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寒冷越發明顯,整片大地都被一層薄雪所覆蓋。
上官沁靜靜的趴在窗台之上,看著被寒風吹的四處飄散的雪花。
這段時日,她過的還算清靜,雖然有時候這些個蝶兒花兒會來她的鳳萱宮坐一坐,不過還算規矩,往往暴風雨的前夕都是異常的平靜,所以她一直未曾放松警惕。
透過圍牆望向一座座高宇,上官沁極力平息自己想要偷跑的情緒,鳳印在手,她就如同站在風口浪尖上,斗與不斗,爭與不爭,都已由不得她做主。
進宮這麼久,風蕭然只來過一次鳳萱宮,不過隔三差五他就會命人送些賞賜,讓她在宮中的位子顯得有些尷尬,說得寵,風蕭然從不進她的寢宮,說不得寵,風蕭然又時時念著她。
無奈身在宮中,只能讓自己入戲三分,以免粉身碎骨。
上官沁不由的想起這後宮,後宮的女人就如這御花園里的花,朵朵動人,都為艷冠群芳,爭得一人寵!有的可以長久不衰,有的如曇花一現,她深深的覺得那些女人的可悲。
「小姐,你的魂被花勾了啦,連眼楮都不眨了?」嫙兒伸手在她眼前輕晃了兩下!
「嗯,被一只咸豬手給勾走了。」她隨手從樹上折下一枝梅花放在鼻間,一股淡雅的清香撲鼻而來。
「果真是人比花嬌,難怪皇上會對貴妃娘娘如此念念不忘。」一聲輕柔的女音在不遠處響起,嫙兒看見來人,輕扯上官沁的衣角,小聲提醒道「是梅妃和惠妃」。
「以為這宮里只有本宮一人喜歡雪天出來賞花,沒想到兩位妹妹也有如此雅興。」她輕拂衣袖,緊了緊身上的狐裘,漫不經心的說道。
「臣妾和梅妃姐姐哪里會有娘娘的雅興,本想著去給娘娘請安,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李姝君搶著開口說道。
「如茵準備茶點,本宮和梅妃要陪貴妃姐姐品茗賞花。」李姝君笑的和善,也沒問她願不願意便擅自做了主。
後宮的生活實在是乏味,規矩又多如繁星,偶爾看看這群女人如何爭寵,倒成了一種樂趣。
李姝君挎著她的手臂,一路上與玉媚兒一唱一和的將她帶到了荷心小築。
「姐姐坐,這里雖然離梅園遠了些,不過也是能看見的。」玉媚兒殷勤的討好她。
「不知道這荷塘里水是不是都結了冰」她看著河面上折射的寒芒,不禁說道。
沒想到她無心的一句話,卻讓兩人微怔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已接近隆冬,按理說這荷塘結的冰該是可以滑行的」李姝君笑著說道,時不時便為她換上熱茶。
「難得今天不是特別冷,不如我們在這對弈兩盤如何」玉媚兒興致勃勃的說道,轉頭便差人去拿棋盤。
「好啊」兩人就如商量好一般,總是一答一合的。
「下棋?」上官沁突然有些後悔跟她們來了,還以為能有什麼新花樣,結果還是老套的開始。
「本宮有些累了,兩位妹妹如此好心情,本宮不好掃了興致。」她隨便找了個借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兩人攔了下來。
「貴妃姐姐既然累了,那我們也不下了,就讓妹妹送你回宮吧!」李姝君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伸手就佔了嫙兒的位子。
「有勞了」看兩人一副死纏到底的嘴臉,她實在懶得多費口舌。
行至不遠處,玉媚兒突然放慢了腳步,她不由的防備起來。
「最近皇上賞了一支百年的老參,妹妹留著也沒什麼用,姐姐若是不嫌棄,拿回去炖個湯暖暖身子吧」玉媚兒跟在她的身後,吊著嗓子說道。
「既然是皇上賞的東西,本宮怎麼好意思要,妹妹自己留著用吧!」上官沁不好意思的笑笑。
「姐姐這是哪里話,煙兒,你帶著嫙兒去取過來吧!」玉媚兒別有深意的向身邊的宮婢遞了眼神,小丫頭人也機靈,直接拉著嫙兒就往月坤宮走。
「啊」突來的一聲讓上官沁警覺的看向李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