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刀偶,天下欽聞,今請一觀,還望雅贈。」
一張淡青色的楓葉上,細細的蠅頭小楷,字跡清麗,楓葉上還散發著淡淡的蘭花清香。
放置楓葉的案幾後面坐著一個身著白色錦衣的青年,星眉劍目,很是英俊。輕輕的撫弄手上的白玉扳指。
青年是大都四大公子中的「惜花公子」舒顏色,是當朝太師伯顏的忘年之交,舒顏色名聲滿大都,素來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容,此時他的臉上猶如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光色人人都可以感覺的到。
玉侯府上還坐著四個人,為首的一個神色倨傲的青年冷冷的說道︰「舒兄,何必動氣。這幾日這位齊公子先後落了咱們四大公子的顏面。雪雪、顏列謝他們怕事,我敖擎倒要看看這是什麼遮攔人物,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是啊,敖公子說的是,有六省名捕英老爺子還有國師大人在此,齊世遺就是有三頭六臂,今夜也逃月兌不得。」說話的是敖擎身邊的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人。
望著和自己同為四公子的「紅樓龍子」敖擎,舒顏色淡淡一笑,又對剛才開口的中年人道︰「雲統領,齊世遺三日之內已經盜走了大都三大奇珍了,一日一寶,除了昨日顏府之上,尊勝法師見過他的蹤跡,當真是神龍無影。」
「齊世遺為患大都,天子震怒。小僧師弟學藝不精,小僧此來自當為侯爺擒殺此獠。下安大都治理,上慰天子之心。」坐在左手的大喇嘛一開口,舒顏色緊張面色舒展道︰「本侯也不想乃木青大國師親臨,只是‘白玉刀偶’不是舒某的東西,此物的重要性大家心里都清楚,太師一怒,不是你我可以承擔。不過有國師出手,自然群賊束手。」
敖擎不在意的問道︰「英總捕緝拿賊人無數,今日多多仰望。」
舒顏色和乃木青都面色難看,敖擎素來和密宗紅教不睦,顯然捧一下名捕英闊如打壓下乃木青的氣焰是他最願意做的。
子時將過,舒顏色笑著說道︰「諸位盛名,想那齊世遺是不會來了。」
話音未落,一片楓葉隨風而入。
「青楓常帶笑,紅葉斷人腸。」
齊世遺在大都三大盜案後的習慣,一支青葉送出,得手之後必留紅葉。
紅葉一出,舒伯顏面色大變,單掌一震,竟把面前的紫檀木盒震開,可見這位大都公子的武功不弱。
木盒之內空無一物,「白玉刀偶」杳然無蹤。
「公子常伴花,夜夜月留香。」
太師府上,牧陽春的臉色極為難看的說道︰「那齊世遺果然是為‘白玉刀偶’而來。」
「沒了刀偶,如何是好?」柳三變臉上變色的說道︰「失了聘禮,事情麻煩了。」
「丟了就丟了,總會回來的。」田過客悠然的喝著酒。
一張俊秀如女子的臉龐,雙耳上一對火紅的的鳳凰耳環,隨風輕輕飄動。雕刻精細的一對鳳凰栩栩如生,展翅欲飛。
慵懶的躺在竹椅上,看著園中的翠竹隨風搖曳,拈起一棵葡萄,嘴唇微張,說不盡的輕松寫意。
「齊大哥,快說啦。你到底怎麼從舒顏色的手里取走‘白玉刀偶’的。」靠在竹椅上的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赤著雙足,頭發松散著,穿著極為寬松的長衣,一雙秀美筆直的雙腿若隱若現。
「暖兒,他不想說你問他也沒有用。」另一個年紀似乎略大的白衣女子也從屋內走出,秀色奪目,似乎天地也為之一黯。
「姐姐。」赤足的女子撒嬌的叫著。
齊世遺從懷中取出一個紫色的盒子,上面繡著最普通的龍鳳祥瑞。只是紫色的光芒,發出極為妖冶的氣息,讓人有些迷醉。
他輕輕的摩挲著盒子上的紋飾,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權大小姐,我們宋大小姐想知道的事情怕是沒有人能夠不說。」
宋暖兒甜甜一笑道︰「你知道就好。」
「簡單的很,英闊如在三天前就被君小心的劍不小心戳破了腦袋,而舒顏色的那張青木案是兩月前‘集爽齋’拍出的古董。」齊世遺面露微笑,宋暖兒恍然大悟的說道︰「英闊如的尸體還沒有讓人發現,所以你就扮成英闊如,只要你一言不發。舒顏色未必能看出破綻。那張桌子可能機關重重,還以為我們齊大公子多厲害,其實根本沒得手。不過是趁人人以為‘白玉刀偶’已失,你把幾案中已經偷天換日的‘白玉刀偶’拿走了而已。」
宋暖兒不屑的語氣讓齊世遺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還是很得意的說道︰「戲法說穿了一文不值,卻不是人人都能使得。」
「哼!」宋暖兒跺了跺腳,坐在一旁不說話。
「還是權大小姐好。」看著緩步走來的權奇子,齊世遺故意朝宋暖兒嬉笑的說道。
「你們就別斗嘴了,多大了,還和小孩子是的。」權奇子嫣然一笑,宋暖兒冷笑的說道︰「齊大公子,你武功高明、智技無雙。」
「哎,若是真要威風就是明搶了就走,本公子也是願意的。可是先不說舒顏色和敖擎本就是高手,那禁軍統領雲武威是‘步雲宮’的逆徒,可是一手‘風雷劍法’就是雲風雷也未必比他高明多少吧。乃木青那大喇嘛的武功直追紅日法王,我可不是他‘大日如來訣’的對手,到時候小的也只有仗著輕功跑路的份了。」齊世遺的長吁短嘆讓宋暖兒抿嘴一樂,笑著說道︰「我已經拿你偷的‘天香環’、‘斷玉玨’、‘明光杯’都賣了出去,不過這‘白玉刀偶’是太師府給我的聘禮,你總不能也賣了吧?」宋暖兒似笑非笑的看著齊世遺,齊世遺無奈的一攤手道︰「宋閥主不會連假的‘白玉刀偶’也要吧?」
「假的!」宋暖兒一驚道︰「怎麼會是假的。」
權奇子伸手打開紫色的檀木盒子,盒子里果然有十二個栩栩如生的白玉人偶,權奇子把盒子輕輕的合了起來道︰「仿的不錯。」
齊世遺笑道︰「可惜了,沒有刀意的人偶,被人耍了。」
宋暖兒一跺腳,門外就有人笑道︰「公主,閥主讓你回去。」
「兆叔叔。」宋暖兒小嘴一嘟,無奈的看著微笑的齊世遺和權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