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怎麼要我來接你,又不是小孩子。」
「這是你的家啊。以後就是我來都要經過你的允許呢,否則閑雜人等一律不許入內。」
這家伙什麼時候這麼會貧嘴了,我又笑︰「那黎安呢,他怎麼來了。」
「天上掉下來的。」
「糊說。」我才不信。
「那你去問問他。」
「嗯。」我拉著他的手一個勁的向落軒閣跑去。
他大笑,我回過神來,才知道我又上了他的當,還要去問黎安呢,真是笨啊,怎麼可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呢。
彎身抓了一把雪,向圖爾丹的面上拋去,潔白的雪沙一樣的灑了他滿身。
他也一樣的回敬我,兩個人就在那雪中,孩子一樣的玩笑著。
直到跑得累了,瘋得累了,才一股腦的躺在雪地上,呼呼的喘著氣。
好久,沒有這樣的開心了。
所有的壓抑在片刻之間被拋在這大自然之中,原來,我與他還可以這樣親切的相依相處,那感覺,真好。
就那麼一會兒,我躺著,以為是在夢中,圖爾丹卻一把拉起我,輕聲道︰「懶丫頭,快起來,小心著涼。」
「哦。」我急忙的起來,這雪地上還真是有些涼。
突然想起黎安,這一鬧,他看在眼里不知又是何風景。
想起他與雲彩兒的那一幕,不知為什麼,我心里此時竟是有些得意,終是報復他了一般的痛快。
何時自己變得這樣的難以捉模了。
難道,我還是對他有著情意?
不可能,我心里大叫著不可能,我與他已再無可能了。
圖爾丹牽著我的手,自然的就象夏天里的花兒與草兒,相依而隨風搖曳。
黎安仿佛未曾見到我與圖爾丹的一番嬉鬧般,開了門,我們走了進去。
一桌一椅,一床一窗,甚至連那桌子上的茶壺也與婁府落軒閣里的一模一樣。
還有牆角的那個琴架,何時我蒙古包里的琴竟搬到了這里來。
圖爾丹,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黎安取了茶,上好的綠茶,濃濃的茶香飄蕩在室內,那是相府里的感覺,我有些想娘了。