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出于內疚,兩次出手相幫也算是還了,這件事上,朕不想在看到你插手。」風蕭然輕拂衣袖,踏出暖閣。
風蕭凌拖著有些疲累的身子坐倒在椅上,自從果兒的事後,風蕭然似乎變的不在信任任何人,即使是他這個同胞的兄弟。
小時候他們跟著父皇東征西討,等天下平定了,以為不用再見那滿山遍野的尸體,可長大後,他幫著皇兄爭奪皇位,雖然面上他們不爭不搶,可私下,他們的手上沾了多少血,只有自己知道,如今他的心有些倦了。
自那晚與風蕭然見過之後,他的心里就清楚的知道,風蕭然從未想過要給她活路。
冷宮的暗處都有暗衛守著,只要他靠近半步,風蕭然馬上就會知道,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他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墨蘭的身上。
他站在宮門的城樓上足足等了墨蘭三天,直到那抹淡藍出現,他才狂喜的挪動腳步跑了過去。
「你可找到什麼解毒的辦法」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的平靜。
墨蘭搖頭,聲音中帶著疲憊,「我只找到暫時壓制的辦法,她日後都要靠藥物來維持正常的體溫。」
雖然心中早有答案,但還是不免失落,他將手中的藥瓶交到墨蘭的手中,「請把這個交到她的手上,日後會保她一命。」
听到他如此客氣,墨蘭有些詫異,但她並沒有多問。
「進去時,說話小心些。」
一句簡單的提醒,頓時讓墨蘭的心中清明許多。
「王爺放心」
破陋的窗子,擋得住冰雨,卻擋不住寒風,上官沁在床上渾渾噩噩的睡了兩天,偶爾清醒,腦中回想起的也是夢中見到的片段,只是那些片段不在像以往那樣零碎。
望著自己殘破的身體,她不禁想笑,逃的了死亡,卻逃不了宿命,前世所受的苦,如今又要重新受過。
風蕭然注定是她的劫,而他卻是她永遠也邁不過去的坎。
看著窗外飄過的一抹淡藍,上官沁收起苦笑,撐起身子。
「這兩天感覺身體如何?可有什麼異樣?」墨蘭見她面色依舊蒼白,拾起她的手腕。
「沒什麼,就是覺得背上的傷火辣辣的疼。」她淺笑。
脈象平穩,墨蘭吁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她「娘娘似乎忘了墨蘭當初的話。」
墨蘭見她沒做聲,接著問道「娘娘可知道身上的毒是誰下的。」
「毒?什麼毒?」她隱約想起那日上官琳在她耳邊說過的話,‘這是特地為你準備的,它不會要你的命,只會讓你痛不欲生。’
「冰蘭,不會致命,但會讓你無論四季都深陷冰寒,沒有解藥。」墨蘭聲音平靜,卻听的上官沁怒火中燒,若不是行動不便,她真想去撕了上官琳。
「他讓你來幫我的嗎?」上官沁壓下心中的恨意,神色復雜。
「娘娘口中的他,是皇上?還是王爺?」墨蘭假裝不解的問道。
「看來能請動你的人很多」听她提起風蕭凌,隱約想起昏迷前听到的聲音,她以為是自己听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