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劍華一下子愣在那兒。
朱正呵呵笑著,神情甚是得意︰「曾一航他靠山很硬,是想要借老朱我已經退居二線毫無利用價值的人給自己立威,我老朱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若這一點都看不清楚那我絕對是白混了,我是退下來了,但我可不是他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
田劍華還是不解︰「朱局,你是在用你的身體在和他斗嗎?那你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這值得嗎?人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啊。」用自己的身體來搏出位,那也太出格了。
朱正手指頭點著田劍華道︰「小田局長,你就是宅心忠厚。我有那麼傻嗎?」低聲道︰「我這次自殺是作秀!」
這句話太累人,什麼可以作秀,自殺也可以?不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
朱正道︰「曾一航玩的那點小把戲要整我,我是心知肚明,我故意請你幫我說情,我料到他當然就會耍二面三刀的把戲,我就是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曾一航故意找茬要整我,讓大家都知道我受的委曲,同情弱者是人類的天性。這樣我就為我的自殺制造了足夠的鋪墊,至少滄海局的所有人都知道我老朱為了要做點事被曾一航逼得無路可走,除了自殺我別無其他選擇。五天前的自殺我是做了精心準備的,那跳樓的地點我反復測算過了,我身體的下墜速度和樹枝的承受力以及樹周圍的草坪是否會對我身體造成重傷,我反復分析了,在保證老朱生命無虞的情況,才秀了這次自殺,事實證明相當成功,曾一航受到了最大的打擊,他想乘換屆當副區長的想法成了泡影,我老朱所有的要求都滿足了。不僅如此,曾一航是名聲大丑,他想緩過勁來得好長的一段時間吧。這個小王八蛋想和我斗,還早著呢!」說著朱正哈哈大笑起來。
田劍華道︰「朱局,你就不怕有意外?」
朱正擺擺手道︰「受點輕傷是免不了的,為大事者不能在乎這點小節的。不給那姓曾的王八蛋整出事來,他哪知道我老朱的厲害!小田局長,不是老朱吹,我這幾十年在官場模爬滾打,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你今後在官場上踫到什麼難事,盡管找我。這官場我算是看透了,沒這幾個好人,小田局長你靠山硬,能力強,如再有我這個明師指點的話,那你在官場就是一馬平川啊,五年之內混過市長書記,是區區小事啊。到時候別忘了照顧一下我這個老領導就是了。」
田劍華又一次重新認識了朱正,朱正在官場上的手段用得也太狠了,居然自己的身體也用上了,他還有什麼不敢的呢。听著朱正充滿豪情的話,心里卻滿不是滋味,干笑了二聲︰「朱局,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我這性格還真不適應在官場上混,這官場上有許多東西我學不會。」
朱正有點遺憾︰「不想當將軍的士兵那可不是個好士兵。小田局長你條件這麼好,有這麼多的資源,要是不好好干番事業那太可惜了,你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就是副處級實職干部,老朱當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田劍華不想在這問題上多糾纏,轉移話題︰「朱局,你身體真沒什麼大礙嗎?」
朱正道︰「都是皮外傷,休養一個月就好了,我出去後就是滄海區貿促會會長。」
田劍華道︰「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就出院了,以後有機會再來看你,今後有什麼事,你找我。」說著把別人送給他的補品挑出來的最好的幾樣放到朱正床邊︰「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朱正一看那幾樣價值不菲的補品,心里很感動,也很感慨︰「這年頭有權才有一切啊,小田局長你看別人送你補品價值都要上萬啊,比起我來高檔了幾十倍哦。听我的話,好好珍惜手中的機會。」
田劍華答應著退了出來,心里卻怎麼也想不通,這做官就是為自己謀私利嗎?
田劍華一上班,想起自己對商玲和嚴東的承諾,馬上就看年度評比先進集體和個人有關公示。一看之下,還真嚇了一跳,商玲是市商務系統先進個人,滄海區招商局是市商務系統先進集體,什麼好處她都沾了,而外資外貿處僅僅是表揚科室,什麼都沒有,科室的先進個人也沒有。
田劍華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他應該為嚴東爭取個人先進,現在嚴東什麼都沒有,肯定對自己窩了一肚子火,必須馬上救場,不然她會恨自己一個洞。在官場上千萬不能得罪女人,她拉下臉皮和你作對的話,搞不好就會影響你的發展,更何況嚴東本來就是商務局著名的刺頭。
田劍華連忙到沈榮辦公室。
沈榮非常熱情︰「田局,怎麼這麼快就來上班了,工作是干不完,身體可是自己的,有什麼情況我會和你通氣的,怎麼你還信不過老哥嗎?這次你在處理紡織品市場的**中立了大功啊,局里準備給你個人報功,當然這也是市委市政府的指示。」
田劍華道︰「我正是為年終評比先進的事來找領導匯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