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盔銀甲,神色孤傲!
這一身別有風味的裝束,仿佛透著文武百官的敬畏,也深深地威懾著這一些漕幫的草莽流寇。
天下第一文將,此刻雖刻落單了,但那神態仿佛當年血濺大漠戈壁時一般無二。
為夫報仇時的決然神態,冷酷無情的狠辣手段,王標他們雖然沒有親歷見證,但那些回來的禁衛軍無不津津樂道,談之色變!
名之所憾,勢之所懾。
此刻她雖然形只影單,但壓在王標的心頭卻依舊重如泰山。
「上——官——」王標停了下來,神色微微一變,頗有顫音地道,「此——刻——可不比望江樓,本——少——我只要拿那四十個箱子的證據!」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四十個箱子,上官寵兒便難以抑住心頭莫名的氣忿與羞辱。
「咯咯咯——」上官寵兒怒極反笑,冷聲地喝道,「四十箱證據,四十個官員,你們用心良苦,好手段,怎得還想利用他們成就一番霸業不成?!」
「哼——就憑你們這一些流寇,狂妄自大,胸無點墨!卻偏偏又裝作才高八斗仗義疏財,妄想奪嫡稱尊天下,真是痴心狂想、白日做夢……」
這一番赤果的冷嘲熱諷,仿佛根根利箭般射在王標的心坎上,那張原本俊美的臉頰頓時青白忽現。
她雖然沒有說名道姓,但王標卻感覺上官寵兒的每一句每一字無不深深地羞辱著他,在漕幫的眾位堂主面前,他怎可忍下這口惡氣。
「哈哈哈——」王標仰天狂笑,末了咬牙切齒地大聲道,「無論你說得流寇也好、胸無點墨也罷,你今日便是百般的羞辱我、刺激我也無濟于事,你也只是一只拔了老虎的牙,我——我縱然平時不肖為之,今日也要把你拿了受**之死——」王標說到最後那張俊臉由于激動早已漲成豬肝之色。
「你敢——」上官寵兒早氣得渾身發抖,唇兒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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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郎,你快點過去吧!」琴蕭蕭依偎在楊笑的懷中,流著清淚呢喃道,「上官寵兒雖然我不喜,但此刻也算是共乘一船!那所謂的四十個箱子,他們要就給他,我只要你保住性命就好。」
楊笑緊緊地揉著她,安慰道︰「你莫要擔心,對付王師爺或許要費些手段,對于那王標最簡單不過。」說到這里楊笑扶直了琴蕭蕭,依舊不死心地勸著,「蕭蕭姐姐,要不你跟著方管家先走,這事完了之後我再去琴府找你——」
「不——」琴蕭蕭含著淚咬著貝齒,斬釘截鐵地道,「你莫要再把我勸開了,那種揪心的思念,我——我會受不了,我——我——寧願與你共赴黃泉——」
「傻丫頭!說什麼呢,」楊笑憐惜地用手刮了刮那精致的小瓊鼻笑道,「怎麼共赴黃泉,我還沒娶你呢!也罷,也罷,你就在旁邊看,我去吩咐方管家幾句,讓他先走!」
「嗯!」琴蕭蕭滿心歡喜,頗有羞澀地朝方管家叫了一聲,「方叔叔——」
「大小姐,你有什麼吩咐?」方管家滿臉憂色地急步走到跟前問道。
「方管家!」楊笑鄭重地道,「我盡量多拖沿時間,你趕快去新莊,找劉將軍搬救兵!」
「是——老夫這就去!」方管家應了一聲忙不迭失地往回跑了。
望著那顫魏魏的身影慢慢遠去,楊笑心中惟有暗暗地期盼著︰「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楊郎,你不必擔心,方管家穩重一定會搬來救兵的!」
「嗯!」楊笑笑道,「好了,你自己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要不去宋嫂家的地窖里,他們的目標是我,想來不會刻意去找你——」
見心上人又要變花樣地勸自己離開,琴蕭蕭急得淚珠又涌了上起來,抿著嘴唇倔 道︰「不!我就站在這里!」
「好吧!」楊笑無奈地嘆道,「那你自己小心,我過去了。」
待楊笑來到上官寵兒身邊之時,也正是她氣極敗壞的時刻。
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些骯髒的男人那一些最下流卑鄙的手法了。
「哎喲——呵呵——」楊笑撫掌大笑了起來,「你王少幫主終于開竅了,怎得你這個自詡風流、自詡豪放萬千的王少幫主也出此下策了!」
王標被楊笑羞得無地自容︰「誰讓她如此這般羞辱于我——」
「你如此的作為,還想與我共謀天下!」楊笑鄙夷地看著王標,冷笑道,「我雖不知道,上官將軍如何地羞辱你,如果讓我來說還要百倍羞辱于你!彈什麼十面埋伏,煮茶論英雄,狗屁的風流倜儻,我看你整一個就是糞坑里的惡蛆,披著羊皮的狼,哦不——比豬狗不如——」
罵人終歸還是粗俗些好,上官寵兒此刻的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舒暢,小惡賊雖然粗言俗語,卻句句是她的心聲。
「小惡賊!」上官寵兒鳳眸極盡溫柔,輕聲地道,「謝謝你——」
楊笑轉過頭來調皮地眨了眨眼楮,嘻笑道︰「罵人還是我來,你那些文餿鎪的東西回家相夫教子最恰當不過!」
「呸!怎麼相夫教子!」上官寵兒狠狠地瞪著楊笑,掄起小拳頭。那神態像極了在董香芸密室毆打楊笑的情景。
就在二人正打情罵俏之時,一旁一個黑衣人著急地道︰「少幫主,不要跟他們廢話,老幫主那邊也需要幫忙,我們不要中了這小禿驢的圈套。」
王標轉過頭去,看了看遠處兩條靜岳如山的人影,心頭沉重了起來。
兩師兄弟的打斗由開始滿場進退,變成了相峙相對。
他雖然不懂武功,但看旁邊王堂主他們急得抓耳撓腮的模樣便知大慨。
兩大高手對峙已到了關鍵時刻,一手一足都是雷霆萬鈞,像王堂主這樣的人物自然是插不上手了。
爹爹臉色凝重,這是這幾年從未有的事。
想到這里,王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待心情恢復了平靜方才冷聲道︰「楊笑你們二人也不必耍些鬼把計,今**們便是舌燦蓮花也是無用的,陳堂主動手!」
「是少幫主!」旁邊一人大聲應了一聲。
楊笑憐惜地看著王標嘆道︰「王少幫主啊王少幫主,今日我放你們走,你們確實不應該回來的,好歹你們也是爹媽辛苦養大的!」
「哈哈哈——」一旁的陳堂主看到楊笑這種神態俱都忍不住大笑起來道,「兄弟們看看,看看,這小禿驢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可憐我們——」
「陳大哥,這小禿驢是在可憐那娘們一會兒要被我們——」
「哈哈哈——」一群人哄堂大笑。
「兄弟們上——」陳堂主吆喝了一聲,領著那幫黑衣人猿揉而上。
望著楊笑正冷靜地攔著發怒的上官寵兒,王標心頭莫地起了一陣不安。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除了遠處馬車邊那一個窈窕的倩影外,四周便是空蕩蕩的。
那一些原本出來看熱鬧的村民,當看到這一些凶神惡煞的黑衣人時,個個膽顫心驚地縮回了家門。
「陳堂主,你們小心些!」見沒有其他疑點,王標不忘囑咐著。
「放心,少幫主,我一定好好照顧他們!」陳堂主滿臉笑,一雙賊眼往返于上官寵兒那裹在銀甲內鼓漲的胸脯,渾圓翹臀。
「小惡賊!我一定要把他們碎尸萬段——」
「你放心,你一定會如願以償的!」楊笑緊緊地握住上官寵兒的柔荑,冷靜地道。
幾十個黑衣人聚成一團,臉上閃著奸笑緩緩地走了過來。
沒有了禁衛軍的威脅,此時的這兩個人在他們的眼內宛如惡狼環伺的羔羊一般無二。
十丈、八丈、五丈……
那些污言穢語、那些如惡魔般的笑容如巨錘般地沖擊著上官寵兒的心防。
平素里高高在上的她,何曾受過這等的羞辱,如若沒有楊笑的強行拉住,上官寵兒恐怕早已沖了過去。
情勢危急,楊笑也是掌心捏汗,這一些高手反應敏捷,稍有不慎便真的要會墜入輪回!
就在這時,遠處馬車邊傳來一陣驚呼!
「楊郎——」
那呼聲絕望淒冷,仿佛能攝人心神,讓人為之頓。
那是琴蕭蕭的聲音,楊笑看都不看便知道。
望見愛郎即將歿在那幾十個如狼似虎的黑衣人群中,琴蕭蕭怎不肝腸寸斷!
那幾十個黑衣人也顯然被那一聲驚呼所震憾,俱都齊齊地往來聲望去。
只見馬車邊那個嬌小的女子正跌跌撞撞地奔了過來!
楊笑要的正是這個時候,就在眾人分神的時候,他想都不想便甩出了三粒李溥給的「震天雷」
「轟轟轟——」
「啊——」
慘叫聲迭起,塵土飛揚,碎肉橫飛!
楊笑連忙抱著上官寵兒翻滾在地,把她緊緊地護在身下。
震天雷!
這個大隋至今最高的火藥炸彈,威力確實不可小覷。它雖然沒有後世那開山火藥強勁,但對付人還是綽綽有余了。
三顆震天雷同時扔出,驚天駭地!又是在黑衣人集中並且分神的時刻,其殺傷力不可小視!
當一看這四十個黑衣人去而返回時,楊笑便想到了用震天雷轟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可是由于這一些漕幫的堂主們個個武功高強,要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扔炸彈那無疑是比登天還難!
幸好琴蕭蕭的驚天一呼,給了他這一個難得的機會,楊笑他怎會不把握?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