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病房,田劍華看見躲在病床上老人時,忍不住心里一陣心酸,雖然護士給他收拾得還算干淨,但整個人已經是憔悴不堪,沉陷的雙目,無神眼光,蒼白臉色以及瘦削兩腮,無不都說明了老人遭受了怎樣的病魔折磨,特別那雙因肌肉壞死而呈現暗黑色的雙腳,田劍華第一眼看到都忍不住想吐。肖雨穎神色自若走到病床前,把一束鮮花給老人看了看就交給了護士,隨即抓住了老人骨瘦如柴的雙手,輕聲地和老人交談著,安慰著奄奄一息的老人。
田劍華被感動了,這不單單是一個領導者能夠做到,必須還要是一個具有相當愛心的人,听說老人是患了肺病,難道她不怕被傳染嗎?
老人的床位醫生也來了,簡單地問候了一下老人的感受後,就拉著肖雨穎到了醫生辦公室,詳細匯報了老人的病情和治療情況。
老人嚴重的肺病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最近兩個月幾乎每天都化費近一萬元的醫療費,雖說老人可以報銷百分之九十,但家里還是要出一點,老人的老伴五年前就過世了,只有一個兒子就是商玲的老公。為此商玲已打了十多個電話要求停止治療,說是家里實在承擔不起這筆費用了。院方在征求老人的意見後,本著對生命負責的態度,還是堅持用藥治療。但最近幾天情況急劇惡化,老人月復腔內已出現了敗血癥,也就是說老人最多也只有三到五天的生命了。商玲的老公正在和院方商量讓老人出院回家,說再也不能浪費國家的錢了,必須面對接受死亡的現實。
肖雨穎听了忍不住鼻子一酸,她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病,難道也只有必須面對嗎?
談話間,老人的兒子徐忠義進來了,告訴醫生準備辦理出院手續。
肖雨穎建議道︰「我陪你再去征求一下老人的意見吧」
一行人又來到了老人病床前,徐忠義對著老人大聲道︰「爸,我們今天就回家吧,好不好啊?」
老人無神的眼楮一動不動,一點反應也沒有。
徐忠義又道︰「爸,我知道你說話很不方便,你要是同意就點點頭。」
好一會兒,兩行清淚從老人眼眶里滑落了下來,原來老人一切都听明白了,他仍然對生命懷有強烈的渴望。
肖雨穎晶瑩的淚珠從長長睫毛掛了下來,她見徐忠義還想再說,忙伸手就把他拉到一旁,走近老人身旁道︰「老人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還想留存醫院里繼續治療。這樣吧,我和田局長先出五萬元給你繼續治療。老人家你放心吧,你想在這兒住多入就住多久,有什麼困難就讓你兒子來找我。」
老人的嘴角牽動了一下,露出了一絲極細微的笑容,大家听到了老人極低沉但很清晰的聲音︰「謝謝,謝謝。」
徐忠義臉色有點尷尬︰「肖區,這,這太不好意思了,讓您?」
肖雨穎道︰「我老公那麼大企業集團,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想證明一點,任何名利在生命面前都算不了什麼。商玲同志在商務局工作很出色,我和田局長對她關心也是應該的。」說著她快步向外走去,她從老人身上已經想到了自己的未來,她很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大哭一場。
徐忠義連忙向肖雨穎道謝,又來到田劍華面前,緊緊抓住了田劍華的手,哽咽道︰「感謝領導和組織上對我們家關愛,我一定要告訴商玲,讓她今後加倍努力工作以回報組織的厚愛。」
田劍華此時考慮得最多的是今天和昨天肖雨穎的反常表現,她一定有事瞞著自己,在回單位的路上,他忍不住又問了肖雨穎︰「姐,這兩天你的表現我很不理解。你是不是真有病?請你告訴我,我一定竭盡全力來幫你。」
肖雨穎此時已平靜了下來,淡淡地道︰「別瞎猜了,我沒什麼,我只是想對生命的每一分鐘都要珍惜。對了,王莉有沒有給你電話?」
一提起王莉,田劍華就感到一陣陣刺痛︰「沒有,我想不通她為什麼又和那個于不平搞到一塊去了。」
肖雨穎道︰「也許是你想多了,她和于不平只是業務上關系。」
田劍華搖了搖頭︰「那個于不平是技術總監,她和他聯系什麼業務啊,不正常,很不正常。」
肖雨穎道︰「你們倆最好冷靜思考一階段,什麼事都不要輕易下結論。有些問題是必須面對的。」
田劍華覺得肖雨穎話中似乎藏著玄機,問道︰「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