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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我一輩子(2更)

那一聲,在病房里回蕩,將整個病房的氣氛一瞬間降到了最低點。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晚吟酸了鼻子,卻不得不繼續︰「我們之間經歷了這麼多,我們……都不用勉強彼此再在一起……」

他眯起眼,暗色在那雙深瞳里流轉。

可是,為什麼她現在又要這樣逼迫自己?將所有他費盡心思,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東西,全部都挖出來?

背影,殘酷,決然。

不用背負那些和她在一起必須背負的沉重負擔和枷鎖。

尤其……斷了臂後,心里那種自我厭棄,更讓她終日惶然。

听著妹妹的話,景容撇開臉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呆呆的站在那兒,眼眶里蒙上一層霧氣,淚水打著轉,卻始終隱忍著沒有落下。

「老實說,現在記起所有東西的你,真的能把過去那些不共戴天的仇恨,全部摒棄或者忘記嗎?」

而沒有摻雜任何一點,愛情……

話,落下。

這枚戒指……不過,只是在嘲笑他的可笑。

就這樣,決絕的,將所有的過去,一並拋棄。

原本是來和景譽道別,但晚吟站在窗口,便頓住了。

連祈燁一走,晚吟幾乎是立刻往前跟進一步,似乎像要追上去的樣子。可是,腳步踉蹌了下,終究又停住了。

「什麼都不要說!」連祈燁一句話阻了左輪,伸手從胸口處模出那個準備好的鑽戒。幾乎連一刻的停頓也沒有——空中,劃過一抹漂亮閃爍的弧線,‘叮咚’一聲脆響,戒指被準確無誤的拋進了垃圾桶。

有莊思一在,她不用擔心景容的……

她好不安……好不安……

景譽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你放不下,就像我也放不下……」晚吟深吸口氣,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以前你對我的利用,欺騙,所有的一切,我都還記在這兒……」

「……」里面,沒有聲音回答她。

景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狼狽的景譽,眼里不由得蒙上一層霧氣。俯首,將景譽心疼的摟住,「哥在。別怕,那只是噩夢……別怕……」

他的視線,都不曾有過半點偏移。

連祈燁抽了張紙巾,替她擦掉眼淚的淚。他平靜的看著她,平淡的回答︰「我會照顧你。就像這半年來,你照顧我一樣。」

他做不到。

右臂,空空如也,猙獰的在空氣中晃蕩。

她捂住胸口,劇烈的喘息,蒼白的唇顫抖著,不斷的低喃著︰「哥……哥……救我……我好怕!」

深吸口氣,晚吟轉過身來。

一定,不會有事……

這是她的選擇……

是不是他弄錯什麼了?

從頭,到尾……

……………………

像是被人從錯亂的失控猛然拽出來,景譽一下子就驚醒了,瞠目,背上浮出一層冷汗。

對不起……

「走嗎?」他問。

她指了指胸口,手指發顫,垂下的眼睫也在發顫,「對不起……我很小氣,忘不了你抱走小羽毛,忘不了你拍下的艷照,忘不了你一切一切的處心積慮……步步為營的你,讓我覺得恐懼……」

她居然說的是‘恐懼’?!

…………………………分割線…………………………

夢里的她,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倉庫里。她不知道有什麼在不斷的/逼近自己,可是,她莫名的覺得危險,覺得害怕。

「晚上,你能不再做噩夢?你能真正坦然的面對我,面對我姐姐,面對方義天?」

「你閉嘴!」連祈燁突然高呼一聲將她的話打斷。

晚吟說著,便將毛毯遞給琉璃,起身就走。

………………

好愚蠢……

被景容抱著,景譽突然嚎啕大哭,「哥……祈燁哥在哪里?他在哪?我要見他……」

恐懼……

而後……

她眼里,還是濃郁的驚恐。

「他是不是腸胃不舒服?我看他剛剛一直捂著嘴,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左輪傻眼的看著這一幕,直到現在,仍舊是一頭霧水。

「嗯。」她微微一笑,只落下這一個字。

站在機上的洗手間門外,晚吟還沒敲門,便听到里面傳來一陣嘔吐聲。

他們在一起,若是只能給他愧疚,給他痛苦,他們又何必苦苦執著?

他想就這樣和她結婚,哪怕是半夜被噩夢折磨,哪怕是將來無法面對父母,他也想這一次,不顧一切……

他在努力……他也想將過去那些東西全部忘掉……

也許……

晚吟微微蹙眉,「難不成是暈機?不過,他進洗手間真的好一會兒了,我去看看去。」

他以為,只要自己可以逼著自己放棄,忘記,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

是她……

真的,和景譽在一起,反倒會讓他輕松許多。

「祈燁哥,你的話,我記著了……我會要你,照顧我一輩子……」

原來,惦念不忘,無法放下的,卻是她……

最後一眼,她眷戀的、深深的看著那抹輪椅上的背影……

連祈燁抿著薄唇,沒有回話。景容背著景譽,朝連祈燁使了個乞求的眼神,但連祈燁沒有再回話,只是端了杯水,一手推著輪椅到床邊去,「喝口水再說話。」

兩個字,像是一把利刃,刺過了他的心髒。

他一眼都不再看一眼晚吟,推著輪椅,轉身就走。

「祈燁哥,你會照顧我嗎?」景譽看著他,再次問。不再因為顧晚吟,只因為……他不想對不起景譽這份情感。

他的指尖,涼得沒有溫度。

那樣的暗/無/天/日里,為什麼連他都不在?

連祈燁深吸驟緊,手指僵硬。

只听到連祈燁冷笑著開口︰「是我太愚蠢,居然曾經想要為了你逼著自己去放棄過去,忘掉我們之間不共戴天的仇。是,就像你說的,何必這樣煎熬?我們……本就不應該再有糾纏……」

她害怕得倒吸口氣,舉起左臂,可是,左臂也斷了……

娶景譽?

晚吟遞了張毛毯,蓋在她身上。琉璃側過來,沖她笑了一下,「睡會兒吧,很快就能到了。」

「景譽!景譽,你醒醒!」景容擔心的推著她。

她心里,滿滿的全是不安。

也許,有一天,他們終究還是能用得上。

她卻執拗的將他握得很緊很緊。子眼色續。zVXC。

花司焱就站在那兒,看著她。

「你走吧!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連祈燁俯首,回望著她,沒有開口。她苦笑,又有淚從眼角滑落,「是不是……現在我心髒已經好了,你就再也不會對我好,不願意照顧我了?」

景譽見到他,艱難的要從景容懷里掙開來。景容察覺出來,微動身子,移開一些。景譽便艱難的偏轉視線,看向連祈燁,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跌落,破碎在枕頭上。

連血管,都被刺破了一樣……

「先生。」左輪疾步追出來,看著那抹背影,擔心的喚了一聲。

她不斷的敲著門,想要從這黑暗里逃出去。可是,她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手!

「哦,應該是去洗手間了。」

他想……

「你說得沒錯……」他終于,緩緩開了口。坐在輪椅上,微微仰首看著晚吟,那雙深目里迸射出來的恨意,讓晚吟驚得倒退一步。花司焱一驚,將她穩住。

但,這僅僅,只是因為虧欠,因為感恩,因為責任……

至少……

邁出這一步,便再也無法改變……

卻不想……

鑽戒都買了的情況下,接下來不是應該準備婚禮嗎?

心一緊,晚吟立刻擔心的問︰「司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不舒服嗎?」

再、見……

左輪驚訝的看著先生頭也不回的樣子,好一會兒,等到他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了,左輪才彎身從垃圾桶里翻出戒指來。

「祈燁哥……你會娶我,是不是?你不是哄我的?對嗎?」

琉璃搖頭,「他現在很忙,我就不打擾他了。司焱呢?怎麼不在自己的位置上?」

听到了這個承諾,景譽終于漾開笑。很艱難,很艱難的抬起左手,握住了他的手。

病房里的一幕,她清楚的看在眼里。那些承諾,以及他們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飛機上。

「你做不到真正的放下。所以,沒必要這樣勉強自己,讓自己這麼痛苦……」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晚吟笑了一下,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好可笑……

倉庫的門霍然被人從外推開,她以為看到了希望,可是,卻是一個凶神惡煞的魔鬼逼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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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線……………………………………

琉璃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從上飛機後,她便一直無話,只是看著窗外如煙的雲層。

仿佛……

「我在。」連祈燁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兄妹,神色冷凝。

再見了,連祈燁……

他嗓音暗啞,動作緩慢,雙目沉郁得像是蒙了一層灰。

「我以為你會和景容道別。」晚吟說。

「司焱?」晚吟不由得有些著急,伸手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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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2更,後面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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