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劍華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和錢正龍較量中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為了不讓王莉在金州的事曝光于眾,自己一直想以自己的能力來追查錢正龍犯罪的證據。錢正龍正是利用自己這一致命的軟肋布局下套,使自己一次又一次著了他的道。
自己早就應該求助于公安機關,以公安的力量才能和錢正龍通過幾十年建立龐大的關系網抗衡。自己是太過相信自己的能力了。可王莉名聲怎麼辦呢?一旦她在金州的事曝光,她將如何面對親人的指責、朋友的鄙夷和公眾的唾棄呢?她以後的人生之路將怎麼走?痛苦和糾結又一次抓住了田劍華的心。
讓田劍華大惑不解的是,自己和錢正龍接觸並不多,而且一開始就刻意提防,錢正龍卻總能非常準確地掌握著自己的心理和需求,搶先布局,讓自己是防不勝防。
田劍華化了半個小時如實地陳述了自己來鏡湖市的整個過程和具體的細節,並分析錢正龍很有可能是整個事件背後的主謀。但經過內心反復糾結和斗爭,還是沒說王莉在金州發生的事。
陳逸峰是個老刑事偵察了,田劍華隱瞞的重大關節當然瞞不過他,他看著田劍華冷冷地道︰「哦,還是商務局的副局長呢。據你所言是臨江市偉創集團的錢正龍錯誤認為你是省委田書記的兒子,想逼迫你利用田書記的關系救他兒子,所以故意殺人嫁禍于你。那他和被害人吳爍究竟有什麼關系?你又為什麼要如此急切地找被害人?」
田劍華一下子又被問住了。
陳逸峰顯出一副很真誠的樣子︰「尊敬的田局長,听說你也是學法律的,你雖然年紀比我輕,可論級別你是我領導,我有幾個疑點我請你幫我探討一下。你從臨江一大早趕到鏡湖來,八點左右你已經下了高速,把車停到了西郊停車場,之後就和被害人保持通話長達五分鐘左右時間,通話內容證明你和被害人之間要進行*,而並不是如你所言想從被害人找到某人犯罪的證據。」
這麼短的時間就掌握了這麼多證據,對面這位一定是刑偵專家。田劍華道︰「陳警官,你在現場勘驗過被害人,長成那副樣子,像我這樣的能對她感興趣嗎?再說了,我要是對她感興趣或者和她之間有什麼曖昧的話,案發時,我能把門完全打開嗎?」
陳逸峰冷冷地道︰「辦案講的是證據,從目前的證據情況看只能證明到這一層。而且女人的相貌美不美漂不漂亮,並不是*的必要條件,*只要男人和女人之間就可以發生,當然也有特例。對不起,田局長我還有幾點疑點要繼續請教。」
這陳警官貌似禮數周全,詞鋒卻咄咄逼人,所提的問題都是案情的關鍵。在某種意義,在他面前田劍華感到了比在錢正龍面前更大的壓力,田劍華只能恭听。
陳逸峰道︰「從西郊停車場到案發現場只有十分鐘的車程,但是從你和被害人通話結束到案發卻有一個多小時時間,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請問你有證人證明你不在案發現場嗎?」
田劍華忙道︰「這一點我當然有證據。」就把當時吳爍故意不講清楚自己是在哪家喜來登酒店,自己叫來出租車來回趕了兩次,詢問了兩家喜來登才找到吳爍房間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陳逸峰道︰「原來是被害人故布疑陣,害得你無法解釋那一個多小時的行蹤。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田劍華解釋道︰「我是案發前五分鐘才趕到案發的喜來登大酒店的,總台的服務小姐可以為我證明,你們也可以調取監控錄相查看。」
陳逸峰意味深長應了一聲︰「哦,如果我推斷你是了制造不在案發現場假象而故布疑陣的話,不知道你能作何解釋。」
田劍華道︰「我當時和被害人通過電話,這一事實陳警官不會忽略吧。」
陳逸峰面無表情地道︰「不愧是學法律的,關鍵點抓得很準啊。你當時確實和被害人通過電話,但被害人的聲音當時是以錄音和你通話,事實上被害人在通話當時已經遇害了。確實演得很逼真啊,不是學法律的專家很難做到這一點。」還想和我演下去嗎?陳逸峰心里暗笑,不點到你的要害部位你是不會輕易投降的,像你這樣高智商的犯罪,也只有遇到我,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抓住了你狐狸尾巴。陳逸峰很得意。
田劍華又一次震驚了,震驚的是錢正龍這次精心布局,居然早就算到自己到了大酒店後會和吳爍聯系,自己要講什麼話都能精確地預見到了,提前錄好吳爍聲音和自己對話。這樣一來,自己就變成了故意制造自己不在現場的證據,徹底地把自己陷了進去,這一招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