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乘去北京的飛機上,肖雨穎特意安排田劍華和自己一起坐商務艙,讓自己秘書坐了經濟艙。按一般規則講,應該肖雨穎一人自己坐商務艙,田劍華級別也不夠格坐商務艙。如果女領導和自己的男下屬一起坐商務艙的話,難免要招人非議。但現在肖雨穎是一切都顧不得了,她基本上為自己未來作好了打算,對她來說真的是只爭朝夕了,生命是可以用指頭掰著來計算了,她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在乎和計較,她只想好好過幾天真正屬于自己的日子。自從踏上這為官之路,她基本上就沒有了自己作為真正女人的生活,甚至把*也奉獻給了自己政治前途,她所表現都只是人的社會化和政治化,當她得知患上hiv後,仔細想來,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竟然沒有好好過一天真正屬于自己的生活,而現在留給過自己生活時間又是那麼少得可憐,她應該擠出一切時間過屬于自己的生活。
她很希望天天和田劍華呆在一起,雖然是一種奢望,但她覺得自己應該抓住一切機會。這次去北京是她用自己最後有限的時間來實現自己生命最後輝煌,她要把自己生命最美好一面留給臨江人民。
對田劍華她心里是有缺憾的,在飛機上的時候,她想做的不是和他纏綿,而是十分耐心細致地給他講如何和大領導溝通關系,見了大領導應該掌握的必要的細節,她真想把自己掌握的為官之道一下子灌輸給田劍華。引進仁通公司項目是作為她生前最好的禮物奉獻給臨江人民,而田劍華在官場的發展是她又一個最大心願,她希望田劍華在官場的發展遠遠超過她。
和發改委和海關總署兩位部級領導分別共進晚餐,效果好得出乎意料,兩位大領導都對肖雨穎優雅得體的風采和超高的政治智慧很欣賞,對肖雨穎所提要求表示大力支持,更希望和肖雨穎保持經常性聯系,如有可能的話為她將來政治的發展稍盡綿薄之力。肖雨穎對自己將來政治上已不感興趣了,她極力向兩位大領導推薦了田劍華,但兩位領導卻只是禮貌地應付了一下,沒有作出任何實質性的承諾,或許他們見過類似田劍華這樣出類拔萃的年輕人太多了。肖雨穎內心有點失望,這做官有時也需要投緣的,這兩位領導和田劍華不投緣那也是強求不得。
而拜見首長夫人時,首長夫人卻和田劍華非常投緣。開始時首長夫人對田劍華也不是很在意,而田劍華也沒有想到首長夫人就是那樣一個黑瘦的老太婆,神情倨傲,當田劍華恭恭敬敬向她問好時,她只是微微一點頭,拿在手里的名片只給了肖雨穎,田劍華和秘書都沒有,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田劍華對她沒有多少好感,就算你是宰相夫人又怎樣,你又不是我的現官,再怎麼說我也是家鄉來的客人吧,發張名片都那麼吝嗇,哼!
其實田劍華並不知道,要不是張洪生大力推薦,要見這位首長夫人,預約了三個月不知道還輪不輪上你。發名片給肖雨穎當然也是因為張洪生說了肖雨穎怎麼怎麼好。
肖雨穎見氛圍有點僵,便趕緊讓田劍華把禮物拿了出來︰「張董,這是老張托我們帶給你老人家,我們這些基層小干部對書畫之道是一竅不通,只能做個二傳手,听說張董是這方面的行家,有機會我們還想听听張董對書畫的評點呢。」
提到書畫,首長夫人來了勁,她酷愛收藏,名人字畫有了不少,但真正的精品卻不多。她知道老弟那點家底怎麼可能送得起名畫,家鄉政府借了老弟名義而已,她也樂得裝糊涂。她也很想知道家鄉政府的出手。
首長夫人道︰「選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好機會啊,大家就一起看看我老弟的藏品。」
田劍華把畫交到首長夫人手上,眾人隨首長夫人一起走到一張大接待桌旁。首長夫人一邊打開一邊道︰「鑒定古代名畫真偽要從朝代風格、流派特點和個人面貌三個不同層次著手,詳辨古今之物,商較土風之宜。」待全部打開後,口里更是連連贊賞︰「氣韻生動、骨法用筆、應物象形、隨類賦采、經營位置、傳移模寫。好。」
田劍華見首長夫人隨口就說出了南齊謝赫的「六法論」,這對中國古代名畫的鑒定功底相當深厚,這高傲的老太婆還是有二下子的,可不能讓她看扁了我們,也隨口應道︰「氣韻兼力、格制俱老、變異合理、彩繪有澤、來去自然、師學舍短。」
首長夫人驚奇抬起頭看著田劍華︰「小田局長竟然也是國學高手,我倒一時走眼了。」
肖雨穎打趣道︰「張董,這小田局長現在可是老張直接領導啊。你們倆打的什麼啞謎,我們這些不學無術的人就一點都听不懂了。」
首長夫人對這幅畫非常滿意,市場價值一百萬元左右。同時她對田劍華也有了興趣︰「想不到我老弟還有興趣到古董市場淘書畫,難得難得。我們國學可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國粹啊,可惜學的人不多了,象小田局長這樣的人才太難得了。」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田劍華半天︰「小田局長結婚了嗎?」
田劍華道︰「沒有。」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領導的思維太具跳躍性了。
首長夫人轉向了肖雨穎︰「我有個佷女,也就是老弟張洪生的女兒,今年也二十五歲了,標準的小家碧玉,我听老弟說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有機會安排一下。」
這下大出肖雨穎的意料了,田劍華也太有女人緣了,第一次見面就被首長夫人看中了,如果真成功的話,田劍華未來的官場之路就是一馬平川。這個時候,只有答應︰「好,回去後就安排。」一旁田劍華听了只有暗暗著急。
接下來話題就更放松了,首長夫人听完肖雨穎的匯報後,滿口答應幫忙,說是為家鄉人民作點貢獻是理所應當。
得到臨江出口加工區肯定會批下來確切消息後,肖雨穎和田劍華回臨江後的第二天約見仁通公司執行長吳儀芳。
吳儀芳最近一段時間是天天呆在臨江,等出口加工區項目一審批下來,就和臨江市政府簽訂戰備合作協議。听到出口加工區確定批下來的消息,自然是喜出望外︰「肖區,你為了引進這個項目可是為臨江人民立上汗馬功勞。不過還有一件必須麻煩肖區再確認一下,這是那天我和陳書記約定好的。」
肖雨穎臉色一變,該來的終于來了︰「我知道就是關于小田局長的問題,無論是在引進項目洽談的時候,還是你假扮賈敏接近他的時候,你的目的都很明確,你需要他。」
吳儀芳笑道︰「肖區果然是獨具慧眼,早就看出來了。我也早就說過那是賈敏假名,真名就是我,吳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