下陵南現在具體的情況。」她躺在馬車里,昏昏沉沉的說著。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想找一些可靠的人,就比較難了,並且這些東西我們並不懂,很容易被人糊弄。」上官沁將心中的疑慮都說了出來。

「我曾听聞他十五歲時,僅用兩天的時間便收復了擁兵自重的三王,可見此人的可怕,而他此次這麼做,也並非那麼簡單,只怕是挖好了陷阱在等著我們,還是謹慎一些的好。」這幾日他一直將自己鎖在書房,看著陵西的地勢圖,心中不斷猜想著離嘯歌會選擇從哪里進攻,並且他要如何防守,畢竟陵西沒有陵南和陵北那樣好的天然屏障。

隔日,她拉著嫙兒和阿四一起走訪幾個上官家在陵南城的商號,雖然生意也是蕭條,但相比別人家還是好很多的。

嫙兒面色羞紅,怒目橫了她一眼,不怕死的開口道「哪里有你和王爺來的火辣,我看著都想戳瞎自己的眼楮。」

采菊躡手躡腳的端著水盆推門而進,見她倒在床上,輕聲喚道「公子」

「公子有意要擴展其他的生意?」嫙兒出聲問道。

「客官,您的醉雞和小菜」小二將撕好的醉雞擺在正中間,一一為他們介紹剩下的幾樣精致的小菜。

城中進入高度戒備的鐘聲未響,便有人大街小巷的四處奔走,散布流言。

上次醉酒一事,她不夠意思的將她推向風蕭凌的狼爪,她氣惱了幾天,也冷落了她好一陣,在不理不睬的,就顯得太過小家子氣。

「是啊!什麼邊關打仗,國庫空虛,我看他就是為了把上官家刮的干淨,虧得上官將軍當年還這般為他賣命。」嫙兒憤憤不平的說道。

睡夢中,她被街道上急切的喊聲所吵醒,她披上外衣,推開房門,卻見阿四已經提著劍帶人跑了出去。

不過片刻,到處吵嚷的男人便已被她的侍衛押了回來,男人賊眉鼠眼的四處觀望著,嘴里還不斷的討饒。

「怎麼回事?」她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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